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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欣这边胡思乱想,几兄弟那边也凑在一起在窃窃私语,完全没注意到柜子上多着那些东西。
老四说说话就总想往外窜,想去仓库看看秦兰兰怎么样。
被老二一巴掌镇压,沈卓义阴恻恻看着老四。
“老四,你是不是皮又痒了?你敢迈出这个屋,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
老四屁股上像长了钢刺,坐卧不宁,他满屋子溜达嘟囔。
“秦兰兰虽说是仇人的女儿,可她毕竟跟我们相处了十二年,你们就真的眼睁睁看着她遭罪?”
老大其实也不太忍心,但他没了爸爸时,已经懂事了,对于父亲惨死的记忆很深刻。
他忍住想要去救秦兰兰的想法,躺在炕上闭目养神,思量着姜茹珍的心思。
他跟着母亲一起干活那么多年,自以为很了解亲妈的性格,可仔细回想今日姜茹珍的所有言行动作。
他又实在猜不出来亲妈下一步想要干什么,心里有些乱糟糟。
“别老驴拉磨转圈了,赶紧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长兄如父,老大一开口,老四也不敢闹腾了,脱了鞋上炕睡觉。
姜茹珍悄悄摸回屋子,思量着刚才听到的话,即便小儿子前世也是被人耍弄惨死的结局。
但她只想评价一个字。
该!
她听到小儿子刚才那话,总控制不住想往他后脑勺呼巴掌。
真是个蠢货,冲动易怒,不计后果,他要是不改改这脾气,以后也是给人当枪手的货。
姜茹珍愤愤的将房门关严,插销插死,转身就进了空间大别墅。
她才不要遭那罪睡硬邦邦的大炕,她要睡她那好几大千的乳胶床垫去。
临睡前,姜茹珍照照镜子,发现她的脸皮肤粗糙,尤其是眼部都有了细纹,又顺手把秦兰兰好几大千的面膜涂在脸上。
一夜好眠,姜茹珍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才出了空间。
来到外屋地,小女儿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老大去大队跟着老许头做账,老四现在放暑假也跟着二哥早早出门打零工。
小女儿正拿着抹布里里外外打扫卫生。
“欣欣,别擦了,去找同学逛街去。”
姜茹珍又掏出十元钱给小女儿,沈书欣立刻吓得往后躲,焦急的连连摆手。
“妈,我真不用买什么,这钱你留着自己添置些衣服吧。”
姜茹珍低头看看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脸上还包着破纱巾。
就知道小女儿这是心疼她了,可这身衣服是她今日特意挑出来准备去办事的行头,必须穿的破旧。
但她不能告诉女儿原因,只好搬出她想好的理由。
“欣欣,妈要出去干活才穿的破旧一点,其实咱家现在不缺钱,我把以前你姥留给我的金耳钉给卖了,卖了三百五十多块钱呢。”
“这么多?”怪不得昨天妈那么大方,又是新衣服新鞋,又是大鱼大肉。
沈书欣都心疼死了,可今天早晨告诉兄弟们,兄弟几个却都是满腹狐疑。
尤其是大哥,眉头打结,来来回回拉磨想要去找妈问清楚,最后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了。
几个兄弟谁都没敢动那些新买的物什。
姜茹珍也没管那些儿子怎么想,出门直奔造船厂的宿舍楼。
她蹲在郝有德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看见人就迎了上去,也不说话就踹着手,拿两只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郝有德。
把郝有德盯着浑身发毛,“你谁啊,盯着我干鸡毛,脑子有病啊?”
姜茹珍把脸上破了几个窟窿的纱巾扒了扒,露出五官。
郝有德打量了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人是姜茹珍。
想当年,姜茹珍可是造船厂里面的一枝花,漂亮的都不像是真人。
他们这些工友没少背地里嫉妒沈军的狗屎运,不知道这人咋就这么命好,娶到了个仙女。
可今天这么一看,仙女也有老的那一天,虽说现在也风韵犹存,但跟年轻时候的姜茹珍比,如今这个中年妇女真的很憔悴,也老了很多。
“原来是嫂子啊,你说你直接打声招呼不就行了,堵在路上直勾勾眼神怪瘆人的,你找我有事吗?”
“嗯,有事。昨晚我家老沈给我托梦了,说他怨气难消,这么多年都投不了胎,他不甘心,想报仇。”姜茹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但就这几句胡说八道的话却把郝有德吓坏了,他拔高了声音惊叫。
“啥?你说啥?”
