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半年后她等来的却是顾砚舟要剜她的眼睛,换给即将失明的秦梨梨。
第4章
挂断电话,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苏若简的眼眶传来阵阵闷痛,时刻提醒着她现在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门虚掩着,走廊上传来护士的闲聊声:
“诶,隔壁秦小姐今天拆纱布,顾总亲自推她去做检查呢!那紧张的样子,啧啧......”
“是啊,听说顾总寸步不离地守了她好几天呢。”
“你说顾总对她那么好,他俩是不是......”
声音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地传进苏若简的耳朵里。
“嘘!小点声!不过我看顾总这架势,跟对自己老婆也没差,秦小姐温柔又有才华,难怪顾总那么爱她......”
护士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若简缓缓低下头,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地自嘲。
老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砚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人走进来——秦梨梨。
她的眼睛已经拆除纱布,那双被医生宣告死刑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
“苏苏姐......”
秦梨梨看到苏若简,未语泪先流。
她挣脱顾砚舟的搀扶,踉跄着几步扑到苏若简床边,声音哽咽:
“苏苏姐,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光明,你的恩德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
说着竟作势要跪下去。
顾砚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阿梨,你这是做什么?你身体刚好,不能这样。”
他看向病床上毫无反应的苏若简,眉头轻蹙。
“苏苏,阿梨是真心来感谢你的,这份心意你要收下。这本来也是......你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苏若简的右眼猛然挣开,死死盯着顾砚舟。
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抹杀掉她被迫剜目的痛楚!
秦梨梨顺势靠在顾砚舟怀里,抽泣着:
“砚舟哥......别这么说,苏苏姐为我牺牲太大了,我......”"
苏若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额头滚烫——
术后感染加上情绪波动过大,她发烧了。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是......砚舟吗?”
苏若简在迷迷糊糊中还期盼着顾砚舟识破秦梨梨拙劣的把戏,救她出去。
可映入模糊视线中的,却是秦梨梨。
她穿着华贵的羊绒大衣,手帕优雅地掩着口鼻。
“苏若简?地下室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看着我被砚舟哥宠爱舒服一点?”
苏若简艰难地抬起眼皮,“你们......会遭报应的......”
秦梨梨蹲下身,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恶毒:
“报应?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故意停顿片刻,“你那个躺在疗养院靠机器吊命的妈,死了。”
轰——
第8章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苏若简脑袋里炸开,她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梨梨。
秦梨梨得意地笑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被关在这儿,我也找不到机会‘报答’你捐眼睛的恩情。”
“我花了点钱,让照顾你妈的护工‘不小心’碰掉备用电源的开关......恰巧疗养院停电了!啧啧,等你妈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硬了。”
苏若简用尽全力扑向秦梨梨,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魔鬼,杀人犯!”
然而,她高烧虚弱的身体根本不是秦梨梨的对手。
秦梨梨闪身躲开,“省省力气吧,在砚舟哥心里你就是个因嫉妒而发疯的疯子。况且——”
她可以拉长音调,“你妈那种下等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也许你很快就能下去陪她了呢。”
说完,秦梨梨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优雅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身,“忘了告诉你,画是我自己划的。原因嘛——”
“那个什么国际画展的评委竟然说我的画是劣等作品,为了不让砚舟哥失望,只好毁掉喽。”
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
巨大的悲痛、恨意和持续的高烧彻底击垮苏若简,她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苏若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