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虽然晏挽卿很是低调,但是那娇美动人,玉软花柔的模样,还有温软灵动的性子,更不用提晏家的家世。
她可是多少大院子弟的心上人啊。
之前得知晏家的事情之后,可是有不少人直接跟家里说,想要向晏家提亲呢。
可是谁能想到,晏家千挑万选,却把唯一的小女儿嫁到了京华宋家,还是一个军官。
京华宋家也是鼎鼎有名的,不过宋家人行事低调,而且家里几乎都是从军的,又红又专。
住在这个大院的也都是极有见识的人家,身居高位,稍稍一打听就知知道了晏家未来亲家的身份。
京华宋家,那可是个好人家啊!
晏家的对头们倒是在心里直呼。
晏容礼可真是个老狐狸,将闺女嫁给宋家,他们....他们确实没办法......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晏家和宋家是全然不在乎的。
他们送走了客人,随后便开始准备结婚需要的东西了。
至于晏挽卿和宋鹤章,晏母直说:
“这事你们两个就不用操心了,有我们呢。”
“鹤章,刚来南江,让媛媛带你好好逛逛。”
半推半赶地将二人请出家门。
晏挽卿有些无奈,不过出去逛逛也是开心的,整个人笑的越发灿烂。
一旁的宋鹤章眼眸深了深,只觉得小姑娘笑的真好看。
以后...以后他也会让她这么一直开心......
“走吧,鹤章哥哥。”
晏挽卿也是调侃的喊着宋鹤章。
鹤章哥哥?
鹤章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的宋鹤章有些愣了愣,姑娘的声音很甜,很软,叫的他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但是晏挽卿这个粗枝大叶的丝毫没有发现,早就没心没肺的走到他前面了。
宋鹤章嘴角略微勾了勾,身上冷肃的气质也有些融化,随后大跨步的上前,没几步就追上了姑娘。
粉色长裙的姑娘,墨绿色军装的男人。
一窈窕,一健壮。
一娇憨,一严肃。
一温柔,一锐利。
一单纯,一深沉。
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气场却无端让人觉得二人很是般配。
或许只有宋鹤章这样的人才能护住这朵精心教养的花。
“我们去哪?”
宋鹤章看着姑娘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想要问一下她今天的安排。
谁曾想,这一下给姑娘问愣了。
“我也不知道啊,你想看什么啊?”
“去公园踏青,游湖,看电影......”
姑娘滔滔不绝地讲述,眉飞色舞地,一看就是个爱玩的性子。
看的宋鹤章有些无奈,罢了,比自己小十三岁呢,还是个孩子。
这一刻,宋鹤章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两人的年龄差距。
嗯,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她还是个没上学的幼崽呢。
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等小姑娘说完,一抬头,便看到男人略带调侃的看着自己,眉眼含笑。
小姑娘有些恼,觉得他就是在笑话自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宋鹤章一不注意就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愣了愣。
但是就这一怔愣,让小姑娘更加理直气壮。.
“你就是在笑话我!”
宋鹤章刚要解释,就看到眼前的小姑娘脑袋转了转,随即将自己拉着自己的袖子往一边走。
小姑娘从小被千娇百宠地保护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即将结婚,对象是陌生的宋鹤章,她都能很快接受。
当然是因为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因为她知道,她的家人会无条件站在她身后。
她也相信,被家人选择的宋鹤章。
所以小姑娘才会这么理直气壮,有恃无恐。
当然,她小小的力气是拽不动的,拉了拉,没拉动,让小姑娘更加火大了。
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但是,在宋鹤章看来,小姑娘奶凶奶凶地没有一点杀伤力,让他无奈地勾了勾唇。
但是害怕被小姑娘自己气炸了,便主动跟着她走。
只见小姑娘将他拉到路边大树旁边的花坛边,小脑袋左右瞅了瞅,没有人,便直接踩了上去。
到小姑娘大腿的花坛,一踩上去,小姑娘立刻就比宋鹤章高了。
在她看来,吵架的时候就得让别人仰头自己低头,那才有压迫感。
之前自己抬头看着男人,多没有威严啊。
小姑娘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鹤章,小脸严肃,直接开口:
“宋鹤章,以后咱们家里要听我的。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被小姑娘这一连串动作搞得哭笑不得的宋鹤章,这才回神。
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现在站在台子上,故作凶巴巴地训他。
谁懂啊,他才真真切切有了结婚的实感。
这小姑娘可真...可真可爱啊!
完完全全地戳中了宋鹤章的心巴。
眼看着他的沉默让小姑娘更加生气,连忙开口:
“我哪里错了?”
端的是一副虚心求知的态度,让晏挽卿的怒气缓了缓,有些懵懵的。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再次凶巴巴地说:
“你...你笑话我?”
但是想来古板严肃的男人,没那么多甜言蜜语,知道小姑娘误会了,但是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
“我没笑话你。”
“你有!你刚刚笑了。”
“那不是笑话你。”
“那是什么?”
男人此时却是闭口不言了。
小姑娘生气,就说:
“你之前还说咱们家都听我的,你现在就不听了。”
没想到小姑娘拿自己说过的话堵自己,宋鹤章一时没话说,无奈,但是看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想着要不自己退一步。
毕竟自己比她大十三岁,还是个小孩子呢。
于是,他就直接说:
“我听,咱家你说了算,小家主。”
一声小家主给小姑娘捧得高高的,哄得开开心心,不过,也没忘了正事。
“那你错了没?”
“.......错了。”
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但是小姑娘没在意。
“以后还犯不犯了?”
“......晏挽卿,你......”
小姑娘眼睛一瞪,宋鹤章无奈了。
“你给我留点面子。”:
随后又哄着说:“这次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是你给我留点面子。”
“以后,万一你错了,我也给你留面子,不在外面训你。”
《娇娇美人被冷淡军官宠上天了晏挽卿宋鹤章》精彩片段
虽然晏挽卿很是低调,但是那娇美动人,玉软花柔的模样,还有温软灵动的性子,更不用提晏家的家世。
她可是多少大院子弟的心上人啊。
之前得知晏家的事情之后,可是有不少人直接跟家里说,想要向晏家提亲呢。
可是谁能想到,晏家千挑万选,却把唯一的小女儿嫁到了京华宋家,还是一个军官。
京华宋家也是鼎鼎有名的,不过宋家人行事低调,而且家里几乎都是从军的,又红又专。
住在这个大院的也都是极有见识的人家,身居高位,稍稍一打听就知知道了晏家未来亲家的身份。
京华宋家,那可是个好人家啊!