姜茹珍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家老沈托梦给我,说不甘心想报仇,他让我来问你,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别来找我...我...啥也不知道...”
郝有德这些年心里有愧,当年那件事也是他一时猪油蒙了心,收了李芬的钱说了谎。
后来他经常睡不好觉,还总做噩梦,也就这两年才好点。
这怎么就又被人找上门了?
他虽然怀疑姜茹珍是来诈他的,可他心里有鬼,还是被吓得不轻。
他一蹦三尺高,尥蹶子往前跑,没跑几步就摔了个狗吃屎,他也不觉得疼,爬起来继续跟头把式的往前撩。
姜茹珍冷笑着看着郝有德的背影,窝囊踹的玩意,胆子比耗子皮燕子都小,还敢出来混?看老娘吓不死你。
完成任务,姜茹珍又从空间里拎出一条肥瘦相间的肉,准备给大队长送去。
大队长跟他家老沈曾经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初她带着五个孩子过来投奔。
大队长虽然为难,但还是收留了他们,还给她介绍一些零工,为此大队长媳妇没少带着婆婶子小媳妇堵门骂她。
没办法,寡妇门前是非多,搞得后来大队长都不敢跟她说话,渐渐就不来往了。
后来,渔村里也有不少老汉和混子们过来撩骚,她记得第一次拿棒子把人打的头破血流,她自己吓得哆嗦的都腿肚子转筋。
好几天都反不过来乏,可是当时孩子们都小,她要是不立起来就得被人欺负死。
就光是村子里那些老娘们的嘴,都能一人一口吐沫星子淹死她。
现在她有钱了,也该和大队长家重新打好关系了,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姜茹珍大大方方拎着肉去了大队长家,大队长这个时候应该在大队部,只有大队长媳妇在家。
“嫂子!”
姜茹珍进了大门看见正在房檐下摘菜的刘桂花急忙招呼了一声。
“呦!真是稀客啊,什么西北风把你吹来了。”刘桂花看见她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嫂子,最近几个孩子在外面挣钱有了点富余,我家欣欣也考上了大学。我来给你们送点肉吃,大家都替我高兴高兴。”
啊?
这个姜寡妇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居然给她送肉吃?
《重生掏空家产,八零老太暴富又高嫁秦兰兰姜茹珍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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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珍愤愤的将房门关严,插销插死,转身就进了空间大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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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外屋地,小女儿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老大去大队跟着老许头做账,老四现在放暑假也跟着二哥早早出门打零工。
小女儿正拿着抹布里里外外打扫卫生。
“欣欣,别擦了,去找同学逛街去。”
姜茹珍又掏出十元钱给小女儿,沈书欣立刻吓得往后躲,焦急的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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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珍低头看看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脸上还包着破纱巾。
就知道小女儿这是心疼她了,可这身衣服是她今日特意挑出来准备去办事的行头,必须穿的破旧。
但她不能告诉女儿原因,只好搬出她想好的理由。
“欣欣,妈要出去干活才穿的破旧一点,其实咱家现在不缺钱,我把以前你姥留给我的金耳钉给卖了,卖了三百五十多块钱呢。”
“这么多?”怪不得昨天妈那么大方,又是新衣服新鞋,又是大鱼大肉。
沈书欣都心疼死了,可今天早晨告诉兄弟们,兄弟几个却都是满腹狐疑。
尤其是大哥,眉头打结,来来回回拉磨想要去找妈问清楚,最后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了。
几个兄弟谁都没敢动那些新买的物什。
姜茹珍也没管那些儿子怎么想,出门直奔造船厂的宿舍楼。
她蹲在郝有德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看见人就迎了上去,也不说话就踹着手,拿两只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郝有德。
把郝有德盯着浑身发毛,“你谁啊,盯着我干鸡毛,脑子有病啊?”
姜茹珍把脸上破了几个窟窿的纱巾扒了扒,露出五官。
郝有德打量了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人是姜茹珍。
想当年,姜茹珍可是造船厂里面的一枝花,漂亮的都不像是真人。
他们这些工友没少背地里嫉妒沈军的狗屎运,不知道这人咋就这么命好,娶到了个仙女。
可今天这么一看,仙女也有老的那一天,虽说现在也风韵犹存,但跟年轻时候的姜茹珍比,如今这个中年妇女真的很憔悴,也老了很多。
“原来是嫂子啊,你说你直接打声招呼不就行了,堵在路上直勾勾眼神怪瘆人的,你找我有事吗?”
