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日说过什么呢?
他那日说,你们这些女娘来书院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勾搭好人家的儿郎。
步司业也是女娘,还极力推崇小娘子读书一事……
这么一想,卢夫子后背突然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是他一时昏了头,竟说出这种话来落人话柄。
他抬头,再去看步蘅脸色时,竟发现她早已面冷如冰霜。
卢夫子在心中思量片刻,咬咬牙,低了头,“这事是我不对。”
坐在张嘉止身旁一直没说话的胡清嘉,此刻听到这一句道歉,竟然还有几分恍惚。
她不敢想的事,张家替她想了;她不敢做的事,张家替她做了。
胡清嘉只觉得自己好像要飘起来了,飘在云雾上,从未有过的轻松,从未有过的自由。
卢夫子到底还是占了先生这个名头,日后胡清嘉还要在这里读书,不好与他们闹得太僵。
张嘉止见他低了头,便也没再逼迫他什么。
但步蘅还有一事要说:
“张世子,那日的事,确实是卢夫子考虑不周、情急之下失了言,但胡娘子的考卷一字未答也是事实。她这般留在书院读书,听不懂夫子们教授的课程,也是浪费光阴。”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听得胡清嘉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