晏家的对头们倒是在心里直呼。
晏容礼可真是个老狐狸,将闺女嫁给宋家,他们....他们确实没办法......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晏家和宋家是全然不在乎的。
他们送走了客人,随后便开始准备结婚需要的东西了。
至于晏挽卿和宋鹤章,晏母直说:
“这事你们两个就不用操心了,有我们呢。”
“鹤章,刚来南江,让媛媛带你好好逛逛。”
半推半赶地将二人请出家门。
晏挽卿有些无奈,不过出去逛逛也是开心的,整个人笑的越发灿烂。
一旁的宋鹤章眼眸深了深,只觉得小姑娘笑的真好看。
以后...以后他也会让她这么一直开心......
“走吧,鹤章哥哥。”
晏挽卿也是调侃的喊着宋鹤章。
鹤章哥哥?
鹤章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的宋鹤章有些愣了愣,姑娘的声音很甜,很软,叫的他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但是晏挽卿这个粗枝大叶的丝毫没有发现,早就没心没肺的走到他前面了。
宋鹤章嘴角略微勾了勾,身上冷肃的气质也有些融化,随后大跨步的上前,没几步就追上了姑娘。
粉色长裙的姑娘,墨绿色军装的男人。
一窈窕,一健壮。
一娇憨,一严肃。
一温柔,一锐利。
一单纯,一深沉。
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气场却无端让人觉得二人很是般配。
或许只有宋鹤章这样的人才能护住这朵精心教养的花。
“我们去哪?”
宋鹤章看着姑娘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想要问一下她今天的安排。
谁曾想,这一下给姑娘问愣了。
“我也不知道啊,你想看什么啊?”
“去公园踏青,游湖,看电影......”
姑娘滔滔不绝地讲述,眉飞色舞地,一看就是个爱玩的性子。
看的宋鹤章有些无奈,罢了,比自己小十三岁呢,还是个孩子。
这一刻,宋鹤章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两人的年龄差距。
嗯,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她还是个没上学的幼崽呢。
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等小姑娘说完,一抬头,便看到男人略带调侃的看着自己,眉眼含笑。
小姑娘有些恼,觉得他就是在笑话自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宋鹤章一不注意就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愣了愣。
但是就这一怔愣,让小姑娘更加理直气壮。.
“你就是在笑话我!”
宋鹤章刚要解释,就看到眼前的小姑娘脑袋转了转,随即将自己拉着自己的袖子往一边走。
小姑娘从小被千娇百宠地保护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即将结婚,对象是陌生的宋鹤章,她都能很快接受。
当然是因为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因为她知道,她的家人会无条件站在她身后。
她也相信,被家人选择的宋鹤章。
所以小姑娘才会这么理直气壮,有恃无恐。
当然,她小小的力气是拽不动的,拉了拉,没拉动,让小姑娘更加火大了。
很是凶狠的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但是,在宋鹤章看来,小姑娘奶凶奶凶地没有一点杀伤力,让他无奈地勾了勾唇。
但是害怕被小姑娘自己气炸了,便主动跟着她走。
只见小姑娘将他拉到路边大树旁边的花坛边,小脑袋左右瞅了瞅,没有人,便直接踩了上去。
到小姑娘大腿的花坛,一踩上去,小姑娘立刻就比宋鹤章高了。
在她看来,吵架的时候就得让别人仰头自己低头,那才有压迫感。
之前自己抬头看着男人,多没有威严啊。
小姑娘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鹤章,小脸严肃,直接开口:
“宋鹤章,以后咱们家里要听我的。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被小姑娘这一连串动作搞得哭笑不得的宋鹤章,这才回神。
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现在站在台子上,故作凶巴巴地训他。
谁懂啊,他才真真切切有了结婚的实感。
这小姑娘可真...可真可爱啊!
完完全全地戳中了宋鹤章的心巴。
眼看着他的沉默让小姑娘更加生气,连忙开口:
“我哪里错了?”
端的是一副虚心求知的态度,让晏挽卿的怒气缓了缓,有些懵懵的。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再次凶巴巴地说:
“你...你笑话我?”
但是想来古板严肃的男人,没那么多甜言蜜语,知道小姑娘误会了,但是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
“我没笑话你。”
“你有!你刚刚笑了。”
“那不是笑话你。”
“那是什么?”
男人此时却是闭口不言了。
小姑娘生气,就说:
“你之前还说咱们家都听我的,你现在就不听了。”
没想到小姑娘拿自己说过的话堵自己,宋鹤章一时没话说,无奈,但是看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想着要不自己退一步。
毕竟自己比她大十三岁,还是个小孩子呢。
于是,他就直接说:
“我听,咱家你说了算,小家主。”
一声小家主给小姑娘捧得高高的,哄得开开心心,不过,也没忘了正事。
“那你错了没?”
“.......错了。”
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但是小姑娘没在意。
“以后还犯不犯了?”
“......晏挽卿,你......”
小姑娘眼睛一瞪,宋鹤章无奈了。
“你给我留点面子。”:
随后又哄着说:“这次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是你给我留点面子。”
“以后,万一你错了,我也给你留面子,不在外面训你。”
南江,晏家。
自从确定了晏挽卿和宋鹤章的婚事,小姑娘可是收到了来自各个长辈,哥哥,表哥们的轮番轰炸。
晏挽卿面对这些关心只能痛并快乐地接受,只觉得无比的心累。
躺到床上,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才没有失眠的困扰,很快入睡了。
至于问她对这段婚姻的期待,她是有的,但是不多。
她见过很多人的婚姻,能和相爱的人走到一起的很大的幸运。
遇不到那个爱的人,或是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后,也是很多很多人的选择。
反正婚姻是靠经营的,虽然和宋鹤章还未相见,但是,能让无比疼爱自己的爸妈,爷爷,甚至哥哥们都松口的人,即使没有爱,也会对她很好的。
至于爱情,有则是幸运,没有,也无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她是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她有足够多的爱,也爱着很多人。
她知道,她的父母,兄长,家人们永远都会成为她自己身后坚实的后盾。
以后结婚后,她也不可能会一辈子只围着一个男人转,这才是对生命的浪费。
她要精彩地活着!