“嗯,有事。昨晚我家老沈给我托梦了,说他怨气难消,这么多年都投不了胎,他不甘心,想报仇。”姜茹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但就这几句胡说八道的话却把郝有德吓坏了,他拔高了声音惊叫。
“啥?你说啥?”
姜茹珍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家老沈托梦给我,说不甘心想报仇,他让我来问你,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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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经常睡不好觉,还总做噩梦,也就这两年才好点。
这怎么就又被人找上门了?
他虽然怀疑姜茹珍是来诈他的,可他心里有鬼,还是被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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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跟他家老沈曾经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初她带着五个孩子过来投奔。
大队长虽然为难,但还是收留了他们,还给她介绍一些零工,为此大队长媳妇没少带着婆婶子小媳妇堵门骂她。
没办法,寡妇门前是非多,搞得后来大队长都不敢跟她说话,渐渐就不来往了。
后来,渔村里也有不少老汉和混子们过来撩骚,她记得第一次拿棒子把人打的头破血流,她自己吓得哆嗦的都腿肚子转筋。
好几天都反不过来乏,可是当时孩子们都小,她要是不立起来就得被人欺负死。
就光是村子里那些老娘们的嘴,都能一人一口吐沫星子淹死她。
现在她有钱了,也该和大队长家重新打好关系了,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姜茹珍大大方方拎着肉去了大队长家,大队长这个时候应该在大队部,只有大队长媳妇在家。
“嫂子!”
姜茹珍进了大门看见正在房檐下摘菜的刘桂花急忙招呼了一声。
“呦!真是稀客啊,什么西北风把你吹来了。”刘桂花看见她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嫂子,最近几个孩子在外面挣钱有了点富余,我家欣欣也考上了大学。我来给你们送点肉吃,大家都替我高兴高兴。”
啊?
这个姜寡妇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居然给她送肉吃?
众兄弟见姜茹珍面色十分严肃,都重新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沈书欣也乖巧的坐在姜茹珍身边,满眼孺慕的看着姜茹珍。
“我今天无意中得知一个真相,你们爹当年根本没有闹出事故。其实操作不当的人是秦有才,就是秦兰兰的爹。”
“什么?”
兄弟三人全都豁然起身,身上的怒气差点将眼前的桌子掀翻。
就连最乖巧的沈书欣都皱着眉,紧握着拳头,浑身气的直打摆子。
姜茹珍看清楚众人的表情,又继续抛出一个炸弹。
“而且,你们爹还是被秦有才那个王八犊子给害了,他自己操作机器不当,你们爹好心去救他,却被他反手死死拽进了机器里,当场就被碾压的血肉模糊,死状凄惨。”
秦兰兰虽然寥寥几句带过,但凭着姜茹珍对沈军的了解,大概过程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另外,她故意说的这么凄惨也是为了激起几个孩子的血性,以后别再上秦家人的当。
姜茹珍这边刚说完,沈卓义就一巴掌将面前的碗呼在了地上,咵嚓一声四分五裂。
“秦有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秦家人一个都别想跑。”老二阴鸷的脸色阴晴不定。
老四沈卓航那边已经抄起门边的扁担大步流星往外面走了。
“我现在就去废了秦亮,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姜茹珍刚想说话,老大就已经起身将老四按住了,顺手还给了老四一脖溜子。
“老四,别冲动,你想一命换一命吗?你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老四气的扁担一扔,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哥!他们秦家欺人太甚,让咱爸当了这么多年的冤死鬼,他们还时不时来搅和咱们家,又抢又砸,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说的就是啊,这口气他沈卓礼又何尝能咽下去?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难道要用他兄弟的命去换一条烂人的命吗?
沈卓礼忍了又忍,抬手将沈卓航脸上的眼泪擦掉,将人重新拽回到饭桌前。
“咱妈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一定有了主意,咱们都听妈的话。”
三兄弟并排站在饭桌前,各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就像三座小山般给了姜茹珍莫大的底气。
沈书欣坐在姜茹珍身边悄悄啜泣,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爸爸没的时候,她才六岁,就仿佛一夜之间天塌了一样。
“都给我坐下吃饭,不吃饱怎么报仇?”
