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死寂。
老夫人端坐上首,右手挽着佛珠,双手交叠置于腿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在她左手边,依次坐着侯夫人和四夫人,右手边则是正在上药的胡清嘉。
张嘉敏在哪儿呢?
张嘉敏在地上跪着呢。
四夫人心疼女儿,恶狠狠盯着胡清嘉,几乎要将手里的帕子拧烂。
这母女俩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府医见惯了大宅子里的这些事儿,此刻倒也不惊讶,手上稳稳当当给胡清嘉擦过药后,便向老夫人禀明情况:
“老夫人,胡娘子头上的伤没有破皮,只是有些红肿,擦几日药便无大碍了。”
伤的到底是脸上,老夫人多问了一嘴,“可会留疤?”
“八成是不会留疤的,”医者不说确切的话,“若是不放心,可以涂点宫里的雪肌霜,那药散淤也是极好的。”
闻言,老夫人颔首,命人请他离开。
府医离去以后,一位丫鬟端着蒲团进来,老夫人微抬眼皮看向胡清嘉,“三娘,你也过去。”
胡清嘉顿了一下,不太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却也乖乖走过去,屈膝跪在张嘉敏身边。
俩人同时跪在厅堂中央,胡清嘉是规规矩矩低头跪着;张嘉敏还负着气,弓腰塌肩跪坐在那里,扭着头不肯看上首老夫人。
老夫人倒是不恼,眼神都没分给她一毫,只平淡说了一句:“若是忘了规矩,那便请嬷嬷到这里来再教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