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出了皇帝,语气不卑不亢,却字字带着分量。
赵晟脸色变幻,赵和漾挡在这里,他便不好发落周锡。
赵晟最终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撂下一句“想跪就跪着吧”便拂袖而去。
寒风依旧凛冽,冰冷坚硬的鹅卵石硌得膝盖生疼。
周锡侧过头,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赵和漾,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周锡感到自己的衣赏被往下拽了拽,发现赵和漾的小手抓着他衣角,吸了吸鼻子:“周锡,我帮了你如此大的忙,记得一会给我做栗子糕。”
周锡盯着她的目光更偏执了些,只郑重道:“好。”
他的心已经在冰冷绝望的湖水中沉浸太久太久,赵和漾给的暖意又太过慷慨,慷慨到足以将他拉出深渊。
周锡的声音很轻:“你的生辰礼物……”
赵和漾听见了,她攥着周锡衣角的手更紧了些,她说:“不重要,你陪着我就好。”
……
这一幕尘封了十年,但依旧历历在目。
眼前,依旧是这片冰冷的鹅卵石小径。
她依旧跪在这里。
背脊依旧挺直。
但护着的,却不是他了。
一种迟来的尖锐剧痛,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周锡的心脏。
周锡捏着茶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森冷的白。
他看着赵和漾因板子声而微微瑟缩的肩膀,一股混合着毁灭欲的邪火再次冲上颅顶。
“再加二十。”
周锡冷冷开口,声音不高。
不远处的板子声停顿了一瞬,紧接着,落在雾刃身上的板子,频率和力道似乎都变得更加沉重。
赵和漾的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纵使雾刃是习武之人,但四十大板打在身上,也得受次重伤。
他们能否逃出这北周的皇宫在此一举。
再忍一忍,就逃离周锡了,逃离这些事了,她不能没有雾刃。
赵和漾死死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再抬眼时满眼决绝,看向凉亭里的人,提声高呼道:“皇上!皇上!求您放过雾刃,奴婢愿意受一切责罚。”
周锡再没忍住,起身,一步步走近赵和漾。
浓烈的龙涎香混合着暴戾的气息,如同密不透风的王,瞬间将她笼罩:“一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