顺便说一句,晏挽卿从小跟着国画大师穆老爷子学国画。
到现在,她已经学了十几年的画了。
也就是现在不能考大学,不然,她肯定早早地跳级进入大学了。
现在,晏挽卿于国画一道上,缺的只是阅历,和阅历带来的更深一层的理解,至于技巧,早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可能她对于婚姻,爱情的通透,来自于常年学画的平心静气吧。
所以,晏挽卿依旧没心没肺地过着接下来的日子,知道结婚对象之后,之前的那份忧虑也没有了。
看的晏父晏母这些日子也是从担心到放心,甚至有时候悄摸摸地为宋鹤章点一份蜡,毕竟自家闺女还没开窍,且看着吧,以后啊,有的磨呢。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终于到了宋家人拜访的那天。
这不,这天一大早,李女士就早早地将晏挽卿叫了起来。
洗漱过后,一边倚着楼梯打瞌睡的晏挽卿,一边听着来自亲亲老妈关爱的唠叨。
半天,自觉说的差不多的李女士看到自己正倚着楼梯睡得正香的女儿,心尖尖一软,罢了,平时少有起这么早,随她去吧。
不过,李女士可不会叫她回去床上睡觉,只能将她叫醒:
“去换件衣服去,我新给你做的那件嫩黄色的裙子。”
无奈被迫醒来的晏挽卿只能当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按着这家母上大人的吩咐来。
换完衣服,她给自己编了个松散却不失体面大方的单麻花辫垂在一旁的肩膀上,仔细看了看,最后觉得浅浅的涂了个粉色的口红。
最后仔细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
薄薄的刘海下是白皙精致的面容,眉毛弯弯似新月,眼睛不笑时亮亮的,似有星光闪烁,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看着无比欢快甜美。
浅红色的唇膏并不会喧宾夺主,反而使得整个人更加精致娇美。
嫩黄色绣着白色小雏菊的裙子衬得白皙的小姑娘更加白皙,整个人就像一个甜软的白糖糕一样,乖巧,可爱,青春。
嗯,没问题了,就这样吧。
悄摸摸下楼的小姑娘没有看到自家李女士,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小脑袋转动,对上了刚刚进门的老爸。
晏容礼现在才五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
这不,一大早就去单位,迅速处理了一批文件,才空出来今天的时间。
看到自家小女儿偷偷摸摸的小模样不由得无奈笑笑,肯定是又被她妈唠叨了,便抬腿走了上去。
“怎么了?被你妈妈念叨了?”
“嗯嗯 。” 晏挽卿连忙点点头,跨住自家老父亲的胳膊。
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松开手,到一旁转了个圈,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老父亲。
表情什么地非常好懂,都挂到脸上了。
晏容礼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秒懂她的意思,认真夸奖:“我姑娘今天很好看。”
实在是小姑娘是个爱美爱娇的性子,经常在家臭美,让他这个这个斯文儒雅的老父亲被迫熟练。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姑娘长大成人即将远嫁的感伤......
听到想要的赞美之后,晏挽卿便开心的挎着老父亲的手进厨房,想要给妈妈帮忙。
当然,还有妈妈的夸奖。
小姑娘也没忘记这是妈妈做的衣服,小嘴吧嗒吧嗒,好话噌噌直冒:“还是我妈的手艺好,看这小裙子做的多漂亮,我一定是家属院里最幸福的崽,有着这么好的妈妈......。”
一大堆甜蜜话,把李女士哄得眉开眼笑。
为了满足晏挽卿小姑娘的爱臭美的小爱好,李女士被迫练就了一双好手艺。
主要是这小姑娘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你,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她也狠不下心去拒绝。
更何况这是她们晏家唯一的女娃娃,她唯一的女儿。
晏容礼看着小女儿冲她妈妈耍宝,一时之间不由得生起了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但是娇花刚长成就要被人连盆端走,这个贼还是自己引过来的的感伤。
没持续多久,小姑娘就被李女士赶出去了。
“好了好了,赶快出去吧,今天穿的好看,别弄脏了,出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小姑娘被哄走,也不生气,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看到女儿离开后,晏容礼便系上围裙,帮着自己妻子打下手。
“夫人,今天辛苦了。”
“那可不......”
......
厨房里也是脉脉温情,一派温馨。
小姑娘出来之后,像个花蝴蝶一样,这边瞅瞅,那边看看,逛了一圈之后,发现没什么不妥之后,便一个人坐到了院子里的躺椅上,她自己经常待的位置上发呆。
慢慢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住的往下栽。
等到宋家几人到来之后看到的便是这副模样。
身穿嫩黄色绣着白色小雏菊的小裙子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像小鸡啄米一样打着瞌睡,无比可爱且温馨。
这一幕,在宋鹤章的心上荡起了不自知的涟漪。
宋鹤章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行,感谢诸位对媛媛以往的照顾,宋某敬诸位。”
这边林与又站起来了,不依不饶:“宋哥,倒是你,把我们大院里最漂亮的小姑娘给拐走了,这可怎么算?”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立刻起哄,纷纷附和:“就是就是,宋哥,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宋鹤章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晏挽卿以前的追求者,今天特意坐在一起,就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于是,一杯又一杯,这圈人敬的酒是来者不拒。
但是晏挽卿这个漂亮小笨蛋并没有看出几人的剑拔弩张,只觉得这群人太过分了,怎么能一群人欺负自己的未婚夫呢。
生气的小姑娘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气愤地说:“思远哥,林与哥,明明哥......你们不要欺负我的丈夫啊。”
漂亮的小姑娘声音软,性子也软,此话一出倒是让这桌人无比羡慕。
刚刚没有被宋鹤章这个老男人的挑衅气到,现在倒是被晏挽卿这个小姑娘直白维护那个老男人给气到了。
这时,有一个大聪明背叛了自己的组织。
“媛媛妹妹,你明明哥可没有欺负人,我没有参与。”
少年嬉皮笑脸的,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任谁看不出这是装的,偏偏晏挽卿信以为真。
“明明哥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啦。”
小姑娘的声音又真诚又充满了歉意。
“没事,没事。呵呵。”
众人看到他这个傻样就很是愤怒,你个混蛋,突然叛变,给爷爬!
