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沉默的男孩:“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男孩没看她,只是沉默着坐在她身边:“周锡。”
赵和漾的十三岁生辰礼物,是一只被剩下的鸡腿。
大兖九十五年三月初十,赵和漾刚到十四岁。
晨光熹微,尚未驱散宫墙夹道间的阴冷湿气。
赵和漾的心口却难得地揣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周锡竟然早早地等在了她那偏僻宫苑的月洞门外。
少年的身形比一年前拔高了些,但依旧清瘦得过分,裹在洗得发白的墨色旧袍里。
他背对着晨光,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锐利依旧,此刻却罕见地没有惯常的冰冷,反而柔和了几分。
“你收拾完了吗?”
周锡的声音低沉,带着变声期的微哑:“收拾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和漾贼兮兮地笑了声:“这么自觉了,今年不用我要,就知道给我礼物了?”
少年被她直白地戳破有些恼羞成怒,拔高了音调:“你看不看?”
“看看看!”
赵和漾见好就收,说罢就要推着周锡出门。
……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一个穿着靛蓝宫服,面无表情的御前太监带着两个小黄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月洞门外。
他的目光越过周锡,精准地钉在赵和漾身上,尖细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上有旨,召公主赵和漾,即刻前往乾心殿觐见!”
空气瞬间冻结。
赵和漾脸上的那一点点暖意刹那褪尽,只剩下毫无血色的苍白。
乾心殿?那是天子处理朝政、接见重臣的禁地。
她一个被遗忘在角落、有名无实的公主,何曾有过踏入乾心殿的资格?
巨大的惶恐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可太监没给她犹豫的时间。
“公主,请吧,莫要让皇上久等。”
太监的声音带着催促的冷意。
赵和漾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微微颔首:“……遵旨。”
赵和漾跟在太监身后,单薄的背影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伶仃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