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羡之住院半个月,林翩月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倒是宋明彦来得勤快,几乎隔天就来他面前冷嘲热讽。
顾羡之稍一反驳,他便夸大其词地向林翩月告状。
林翩月便打电话、发消息教训他:“明彦正在筹备画展,你能不能别添乱刺激他?”
......
出院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顾羡之竟有些恍惚和陌生。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又暗,他扶着门框站了许久。
“出院了?”
林翩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正半蹲在沙发旁,给身穿白色家居服的宋明彦调整靠背。
顾羡之的嗓音有些发哑,“他为什么在这儿?”
林翩月站起身,“明彦刚复明,需要人照顾,我让他搬进来住段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羡之缠着纱布的左眼。
“你刚好出院,多照看他些。”
顾羡之扯了扯嘴角,右眼泛起血丝。
“林翩月,你看清楚——”
他点了点自己的左眼,“我现在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你让我照顾一个‘重获光明’的人?”
林翩月皱眉,语气冷下来:“你无所事事,这些年在家伺候人没习惯吗?”
“明彦不一样,他是画家。”
又是“无所事事”!
这四个字扎得他指尖发冷。
他想起书架上那枚刻着“十佳金牌律师”的奖牌,那是他为他的事业和家庭放弃的东西,此刻却成了她轻贱他的理由!
还没等他反驳,林翩月径直走向书房。
“你的书房采光好,以后就当明彦的画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