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胡家老太爷去世,胡家势力一落千丈,胡父缺钱在朝中打点,便也打起了胡母嫁妆的主意。
再后来,胡父续弦,继室娘子接过管家权,自然而然地将胡母嫁妆视为己物。
可怜胡清嘉一个未成人的孩子,哪里斗得过这么些豺狼虎豹?只得眼睛一闭、耳朵一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胡夫人拧着帕子,拼命挤出一点笑来,“世子,这张阿姊的嫁妆,那自然都是属于三娘的。只是三娘年纪还小嘛,我们怕她受人蒙骗,这才帮她保管着的。”
“多谢娘子好意,”张嘉止神色不变,“还是请娘子将姑母的嫁妆都拿出来吧。”
这哪里能拿得出来?
那些个什么铁梨木象纹翘头小案、黄花梨镌花椅、芙蓉白玉杯、赤金点翠梅花簪,可不知道在哪家当铺、哪位官爷的宅子里头呢!
胡父抬起胳膊擦拭额头冷汗,一边想着托词,一边暗骂他蠢笨如猪的三女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终于,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借口。
胡父眼眸微亮。
“贤侄啊,前几年,我这府上起了一次火灾,就在库房附近,所以啊,这库房搬过一次。”
“搬了以后吧,很多东西都乱了套,一直找不到呢。贤侄方才说你公务繁忙,不能在余杭城内久留,明日就要走,我们这……这也来不及收拾啊!”
“若不然这样吧,那支簪子是颜娘留给三娘的念想,我让下人去找找,等找到了,我便让人送到长安去。”
“三娘,这样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