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多安乐。
我可以低头,但是如果口水都吐到我脸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今天的事也是让李湛意识到,
不弄一次大阵仗的,周围这些豺狼虎豹都会觉得他是软柿子好拿捏。
大厅里,周铁山正带着杨大勇和陈水生打桌球。
大勇一杆清台,引得周围几个小弟连连叫好。
李湛走过去,凑到周铁山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铁山眼神一凛,立刻放下球杆,冲杨大勇和陈水生使了个眼色。
三人二话不说,转身下楼。
——
凤凰城顶楼·茶室
檀香袅袅,九爷指尖摩挲着紫砂壶上的包浆,壶嘴正对着墙上那幅"蛟龙得水"的字画。
彪哥躬着身子倒茶,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阿泰现在回来了,"
彪哥偷瞄九爷的脸色,"那李湛那边..."
九爷轻笑一声,"他的命门可都在我们手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茶盘,
"只要看好阿珍和她那些小姐妹...
他在这几个女人身上投入越多,我们就越不用担心。"
彪哥沉默片刻,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忽然咧嘴一笑,
"九爷高明。
那小子现在给那几个女人又是买房又是..."
他压低声音,"倒是比刀疤强那些蠢货强,至少知道疼女人。"
九爷轻笑一声,"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阿泰回来就收不到消息了?"
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煮水壶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午,李湛从赌档开车来到长安镇中心的莲花住宅区。"
不然,他可能就不只是想让我做他的狗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怎么样,够诚意了没?"
唐世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泰国人的惨状他亲眼见过——
脊柱被打碎,像滩烂泥一样被扔在码头。
包厢里的挂钟突然敲响,晚八点的钟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终于,唐世荣伸手拿起纸条,折好塞进西装内袋,
"电话联系..."
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李湛站在酒馆后巷点了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唐世荣那辆黑色奔驰刚拐出码头。
李湛掏出手机拨通周铁山的电话,
"老周,带人去3号码头踩个点,别惊动白家的人。"
挂断后,他盯着通话记录里"彪哥"的名字看了两秒,踩灭烟头大步走向停车场。
凤凰城夜总会·彪哥办公室
李湛推门进来的时候,
彪哥正用茶夹翻烫茶杯,醉红的眼角瞥见李湛,估计晚餐的时候没少喝。
"怎么过来了?"
彪哥皱眉,酒气混着铁观音的涩味在房间里弥漫,"出事了?"
李湛反手锁门,坐下后先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一大口去才开口,
"今天疯狗罗来传话,说过两天码头有批白爷的货..."
李湛把七叔的条件原原本本倒出来,说到"不干就看着我被白爷灭掉"时,
彪哥正拎着紫砂壶往茶海里倒水,
热气蒸腾间,手腕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茶汤在杯中晃荡,差点溢出来。
“疯狗罗让你去劫白爷的货?”
彪哥放下茶壶,眯起眼,像是在盘算什么。
李湛又端起茶杯,没急着喝,“七叔这是想借刀杀人啊。
我要是真去劫了,白家第一个找的肯定是九爷,而不是我这种小角色。”"
面包车撞飞的三个马仔还在半空,李湛已经一个箭步切入察猜身前两米。
察猜反应极快,右腿如鞭子般扫向李湛太阳穴。
李湛沉肩缩颈,钢管横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钢管竟被踢弯成V形。
察猜的右腿刚收回,左膝已经如炮弹般顶向李湛胸口。
李湛弃了钢管,双臂交叉硬接这一记,整个人被撞得倒退三步,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黑痕。
"中国功夫?"
察猜咧嘴一笑,他双拳在胸前碰了碰,麻绳摩擦发出沙沙声。
李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突然矮身前冲。
察猜刚要起腿,却发现对方身形一折,五指成爪直取自己下阴。
他慌忙沉肘下砸,却见李湛变招如电,双掌如开山斧般劈向自己双耳。
察猜提膝硬挡,小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剧痛还未传至大脑,李湛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右侧肋骨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分开,李湛的右臂微微发抖,察猜的胸口剧烈起伏。
察猜突然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凶光暴涨。
他猛地前冲,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李湛后颈,右膝连续三次狠狠顶向李湛腹部。
李湛弓身硬扛,每一击都让他胃部翻江倒海。
第三下膝撞袭来时,李湛突然变招。
他右手成爪,闪电般扣住察猜右肩三角肌,拇指深深陷入肌肉缝隙。
察猜脸色骤变,右臂顿时使不上力。
李湛趁机一个侧翻,右腿如鞭扫向察猜膝盖外侧。
察猜踉跄后退,却在中招瞬间反手一记肘击,正中李湛锁骨。
两人同时跌跌撞撞分开,李湛捂着凹陷的锁骨,察猜拖着不听使唤的右腿。
燃烧的渔船映得两人脸上光影跳动,像两尊破损的修罗像。
在两人之外的火光中,钢管与砍刀碰撞的火星四处飞溅。
阿泰带着八个弟兄背靠面包车,虽然人数劣势,
但借着车身的掩护和燃烧瓶的威慑,硬是挡住了十几号人的围攻。
车头不时猛冲,将扑来的马仔逼退。
李湛和察猜再次冲向对方。
察猜左腿已经不稳,但右拳依然带着风声砸来。"
——
长安镇西郊·别墅
落地窗前,一道魁梧的身影背光而立。
白爷的身形像座小山,
宽厚的肩膀将定制唐装撑得紧绷,后颈堆着三道肉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左手盘着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右手握着电话,右手拇指上戴着枚翡翠扳指。
"死了?"
低沉的嗓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白爷盘核桃的手突然停住。
"老九......"
手机猛地砸向茶几,
"砰"的一声闷响,在紫檀木上留下一道凹痕,又弹到地毯上。
白爷缓缓转身,那张圆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袋上的老年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宵夜摊上。
李湛仰头灌完最后一口啤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体内翻腾的燥意。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空瓶往桌上一放,冲周铁山几人摆了摆手。
“老周,你们继续喝,我得撤了。”
他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下,但很快稳住,
“再喝下去,待会儿真开不了车了。”
周铁山叼着烟,眯眼看他,咧嘴一笑,
“行,你慢点,明天晚点再过来,场子有我们几个看着。”
杨大勇正跟陈水生划拳,闻言抬头,冲李湛扬了扬下巴,
“老乡,明天见!”
李湛点点头,刚要转身,
小夜已经自然地贴了上来,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上他的手臂。
"我送你。"
她仰起脸,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李湛低头看她,小夜今天特意换了淡妆,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丽。
他想起那天两人在办公室的情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