“你们不许再敬鹤章哥哥酒了,我替他喝。”
猝不及防间,晏挽卿拿到了宋鹤章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水--”
“好辣啊!”
......
被一杯酒干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小姑娘在宋鹤章的有心之下,很快就敬了一圈酒。
敬完酒,二人回到了主桌上。
晏挽卿面前的盘子里满是晏母和宋母给夹的菜。
小姑娘自然明白,开开心心地向二人道了个谢,就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先前喝下的那杯酒的酒劲儿渐渐上来了。
晏挽卿的脸颊红彤彤的,双眼眯着,脑袋像是稳不住一样时不时左右乱晃。
突然,正在吃饭的饭桌上小姑娘语出惊人。
“二哥哥,你怎么又两个脑袋啊?”
晏行岳就是那个坐到小姑娘对面的小倒霉蛋。
晏行岳本来正在夹菜的手都僵住了,他妹妹在口出什么狂言!
宋鹤章很早就发现小姑娘醉了,但是一直被长辈们拉着聊天,一时脱不开身。
但是余光却一直关心着小姑娘的情况。
没想到就这一个转头的工夫,小姑娘就开始耍无赖了。
在座的长辈们也都是善意地笑了笑。
晏家这个小女儿不少人也了解过,单纯乖巧,没想到最后选了一个严肃城府深的对象,也算是互补了吧。
“爸妈,我先把媛媛送回房间休息了。”
早在结婚时,宋鹤章就很自然地改口了,并没有任何一点的负担。
晏母担心地问。
“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就一小杯。”
“鹤章,你赶紧带她回去,厨房里面有蜂蜜,你去给媛媛泡杯蜂蜜水。”
宋鹤章点了点头,和一众长辈打了打招呼,直接揽着小姑娘的肩膀,迁就着她走回去。
晏挽卿已经完全不清醒了,走的这几步东倒西歪的,看得宋鹤章在一旁心惊肉跳的。
顾忌着在外人面前不好太过亲密,宋鹤章也不敢直接将人抱回去。
这位出身于医学世家沈家,家里祖辈都是医生,现任沈家老爷子正是大领导的保健组领导之一。
这位的经历也是相当的奇葩,年少时跟家里放出话来,打死也不从医,要去经商。
家里不支持,向宋鹤章还有其他几位兄弟借了些本金做生意,结果赔的只剩个底裤。
后来洗心革面,进了医院。
现在已经是军区总院的外科一把手了。
宋鹤章倒是突然有些不自然,随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风纪扣,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开一点消肿止痛的药膏。”
“嗯。嗯?”
沈时安原本写着单子的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抬头看着向来严肃冷淡的男人。
捕捉到那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是跌打损伤用的呢?还是......新婚专用啊?”
“废话。”
宋鹤章一记眼刀甩过来,满满的压迫感。
搁在平时,沈时安早就认怂了,但是今天宋鹤章有求于他,老宋的笑话可不是时时都能看的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不得好好嘲笑他一番。
“啧啧啧,老宋啊老宋,没想到你平时看着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啧啧啧,这可真是老牛吃嫩草啊!听说小嫂子才十七岁......”
看着沈时安这一脸痛心疾首又故作不耻的模样,宋鹤章只想......拳头硬了。
“之前沈伯父问我,某人怎么突然愿意学医了......”
“老宋,错了,兄弟错了。”
沈时安立刻滑跪,他家老爹要是知道自己行商被骗,还是借的兄弟的钱,估计非要把自己赶出家门去。
主要是这事太丢人了啊!
“少废话,开药,你嫂子用的。”
沈时安憋着笑,但是不敢笑出声来,不然这个老男人一定会让自己好看。
“行。”沈时安刷刷地在纸上写着,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医嘱。”
“训练要循序渐进,急行军容易插枪走火......”
某人最后还是特别多余地补充了一句。
男人眯眼,漆黑的眼神里充满了锐利。
“这是医嘱?”
沈时安将单子拍到他身上,满是无辜地笑了笑。
“也可以是来自战友的情报分享?”
男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宋鹤章将单子揣进口袋里,刚要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别忘了过两天带嫂子一起请我吃饭。”
“行。”
沈时安冲着某人毫不留情地背影吹了个口哨。
“用完就丢?啧啧,真无情。”
宋鹤章去药房拿到了需要的药膏,正打算出去,就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故人。
任雪。
她抱着病例夹,穿着白大褂,脸色是和四年前一样的苍白,也比四年前更瘦了。
他,也走了四年了。
宋鹤章顿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人的气势低沉了下来。
“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而平,仿佛没有什么情绪。
“回来了。”
任雪也是,她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像极了寒水冲刷玉石,清清冷冷的。
任雪抬眼看了一下男人,冷淡严肃的眉眼,漆黑锐利的眼神,以及迫人的气势。
突然有些恍惚,好像一切都变了,也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但是那个爱笑爱闹,总是凑到她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却不见了身影......
看着面前女人恍惚的眉眼,以及怅然若失的神情,宋鹤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回来的?”
“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风儿无意吹乱了女子利落的短发,露出了那瘦削苍白的侧脸。
“阿礼,这媛媛要结婚了,我这心里老是担心怎么办?刚刚跟媛媛谈了谈,可她一副没开窍地模样,这可怎么办?宋鹤章比媛媛大了十三岁,这可是比一轮还多了,两个人以后能说到一起吗?”
