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裹挟着料峭的寒意,刀子般刮过御花园。
跪在鹅卵石小径上的赵和漾身躯微微发抖,寒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顺着膝盖疯狂地钻进骨头缝里,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凉亭内,暖融的茶香袅袅。
容仪殷勤地为周锡斟上一杯新沏的热茶,娇声软语:“陛下,您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消消气。为了个不知好歹的前朝余孽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当呢。”
“您瞧她,跪在那儿动也不动,倒真像是个诚心悔过的样子,只是不知这悔过,是为了那摔碎的牡丹,还是为了那挨板子的‘忠仆’呢?”
周锡端起白玉茶盏,看向跪在不远处的素色身影。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固执地跪在原地。
“啪!”
“啪!”
……
远处传来的板子声沉闷而规律,每一次落下,都让赵和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一瞬,如同感同身受。
周锡看着不远处的她。
同样是御花园,同样料峭的初春。
同样是这片冰冷的鹅卵石小径。
少年周锡脊背挺得笔直,倔强地跪在冰冷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