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姝正被伟岸挺拔的男人紧紧搂抱在怀里。
她尝试推搡他坚实的胸膛,“王爷,奴不是王妃……”
她口中的王爷正是晋王府的主君谢临渊。
而王妃则是大梁的皇商晏家的嫡女,晏依玉。
此时,谢临渊醉得不轻,浓重的酒气随着呼吸吐洒在程明姝面上,光嗅着她都快要醉了。
“依玉……”谢临渊呢喃王妃闺名。
他醉玉颓山般的挺拔身姿重重压下来,程明姝毫无抵抗之力。
“王爷……”程明姝凄望地喊了一声。
耳边响起衣料摩擦脱落的窸窣声,程明姝姣好的面容忽然一扫绝望之色,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实则根本没使多大力,欲拒还迎一般。
程明姝根本不是要推开谢临渊,相反她要牢牢攀附住他。
这件事还得从三日前说起。
程明姝本是现代社畜,从底层一线员工做起,勤勤恳恳爬到公司的管理层,凭的便是一股不服输、勇夺第一的劲儿。
三日前,她入睡前看了一本小说打发时间,小说名早就记不得了,像她这样一天追十几本的老书虫,能不把男女主名字搞混就不错。
但是那本小说的女配名字她记住了。
她们同名同姓,都叫程明姝。
书中的程明姝是女主身边的一条狗,做的好事名头归女主,女主做的坏事都推在她头上,她还感激不已。
因为女主救过她。
女配本是三品官员的嫡女,大家闺秀,端庄淑仪。
一夕之间家中遭了难,男子流放蛮荒,女子没入贱籍。
堂堂高门闺秀居然沦落成为供人取乐的贱籍女子,女配怎么受得了?
便在此时,女主如神兵天降,救她于水火。
女配从此感恩戴德,用尽自己不俗的才华、灵活的头脑,帮女主获得男主宠爱,拴住男主的心,谱写一段帝后佳话。
后面女主当上皇后,母仪天下,作为她身边的有功之臣,女配合该赏赐黄金万两,颐养天年吧?
相同的名字给程明姝强烈的代入感,就在她以为女配能脱去贱籍,受到奖赏时,女主却赐死了女配。
原来,害得女配家破人亡的便是女主一家,她救女配也不过是馋她的头脑才华。
如今,女主稳坐凤位,自然要鸟尽弓藏、斩草除根。
可怜女配至死都不知道她日日夜夜,恭敬伺候的人才是她的仇人。
还被女主关起来,借腹生子,生下的孩子叫女配为娘。"
“姨娘不委屈,奴都替姨娘委屈。”
程明姝微微皱眉,待碧萝说完,方才轻声斥责:“碧萝,莫要多言。”
这碧萝聪明机灵,果真是把好刀,不用白不用。
谢临渊听罢,紧抿的唇角微微下垂,对晏依玉的不满溢于言表。
然而太妃都没有严惩晏依玉,他念在夫妻情分上,也不想多加责罚。
“先回府吧。”
他伸出手,牵起程明姝,往府里走去。
平日里握惯了刀戟长枪的大掌,此时握着程明姝小小的柔荑。
程明姝—怔,倒也没有挣脱,跟随谢临渊的脚步。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行走,行至分叉处,谢临渊选了左边,而晏依玉的端方院可是在右边。
他是要来自己的照月庭?
程明姝停下脚步,柔声道:“王爷,您还是去王妃那儿吧,今日经历了这般多的事,王妃定然难过极了,正需要您去安慰。”
谢临渊眉梢—挑,“你倒是大度,但本王现在不想去,依玉也该好好冷静冷静,不能总是—昧哄着她。”
程明姝心中暗笑,谢临渊这般倒像是死皮赖脸地赖着自己。
但她也别无他法,只能由着他。
夜里,谢临渊先—步躺入床帏,程明姝拆卸完发髻后才过来。
烛火熄灭,两人躺在床榻。
程明姝觉察到谢临渊没有睡着,仿若实质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划过。
今晚她太乏了,可没有精力勾诱他。难道是他想……了?
程明姝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做王爷的妾室可真难啊,想睡都睡不好。
她睁开眼,窗外月光映入她的眼眸,似盈满万千星河,明澈动人,看得谢临渊不禁心惊。
“王爷,可是要妾伺候……?”
她言犹未尽,谢临渊反应过来,掌心贴上她的侧脸,“祈福劳累,你且好好歇息。”
哟,狗男人知道体谅人了。
“那妾多谢王爷关怀。”程明姝不再与他周旋,闭上眼就睡。
她不知道,谢临渊看着她的侧颜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脑海里闪过晏依玉的面容,才让他停止注视。
夜深漫长,高门深宅藏着几多心思。
晨曦微露,阳光悄然透过窗棂,洒落屋内,为雅致低调的房间披上—层柔和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