自家夫人这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晏容礼也不由得染上了焦虑。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说:“也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好,不然媛媛也不用这么早嫁人。”
“但是鹤章也是知根知底的,有着我们在,老爷子在,还有怀渊,行岳两个在,宋家不会刁难我们的女儿的,媛媛,她有靠山。”
“而且,这种婚姻难离,但也不是不能离,真到了那一步,还有我们在呢。”
没有说的是,晏家的女儿有着自己的骄傲与风骨,不会到那一步的......
很快,就到了晏行岳归家的日子。
身为县长,能抽出假期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也是因为他工作这几年来从来没有休过假的缘故,这次好不容易休了大半个月的假。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自家妹妹的订婚宴。
他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而且几天后就是自己妹妹在南江的婚宴。
这让晏行岳怎么不生气。
“爸,妈,我回来了。”一大早,他没惊动任何人,没让任何人来接,直接自己回来了。
放下,手里提着的简便的行李,先来到客厅,灌了好大一口茶。
听到声音的晏容礼夫妇走了出来,看到自家小儿子也不惊讶。
晏母看他风尘仆仆的,直接让他去洗漱一下,回来吃早饭。
晏行岳也受不了自己这邋遢的样子,跟父母招呼一下就直接上楼洗漱了。
等他收拾好下来后,晏父已经上班去了,餐桌上只有晏母。
“妈,媛媛怎么会和宋鹤章结婚?那个老男人比媛媛大了十三岁。”
晏母给晏行岳讲了一下事情的原因。
听完之后,晏行岳陷入了沉默。
“总不能让你妹妹下乡啊?”
“......”
“可是宋鹤章他比我小妹大了十三岁,那就是一个老男人。”
“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起码,他的人品有保证。”
“大哥同意吗?”
“......不同意。”
“呵...”
晏行岳冷笑一声。
“小妹同意吗?”
“...同意的。”
“呵...”
“你和爸呢?”
“......同意。”
“呵呵...”
晏母别看平时多么风风火火,但是自家的两个儿子从小就难骗,经常搞得她这个老母亲没有任何威严。
“我小妹才多大,十七是吧,跟个小屁孩一样,懂得什么,她的同意什么?她了解对方吗就同意?......”
“妈,还有你和我爸......”
晏行岳像个愤怒的狮子也一样,给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这边晏行岳还没发完飙,晏挽卿便揉揉眼睛下楼了。
看到在餐桌上坐着的二哥,立刻也不困了,开心地招呼着:
“二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没良心的,你都要结婚了,二哥怎么会不回来!”
晏挽卿被抓到小辫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二哥回来的对,我太感动了,嘤嘤。”
某个小姑娘拙劣地转移话题:
“二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带了带了。”晏行岳没好气地看着小姑娘。
“对了,跟我讲讲那个宋鹤章。”
“就是...就是,他是我的结婚对象嘛。”
在哥哥面前,晏挽卿难得地有了点不好意思。
晏行岳看着来气,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不知道他比你大十三岁,你正年轻,他都老了。”
某小姑娘脑回路清奇地回复:“那大哥比他还大一岁呢,我要告诉大哥,你说他老。”
但是晏行岳浑然不怕:“那你看看,到时候是大哥先揍你,还是揍我?对了。还有那...那个老男人。”
小姑娘说不过自己家二哥,连忙进行场外援助,但是晏父已经上班去了,这个家能压住二哥的,除了大哥,就只有晏父了。
至于为什么不说晏母,因为晏挽卿知道,自家妈妈顶不住,经常被自家大哥,二哥教育。
就在小姑娘乖乖挨训的时候,宋鹤章来了。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某小姑娘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神。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宋鹤章久违的有些不自在。
他这个年纪,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心态早就被锻炼地古井无波。
今天,却破天荒地被小姑娘灼热的目光盯得略微不自在,但是感觉却不错。
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安然地走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小姑娘对面,正在训小姑娘的男人。
根据穿着气质,还有他手上经常握笔磨出的茧子来看,这就是他二舅哥了。
同样地,晏行岳也注意到了进来的男人。
男人很高,身材挺拔,五官锐利,面容冷峻,小麦色的皮肤,眉眼间带着深重的压迫感,从左眼下到眉骨处有一道凶狠的疤痕,显得压迫感更重。
晏二哥眼神微眯,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毫无疑问,这是个极为出色且危险的男人。
在晏二哥打量宋鹤章的时候,男人也在打量他。
晏行岳也很高,一米八七,清瘦高挑,嘴角含笑,显得亲和儒雅,像是一名学者,但是那眼睛中的精光,显示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也是晏家二子,走的仕途,在县城混的如鱼得水,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呢。
而且,男人眼中可是毫不遮掩地表露出对自己这个准妹夫的不满意,看来,二舅哥这一关可是不好过啊。
几个照面,高手过招,心思百转千回的,倒是没多长时间。
“伯母,二哥,媛媛,早上好。”
“鹤章快坐,伯母准备的有早饭,快尝尝。”
“谢谢伯母,我已经吃过了。”
“那行,你先坐沙发上等着媛媛,她这才刚起,还没吃饭呢。”
“不急,慢慢吃。”
最后这句话是像晏挽卿说的,可是姑娘全心全意干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话。
没得到回复,宋鹤章也不介意,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短短的几步路倒是走的心惊胆战的。
后面一直看着二人的晏家人这时候才真正放下了心。
一到家里,没有了外人的视线,宋鹤章直接打横抱起醉酒的小姑娘。
一时之间,怀里软软的,轻轻的,像抱着一团棉花一样。
宋鹤章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轻。
晏挽卿突然被换了个姿势觉得很不舒服,就在宋鹤章的怀里动来动去。
但是怕小姑娘掉下来,宋鹤章使了些力气,铁臂紧紧地箍住怀里的姑娘。
小姑娘被禁锢地不舒服,挣扎地更厉害了。
但是经过一番挣扎之后,酒意反而清醒了一些。
睁开眼睛的小姑娘看到抱着自己的是宋鹤章,不自觉地笑了笑。
眉眼弯弯,玉软花柔。
“鹤章哥哥,我今天很开心啊。”
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些含糊。
宋鹤章听到怀里人的声音,脚步没有停,而是配合随口就回了一句。
“为什么呀?”
