男人说话时,眉眼间都不自觉带了一股子柔和。
“前天结婚的,抱歉,当时不知道你回国了。”
“没事,我之前请假去了漠北一趟,昨天刚回来。”
漠北,那是池宣的埋骨之地。
“恭喜,新婚快乐。”
任雪只一眼,就看出了宋鹤章应该很喜欢他的那个小妻子。
“谢谢。”
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小护士的喊声。
“任医生,五床病人突然休克。”
“来了。”
任雪毫不停留地步履匆匆地向前走去。
宋鹤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突然再一次地想起了四年前漠北的那次任务。
惨烈!
他的战友壮烈牺牲,战友的爱人包括他却永远地活在了悲伤之中......
出了医院,在无人的地方,他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等宋鹤章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人也陆陆续续地从午休中醒了过来。
跟家里人简单打个招呼后,宋鹤章就回到了房间。
深色的窗帘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此时的卧室静谧又舒适。
刚新婚的小妻子蜷缩在军绿色的薄被里,睡相倒是不老实。
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另外半张脸露在外面。
睫毛浓的像两把软扇子,随着呼吸轻微地扑闪一下,鼻尖睡得有些发红,像一个饱满的水蜜桃。
小姑娘安心地在卧室里睡觉,只留下清浅的呼吸声。
男人突然有了心安的感觉。
娇憨又漂亮的小妻子是他可以依赖的港湾。
宋鹤章轻笑一声。
睡得倒是挺没心没肺的。
手里还握着的软膏,提醒着他该做什么。
男人罕见地露出一点犹豫之色。
不过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
京华宋家,那可是个好人家啊!
晏家的对头们倒是在心里直呼。
晏容礼可真是个老狐狸,将闺女嫁给宋家,他们....他们确实没办法......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晏家和宋家是全然不在乎的。
他们送走了客人,随后便开始准备结婚需要的东西了。
至于晏挽卿和宋鹤章,晏母直说:
“这事你们两个就不用操心了,有我们呢。”
“鹤章,刚来南江,让媛媛带你好好逛逛。”
半推半赶地将二人请出家门。
晏挽卿有些无奈,不过出去逛逛也是开心的,整个人笑的越发灿烂。
一旁的宋鹤章眼眸深了深,只觉得小姑娘笑的真好看。
以后...以后他也会让她这么一直开心......
“走吧,鹤章哥哥。”
晏挽卿也是调侃的喊着宋鹤章。
鹤章哥哥?
鹤章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的宋鹤章有些愣了愣,姑娘的声音很甜,很软,叫的他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但是晏挽卿这个粗枝大叶的丝毫没有发现,早就没心没肺的走到他前面了。
宋鹤章嘴角略微勾了勾,身上冷肃的气质也有些融化,随后大跨步的上前,没几步就追上了姑娘。
粉色长裙的姑娘,墨绿色军装的男人。
一窈窕,一健壮。
一娇憨,一严肃。
一温柔,一锐利。
一单纯,一深沉。
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气场却无端让人觉得二人很是般配。
或许只有宋鹤章这样的人才能护住这朵精心教养的花。
“我们去哪?”
宋鹤章看着姑娘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想要问一下她今天的安排。
谁曾想,这一下给姑娘问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