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你冷静一下,我这就带着阿梨走。”
苏若简从随身的黑色手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声音平静地可怕:
“签了它。”
顾砚舟疑惑着接过,文件上写着《疗养院治疗及丧葬费用结算单》。
他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仔细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就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若简抽回文件,没再看他。
“带着你的‘恩人’,滚吧。”
顾砚舟看着拒人千里之外的苏若简和依偎在身边啜泣的秦梨梨,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厚重的礼堂大门缓缓关上。
苏若简依旧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攥紧周律师递来的机票。
“今日凌晨一点,直达北欧。”
她缓缓翻开手中签着“顾砚舟”三个字的文件,最后一页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
右眼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晕开了墨迹。
那不是悲伤的泪,那是祭奠的泪。
祭奠她死去的爱情,祭奠她枉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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