“...你凑近些。”
晏挽卿想到等会儿自己要做什么就直接像一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宋鹤章十分配合地低头,等待着小醉鬼的答案。
“吧唧--”
宋鹤章愣住了。
小姑娘使劲给宋鹤章的脸落下了一个重重的吻。
然后就很自觉地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几秒钟之后,呼吸均匀。
宋鹤章还没有反应过来,脑子中像是突然炸开了烟花一样。
等到反应过来的宋鹤章低头一看,就只有小姑娘乖巧干净的睡颜。
无奈的笑了笑,偷袭就跑。
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和小姑娘慢慢算。
将小姑娘妥善安排好之后,宋鹤章去楼下的厨房捣鼓了一阵子冲了一杯蜂蜜水。
“媛媛,先喝点蜂蜜水再睡。”
男人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现在放的有多么柔和,只一味的想要哄着小姑娘喝下,免得明天早上头疼。
“嗯?”
迷蒙着的小姑娘倒是意外的好脾气,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来人,就直接就着宋鹤章的手喝下了。
“很乖。”
男人无师自通地会了哄小姑娘。
嗯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某人又睡了。
宋鹤章小姑娘睡后,眼神深邃又炙热地盯着对方,快了,轻轻地在小姑娘地额头印下一吻就离开了。
......
之后,宋鹤章光明正大地作为晏家女婿和晏家人一起招待和送走了所有宾客。
晏挽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大早,晏父晏母都去上班去了,不仅如此还要安排好之后的工作,请假去京华送女儿出嫁。
家里只有休假在家地晏行岳和无所事事的晏挽卿了。
“二哥,早饭吃什么啊?”
晏挽卿刚刚高中毕业,还没有来得及找工作就因为南江各种派系的风波不得不早早嫁人。
这一拖几个月,没有工作的小姑娘倒是乐在其中。
换别人早就闹起来了,但是对于晏挽卿这种不戳一下就绝不会动弹的人儿来说,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每天一睁眼不用上学,不用工作,无聊了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逛个街,画个画,跟邻居聊点八卦,简直不要太舒坦。
一天到晚最关注的事情就是吃什么了。
“包子,油条,豆浆,还有茶叶蛋。”
“好嘞。”
啊呜一口,晏挽卿圆润的杏眸里流露出满足,眉眼一弯,显示出人的好心情。
餐桌对面的晏行岳看着自己妹妹这一副笨蛋美人的样子,又是忧虑,又是欣慰。
饭桌上,众人按照各自的位置坐下,晏挽卿的位置在宋鹤章的旁边。
今日的餐桌倒是格外地热闹,光看着主位宋爷爷宋奶奶从未落下的笑容就知道了。
刚刚已经坐了很久,现在又要坐着,而且是从柔软的沙发换成了结实的木凳子。
晏挽卿只觉得自己的腰又开始酸痛。
趁着众人没有关注自己的时候,悄摸摸地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衣服。
宋鹤章被撤了下,略微惊讶了一下,看小妻子似乎有话跟自己说,微微俯身过去。
“宋鹤章,我腰痛。”
小姑娘的气息喷洒到宋鹤章耳畔的肌肤上,他似乎闻到了身旁小妻子身上的香味。
那是昨夜他极为熟悉的味道。
愣了愣,听清楚小妻子的话,左手自然地滑下,抚上了那纤细到他一把手就能掐住的小腰上。
那个地方,他量过,很细,很软......
身旁的男人呼吸微重了下,很快又调整了回来。
轻轻地揉着,揉着。
晏挽卿只觉得瞬间好多了,男人作的孽,后果不能只自己受着,还得让他负责。
两人的互动并不很隐晦,有心人自然看得见,但是并没有说什么,餐桌还是那个氛围。
有着宋鹤章的揉捏,晏挽卿终于撑到了用餐结束。
眼看着,男人起身,几位宋家儿媳很是自觉地站起来收拾碗筷。
晏挽卿犹豫了一下,也随着起身拿起碗筷打算去厨房。
刚一打算动,就被宋鹤章拉住了手臂。
“怎么了?”
晏挽卿一瞬间也有些懵懵地,不知道宋鹤章拦着自己有什么事。
看着小姑娘娇憨美好的面容,宋鹤章喉结滚了滚,眼神深邃又炙热,声音低哑。
“我来,你去歇着。”
听到这话的二嫂倒是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是麻利地收拾起来,谁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
从厨房出来的宋母刚好听到宋鹤章的那句话,既欣慰又复杂,直接为两人解围。
“媛媛昨天也累了,我们家没有让新娘子干活的传统,跟着鹤章去歇歇吧。”
宋母一发话,宋家其他的孙媳妇也不敢吭声,都在默不作声地做事。
宋母的声音不小,厨房里正在洗碗的二房媳妇们彼此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倒是看向了正在洗碗的宋大嫂。
几人也是聪明人,看着宋大嫂仿若没有听见的样子,倒是心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有了宋母的发话,宋鹤章无比自然地将小妻子拉开。
来到客厅随便扯了个借口跟众人告别,宋鹤章直接拉着面红耳赤的小妻子回了房间。
刚一进屋子,晏挽卿有些羞恼的声音就传来。
“你怎么这样跟爷爷奶奶们说,他们误会了怎么办?”
宋鹤章依靠着书架,整个人是跟外面截然不同的懒散与放松,男人半眯着眼眸,嘴角似笑非笑,颇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误会什么?”
小姑娘瓷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有些不敢直视男人,长睫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搅着男人的衬衫衣角,声音像含了一颗没有化开的糖。
“误会我们两个......做一些......事。”
低着头的小姑娘没有意识到,她说完这话之后,男人嘴角那越来越上扬的弧度。
“哈哈...”
男人朗声大笑,晏挽卿睫毛狠狠地颤了颤,似乎瞧见了男人未曾掩饰的真实面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来得更快的是小妻子的羞恼。
这边,等人洗漱的男人,被一声老公叫美了。
喉结滚了滚,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这么会爱人啊!