姜茹珍一声令下,几个孩子都乖乖坐下,端起碗扒饭爬菜,仿佛跟这些饭菜有仇似的。
一阵风卷残云,姜茹珍看孩子们都吃饱了,这才端正态度疾言厉色道。
“我先丑话说在前面,秦兰兰就关在仓库,谁也不准给她送吃喝,谁也不准放了她,否则别怪老娘辣手无情,赐你们一顿皮鞭炒肉。
还有李芬和秦亮那两个人我自有打算,报仇的事情过几天再说。”
老二听到这话不置可否,老大和老四却同时蹙起眉头。
他们虽然觉得秦家人可恶,但也是对那个李芬和秦亮来说,秦兰兰跟他们朝夕相处了十二年,虽然有时候有些霸道不讲理。
但毕竟是女孩子,娇气一些也正常,再说秦有才做那狠辣的缺德事,跟秦兰兰也没关系啊!
当初能让工友帮忙作证诬陷他们爹,肯定是李芬和秦亮的手笔,兰兰才七岁能知道啥?
但他们看到姜茹珍虎着脸瞪着他们,两个人也不敢为秦兰兰求情。
老四最后实在没憋住,问了一句。
“妈,你要干什么?不会要生生饿死三姐吧?那可是犯法的。”
姜茹珍冷笑一声,“还叫三姐?你缺姐爱啊?以后秦兰兰从咱家排序中剔除,欣欣才是老三。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老四被亲妈怼的无语,其他几个孩子赶紧齐齐点头,对着仇人家的女儿再称呼姐姐妹妹,确实说不过去。
姜茹珍只管做饭,吃完后嘴巴一抹就回了自己屋。
她教育出来的孩子都能吃苦耐劳,每天刷碗,担水,劈柴,收拾屋子这些活都不用她,除了秦兰兰,剩下几个孩子轮换着就都干了。
小渔村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生活,几个孩子洗洗都回屋休息了。
姜茹珍关上门闪身就进了空间,实在是恢复年轻后胃口大开,嘴上没了把门的,晚上吃的太多太撑,想上厕所。
不过想到做饭时曾跑过一次家里的旱厕,一口大缸,两根木板。
盛夏时分,天气炎热,到处都是苍蝇乱飞。
低头一看,黄呼呼的浆液里面爬满了蠕动的白色蛆虫。
到现在想想还反胃呢,她从后世过来已经习惯了用干净的马桶,再也用不了家里的旱厕。
也不知道早年间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幸亏空间带着她的房子过来了。
上完厕所,姜茹珍顺便进了浴室冲澡,刷牙。
漱口时不小心咕嘟喝了一口之后,她咦了一声。
这水怎么这么甜?根本就不像自来水的味道。
她裹上浴袍出门,到厨房净水器下面接了杯水,再次咕嘟咕嘟大口喝下去。
确实,水是甜的。
姜茹珍不禁脑洞大开,她这房子连接的不会是空间里的灵泉吧?
要不然空间里哪来的水源啊?
想到这里,姜茹珍出门绕着别墅转了半圈,果然在后面花园的水池中发现了泉眼。
她伸手捧了一口水喝下去,确实跟别墅中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姜茹珍惊喜异常,没想到空间不但给她带来了上辈子所有的财富,还附赠给她一眼灵泉。
真是赚大发了!
姜茹珍心情大好,换好衣服,用空桶装了一些灵泉水,出屋之后将水倒进自家的水缸里。
他们一家子这么多年省吃俭用,老大老二也干了好多年体力活,身体多少都会有些亏空。
小女儿和老儿子读书也费脑子,正好用灵泉水都给大家补补身体。
倒完水,姜茹珍发现儿女的屋子门都关的死死的,她就悄悄来到门口偷听。
她想知道对于秦兰兰的事情,这些儿子女儿都有什么想法。
此时,因秦兰兰被关在仓库,小屋里就剩沈书欣一个人,她躺在宽敞的炕上。
再也没人睡觉踹她到地上,指使她倒洗脚水,指使她洗内裤袜子,也没人会把她掐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也不知道妈这次是不是动真格的,会不会秦兰兰一撒娇,妈又会心软将人接回来继续养着?
她有点不愿意秦兰兰回来。
想到这里,沈书欣突然心里一惊,原来她居然有这么邪恶的想法,这是不对的,她好像变坏了。
不要想了,沈书欣赶紧收起心思闭眼睡觉,一切都听妈安排。
“对啊,瞧我高兴的,都忘了跟你们说。今天欣欣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妈高兴,咱们一家人吃顿好的。”姜茹珍擦擦眼泪,招呼着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真的吗?太好了。”
“妹妹真的考上首都大学了?”
