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止走到吴六头边,语气淡漠,“告诉我,那些被你们坑蒙拐骗带走的娘子去了哪儿?刘三在哪儿?是否还有其他同谋?”
“还有,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吴六躺在石板上,一直紧绷的身躯得以放松,竟是有些精神起来了。
他高抬下巴,满眼不屑,“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那些个小丫头都被我们卖出去了,有的卖到了窑子里,有的卖去了南边。总之,你们自己找去吧,如果你们有本事的话。”
听到这挑衅十足的话,张嘉止面色不变,指尖却将那张湿润的桑皮纸捏得更紧。
冰凉水液顺着玉竹一般的手指缓缓淌下。
“还有呢?”
吴六冷哼一声,“无可奉告!”
他显然是打定主意不会开口了,张嘉止不再浪费功夫,直接将那张湿漉漉的桑皮纸照着吴六的脸面覆盖上去。
只一瞬间,吴六眼前一黑,仿佛所有可以呼吸的气都被夺走,整个身体陡然紧绷。
他想吸气,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呼吸。
张嘉止看着不住挣扎的人,听着铁链撞击发出叮啉咣啷的声响,不为所动。他捻起第二张桑皮纸,在水中润湿以后,照着吴六的脸继续盖了上去。
可是躺在那里的人并未察觉到第二张纸。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觉得胸腔火辣辣地疼,头脸却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