无声的感慨里,男人所有的冷硬都渐渐融化......
晏挽卿换好衣服就和男人一起走下了楼。
楼下的客厅里,宋家小一辈人工作都天南海北的,平时休假也难得赶在一起,难得聚一次,倒是都坐在下面聊天。
宋父身在高位,工作繁忙,倒是不在,宋母应该是去上班去了。其他的长辈也不在,只有这一群小辈。
二人刚一下楼,宋大嫂就热情地招呼二人过来一起坐下聊会儿天。
晏挽卿顿时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下宋鹤章。
漂亮娇憨的小妻子脸上的表情很好懂,宋鹤章一下子就看出来她所想的。
“没事,想去就去。”
“走吧。”
二人是互动很短暂,在外人看来就是新婚小夫妻黏黏糊糊,一副恩爱样子。
二人刚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就听到了宋大嫂的调侃声音。
“老三结婚之后倒是变得温和了,之前妈还说怕老三结婚之后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性子,会吓到媳妇呢。”
“是吗?大嫂,我觉得...鹤章性子挺好的啊。”
几位妯娌看着晏挽卿那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似乎是真的那么觉得老三的性格很好。
她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一言难尽。
她们刚嫁进来时,整个晏家除了晏老爷子,就这个三弟(哥)不好相处。
长相冷峻,性格冷硬严肃,浑身又充满了战场上淬过血的迫人气势。
不光是她们,还有大院里不少人可都怵着这个宋家老三。
宋明棠倒是一副很懂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
“三哥对待媳妇当然和对待我们不一样啊。”
作为宋家唯一的女儿,宋明棠从小到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整个人泼辣的很,就连一些同龄的男孩子都打不过他。
不过,鉴于晏挽卿比她小了八岁,她是在叫着三嫂总觉得把人叫老了。
退而求其次,喊小三嫂。
宋明棠看着小三嫂那副娇憨明媚的脸蛋,悄悄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我娶到小三嫂这样的大美人,我也肯定变温和......”
这些都是耳聪目明的人精,当然听见了宋明棠的话,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话里的主角。
晏家的幺女,晏挽卿倒是不愧那句话--
月浸春江水,照见一枝柔。
她是那种把明媚与娇憨同时写在脸上,又不失清艳的女孩子,像三月里最亮的一束春光,不小心跌入了一汪清水里,溅起的光点都带着甜味。
又漂亮又鲜活。
“盯着我干嘛呀?”
她说话喜欢带着一些语气词,声音软糯,像极了南江娇贵的花。
众人喝茶的喝茶,低头的低头。
宋鹤章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眼神却冷的吓人。
“小三嫂好漂亮。”
宋明棠倒是盯着宋鹤章冻死人的目光,有着不顾众人死活的美感。
“谢谢明棠。你也很漂亮,就像是爽朗的风,明媚又豁达。”
宋明棠有着宋家祖传的风格,利落的剑眉,狭长的眼型,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整个人美的明艳大气,敞亮豁达。
若说晏挽卿是南江春溪映花的清甜,宋明棠就是秋空澄澈的豁达。
她不是凌厉的刀,娇软的花,而是爽朗的风,带着京华这片土地独有的明媚豁达。
“真的吗?”
宋明棠太有攻击力的长相,也有人在背后说过她。
时光流转,岁月变迁,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当年年少不更事的年纪,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终究成为人生行程中的短暂过客,就像天幕中的流星一样,尽管短暂,却又足够璀璨。
那些美好的童年回忆终究成了记忆深处甜蜜蜜的糖果,治愈着拥有者的一生。
(本文架空,纯属虚构)
1968年—
从京华到云上再到南江省,晏挽卿跟着父母的工作调动辗转多地。
她大的部分的时间还是生活在这片静谧恬静的鱼米之乡。
当年年幼的,软糯的奶团子终究长成了惊艳明媚的少女。
孟夏,景色如画。
此时,南江政府大院,一处寂静的小院里。
一个身穿绿裙子的姑娘手持蒲扇挡在脸上,悠悠然的躲在院子中杏花树下乘凉,一派悠闲。
仔细看来,姑娘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虽有稚气但不掩明媚,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漆,容貌秀美,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更可贵的是,眉眼之间一股书卷气与清正之气更显示出姑娘的好教养。
任谁不说一声当真是人如其名,好一个卓绝的姑娘!
半晌,当太阳缓缓的移开,清凉的阴影遮挡住姑娘的脸蛋时,
那个挡脸的蒲扇终于移开了,露出了那张惊艳美好的芳容。
不过,更让人心折的是脸上那股精致掩盖不掉的忧愁。
忧愁什么呢?
最近的时局越来越不稳了,那股风潮渐渐地往他们家吹来。
母亲的工作早几年已经辞了,现在在妇联担任一个清闲的职位。
外祖家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几个舅舅还有表哥们都是调走的调走,入伍的入伍,下乡的下乡。
身处京华的爷爷(晏老爷子)还好一些,并没有处在风口浪尖之处,可南江如此,京华更不用说了。
自己的大哥去了最艰难危险的南岭边境,自己的小哥去了一个偏僻贫困的南方沿海小城。
尽管如此,爸爸正处在新的职位上,种种因素让他束手束脚,而她,似乎成了晏家对头的突破口……
想起昨天爸妈脸上忧虑的神情和他们讨论自己的去向。
毕竟现在的南江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被搞下乡或是和某一个纨绔公子哥结婚......
对于晏挽卿来说,那才是是泥潭。
当然,下乡是一条出路,可是这是下下策。
乡下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更何况晏挽卿拥有着无比显眼的美貌,却没有着与之匹配的武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个稍显落后的时代里,在乡下,当这份美貌没有人护着的时候,会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摆在她面前的似乎就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算了,想了半天终究让自己更加烦躁了。
最后的最后,媛媛已经决定还是让自家父母拿主意,毕竟他们也不会害她。
晚上,当晏容礼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脸上没有了之前几天的忧愁,反而多了一股小心翼翼。
张婶早早地回到京华照看晏老爷子了,现在一家只有晏母李怡君做饭。
在饭桌上,看着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晏容礼便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了开口。
“那个……”
话一出口,只见妻子和女儿都盯着自己,但是他只是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现在对于媛媛,我打算安排她结婚……”
话还没说完,李怡君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跟谁结?”