“四姐,你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崇拜的对象。”
三兄弟围着沈书欣吵吵嚷嚷,挨个仔仔细细看了录取通知书,脸上的骄傲自豪藏都藏不住。
尤其是老大沈卓礼,眼底深深藏着羡慕和遗憾,全被姜茹珍看在眼里。
她家这个老大打小就聪明肯学,他爸还在的时候,他年年都能考个全校第一回来,哄得他爸走哪都带着他。
那可是他爸心尖上的骄傲啊!
可后来,也是这个十岁的孩子在他们家突逢变故之后,毅然决然辍学跟着她到处打工赚钱,一点怨言都没有。
沈卓礼抬手珍重的摸了摸沈书欣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交还给沈书欣的时候满脸郑重。
“妹,好好读书,不用担心家里,也不用担心生活费,哥有能力赚钱。
等你将来有出息,也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们的街坊邻居好好看看,咱们老沈家是打不垮的。”
“嗯,大哥,我晓得。”乖巧的沈书欣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只能重重的点头。
“别在那光说话了,一会儿菜都凉了,快坐下来吃。”姜茹珍开口。
一家人团团围坐,拿起筷子刚想夹菜,小儿子沈卓航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四下里看看,奇怪的问道,“妈,我三姐呢?”
沈卓礼也察觉到少了个人,也跟着询问,“对啊,妈,兰兰去哪了?”
姜茹珍不着痕迹的查看了一遍众人的脸色。
老大和老小是真的关心秦兰兰的去向,而老二沈卓义脸上关切的同时眼底却尽是不耐烦的情绪。
“秦兰兰被我打了一顿,关进仓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人被姜茹珍轻飘飘的一句话震得当场无语,过了好半晌,老大才呐呐问道。
“妈,兰兰她做错什么事了?”
沈卓航则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激动的喊道。
“妈,三姐即便做错事,你也不能打她啊,还关进仓库,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家不是向来都重女轻男吗?”
沈卓航说完起身就要去仓库放人,姜茹珍脸色沉下来,也把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坐下,你个猴窜子,这个家还轮不着你当家做主。”
她这个小儿子哪哪都好,阳光开朗大男孩,见人就笑,讲义气有情意。
就是性格有点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
要不然也不会被秦兰兰耍的团团转,给秦家打了半辈子工,赚的钱全进了秦兰兰的口袋,末了还被他们一家人害死。
“妈—”沈卓航不甘心的叫了一声。
他今天从回来就觉察到家里气氛不对劲,他妈不是一向最疼爱三姐的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大动肝火?他十分不理解。
总不能是欺负了四姐,老妈就生气了吧?
可三姐性格就那样,向来掐尖要强,大家让让她不就好了。
这也是妈以前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闭上你的皮眼嘴。坐下!”
姜茹珍眼睛一瞪,脸一黑,沈卓航立马不敢吱声,乖乖坐下。
兄妹几人从小跟着姜茹珍长大,她既有慈母的一面,更有严父的一面。
在这个家里,老妈向来说一不二,他们这些小崽子必须乖乖听话,否则就算老妈不动手,大哥的拳头也会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老二沈卓义此时一句话没说,却拿眼神瞟着姜茹珍的表情。
姜茹珍就当没看见,这几个儿子当中要说谁最讨厌秦兰兰,那老二必须首当其冲。
老大和老小心思单纯,在她的重压下将秦兰兰视为亲姊妹。
可老二仿佛生来就有反骨,心眼子贼多,不爱学习,初中毕业就出去到处瞎混,三教九流,狐朋狗友贼多。
他好像一开始就对秦兰兰和秦家人很是反感。
家里也就他从来对秦兰兰都没有好脸,这也就引起前世的她十分不满。
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老二就是死性不改。
索性,她就当他是透明人,后来老二长大以后学会了阴奉阳违,在她面前做戏。
表面对秦兰兰关心体贴,实际上逮到机会就冷嘲热讽,言语中都是尖酸刻薄的恶毒。
在老大去世后,老二对她更是失望透顶。
某天夜里,自己收拾包袱进城做了梅家的上门女婿,跟着梅家人出去做生意,从此天高海阔,再无踪影。
现在想想,她好像上辈子还不如老二一个孩子活的通透,看不出来秦兰兰的狼子野心。
“咳咳...”想远了,姜茹珍轻咳两声收回思绪,当着众人面严肃的说道。
