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漾和前朝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从她被他登基后百般折辱开始,她似乎从未对前朝皇帝的结局流露出半分哀恸。
她唯一在意也就是赵肃和那个丫鬟。
只见赵和漾已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赵和漾对着宰相邹津的方向,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宫礼,腰身弯下。
礼毕,赵和漾直起身,抬起眼,迎上邹津那鄙夷而错愕的眼神。
赵和漾的声音清凌凌的:“宰相大人训斥得是。”
“奴婢身份卑贱,前朝余孽之身,本就不该污了这新朝圣洁的宫宴,更不该碍了宰相大人您的眼。”
赵和漾微微一顿,无悲无喜:“奴婢这就告退。”
说罢便要转身。
“且慢!”
邹津被我那声“奴婢”和这突如其来的告退弄得一愣,随即像是被羞辱般,老脸涨得更红,厉声喝道:“老臣在问你话!你父皇母后……”
赵和漾停下欲转的脚步,侧过身,重新看向他:“宰相大人如此关心奴婢的‘孝道’,奴婢感激涕零。只是……”
“奴婢斗胆提醒宰相大人一句。下次……再欲指责奴婢不该出现之前,不妨先与您那位尊贵的女儿,皇后娘娘,好生统一一下说辞。”
“否则……今日是皇后娘娘口谕让奴婢来‘沾沾喜气’,明日您又说奴婢‘污了名声’……奴婢身份低微,脑子也笨,实在不知……该听谁的才好?这岂不是……让奴婢更加惶恐不安,更加‘不忠不孝’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