至于为什么不反驳,那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最好的出路了,而且…时间不等人…
晏容礼看着急性子的妻子,无奈地笑了一笑,随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个名字:“宋鹤章。”
听到这个名字,母女俩都先是一脸懵。
毕竟年龄阅历摆在那里,还是李怡君先反应过来,试探性说了句:“京华的那个宋?”
晏容礼倒是颇为认真且严肃地点了点头。
媛媛听到这里,仔细地想了想,倒是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便专注听父母说话。
没想到,李女士却直接不假思索地反对:
“不行,那小子好像跟行岳差不多大是吧,不行不行,比媛媛大了十二三岁呢。晏容礼,你要干什么?”
但是,晏容礼闻言苦笑了一声,开口道:“夫人,我知道宋鹤章年龄大了些,可是我扒来拣去的,可靠的,护得住的,能信任的,外加还没对象的,也就一个他了。”
他也是真无奈,一些年龄合适的,要不是过于没能力,他看不上,年龄略大一些的,要不就是已经有对象了,要不就是不够值得托付……
听到这话之后,李女士也不直接反驳了,便问道:“你怎么知道宋鹤章靠得住呢?”
“老爷子身居京华,对宋家了解颇深,他打包票,绝对可靠。”
似乎是觉得话里的力度不够,晏容礼又补充说:
“我和他父亲算是多年好友,虽然后来联系少了,但是并没有断过,他家的氛围也还不错。”
听了这句话后,李女士也沉默了,暂时保留意见。
随后二人便看向了一旁还在扒饭的女儿。
单纯的小姑娘正就着面前的红烧肉吃的香喷喷的,动作略显急切却毫不粗鲁。
“媛媛,你的意见呢?”李怡君率先按捺不住地问女儿。
埋头干饭的小姑娘终于抬起了头,毫不意外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迷茫来。
“什么?”
“倒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妈妈~”
小姑娘察觉到自己老母亲的不悦立刻撒娇。
李怡君顿时没了脾气,自家姑娘什么德性她还是了解的。于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媛媛就势放下饭,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母女二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晏容礼。
晏容礼想了想,开口说:“宋鹤章十七岁从军,直到现在三十岁,已经是团级干部了。我几年前曾见过他,行事沉稳,有勇有谋,敢拼敢打,责任感很强。”
媛媛看着爸爸给了宋鹤章如此高的评价,不由得眉梢微挑,一副略有惊讶的样子。
略有些疑惑,直接问道:“那为什么他现在还没结婚啊?”
她虽然心态好,但是也会伤心,甚至有些自卑。
“超级好看的。”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就是在告诉宋明棠,她很好,她很美。
“小三嫂,你真的好好啊,我三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晏挽卿也有些自恋,侧过身拉着宋鹤章的衣角,笑眯眯的说。
“宋鹤章,听到没,娶到我,是你的福气。”
那笑起来就弯成两道月牙的眉眼,还有微微皱起的鼻尖,衬得整个人更加娇憨。
宋鹤章漫不经心地盯着小妻子,嘴角勾起,眼神里盛满了笑意。
“我的福气。”
看得众人一愣,谁见过宋鹤章这副模样,笑的忒不值钱了!
二人的氛围是周围人肉眼可见的融洽,但是有人就看不惯了。
梁歌突然笑眯眯地开口问了句。
“三嫂打算之后做什么工作啊?”
晏挽卿认真地想了想,很正式地说。
“四弟妹,我现在不想工作。”
众人有些惊讶,现在除了那些找不到工作的,倒是很少有不想工作的。
在这个艰苦朴素,作风要求严格的时代,这种想法倒是少见。
“三嫂的想法倒是少见,我还想着文工团最近再招一些群舞演员,我还想着可以推荐三嫂去呢。”
这话一出,有些懂得多的人脸色微变。
文工团的群舞演员就是团里的“多面手”。
“台上能跳,台下能搬,战时能演,平时能干。”
嗯,就是舞台上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往哪搬,很光荣就是特别累。
“那就谢谢四弟妹了。”
众人也不知道晏挽卿听没听懂梁歌的画外音,但是只见她面色未改,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跟着梁歌道谢,语气也是意外的真诚。
不管怎么样,光是这副淡定从容就让众人惊讶。
一些人悄摸摸地在心里给晏挽卿打上了心有谋算的标签。
正如众人所料,晏挽卿正好知道群舞演员是干什么的。
她的一个表嫂就是某文工团的副团长,她知道群舞演员是做什么的,但是不管这个四弟妹是真心假意,还是因为巧合这样说的,都和她关系不大。
梁歌像是一拳打上了棉花,憋屈又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是工人家庭出身,因为文工团的一次演出,结识了宋明景。
后来在军区联谊会上,大胆相邀,二人后来很快坠入爱河,结婚。
作为文工团里台柱子一样的存在,她向来是无比自傲的。在她跳舞崭露头角之前,曾经被很多关系户压着不等成为领舞,直到后来她付出了比其他人多得多的辛苦才拿到了领舞资格。
她是骄傲的,也为这份工作自豪。
甚至为了自己的舞蹈生涯,和宋明景结婚四年了都没有生孩子,二人最近回到京华后,因为宋二婶明里暗里的催生正僵持冷战着呢。
今日看到宋鹤章和她的新婚妻子这般亲密略有些刺眼,也就直接抛出了一个钉子。
半是想要让这个还没有工作的三嫂羡慕一下她文工团的工作,以及展示自己在团里的地位以及权力。
没想到被不痛不痒地推了回来。
谈话依旧进行中,仿佛刚刚就是一个普通的插曲,没有人变脸色,也没有人停顿,而是无比自然的换了个话题继续进行。
一切都风轻云淡,除了,宋鹤章在不经意间眼神古井无波地看了一下宋明景。
对方极其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