“我之所以今天会出手教训秦兰兰,是因为她要抢欣欣的入学通知书。我不同意,她就撒泼耍赖,差点把通知书撕了,还指着鼻子骂我,还要打我。”
沈书欣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双眼瞪得老大震惊的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亲妈。
“什么?这个混账,反了天了她。”沈卓义忍不住拍案而起,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会吧,兰兰怎么敢对妈动手?”沈卓礼有些不敢相信。
沈卓航也是一脸的惊讶,抬脚就要往外面走。
“不可能吧,我去问问她。”
姜茹珍看着几个儿子的表现,觉得头疼,老大老小跟她前世一样,中毒已深,调教的道路任重道远。
反而是这个老二,看起来可以纳入同盟发展一下。
只不过她以前在老二面前印象分太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获取他的信任,不过这也急不得。
“你们都坐下,我还有件大事要跟你们说。”
“老不死的,你儿女都死光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实话告诉你,你大儿子当初根本就不是郁闷自尽,而是我毒死的。你女儿也不是失踪,而是被我们卖进了深山,被娶不上媳妇那一家几个兄弟,虐待了几十年疯癫而死。
还有你二儿子是被我故意气走,与你断绝关系,几十年来都不来看你一眼。
你的小儿子也是我怂恿他贷款扩建,最后破产被车撞死都是我们的手笔...”
“现在你们老沈家所有的房产,黄金珠宝,存款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你个老不死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还想让我赡养你,你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望着脸色狰狞,笑的极其猖狂的养女秦兰兰,姜茹珍五雷轰顶,万念俱灰。
为她的识人不清,为她可笑的赎罪心理。
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摆子,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掌心霎那间血糊一片。
要不是她丈夫当时操作机器不当,连累秦兰兰父亲一同被卷进了机器中惨死。
她也不会收留秦兰兰这个白眼狼,害死了她的亲生儿女。
她真该死啊!
沈军啊,沈军!
死了,死了还给她留下了这个大祸患,她恨啊!恨不得将秦兰兰生吞活剥。
她恨透了老天爷的不公,恨透了她自己的愚蠢。
不对!
仿佛是死前的回光返照,她的脑海逐渐清明,居然冒出个匪夷所思大胆的想法。
姜茹珍伸出形同枯槁的手,紧紧攥住秦兰兰的手腕,声音苍老沙哑,急切的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秦兰兰,你告诉我,我丈夫到底怎么死的?他真的连累你爸惨死?还是说事情的真相恰恰相反,他是被你爸连累惨死,对吗?”
本来奄奄一息的姜茹珍此刻浑浊的老眼放光,死死盯着秦兰兰的脸色。
果不其然,秦兰兰听到她的话,脸上神情特别不自然,随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讥诮的一笑。
“即便告诉你真相又如何?你的丈夫确实是我爸连累惨死,你们家含冤几十年也是你们的报应。
谁让你丈夫总是欺负我爸,他临死前自然要拉个垫背的。”
果然,事实的真相果然是这样。
当初她丈夫是造船厂车间主任,极其认真负责,而秦兰兰的爸爸是个酒鬼,技术不好也不知道上进学习,还经常喝完酒醉醺醺干活。
她丈夫因此罚过他几次,没想到秦兰兰的爸就记恨在心。
当时出事故的时候,她去现场看过就曾经疑心。
她家沈军干活向来谨慎小心,怎么会操作不当卷进机器中?还连累了秦兰兰的酒鬼爹?
但因着当时有其他工友作证,厂子里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赔偿给秦家一千抚恤金,还让他家儿子顶替了工作,即便秦亮天天在厂子里混都没人说啥。
而她家就惨了,厂领导觉得是沈军操作不当造成两人惨死的结果,给厂里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只是象征性给了五十块钱抚恤金,还把她好好的播音员工作给收回了。
就这,秦家看着都眼气,秦兰兰的妈李芬三天两头带着秦兰兰来家里闹。
不但把五十块钱都要走了,还把当时才七岁的秦兰兰扔在她家,要她负责养育。
还说这一切都是她欠他们秦家的。
姜茹珍自觉心里有愧,又看小小的秦兰兰可怜,就收留了她。
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还有个养女,仅靠她打零工赚钱养家,还要承受街坊四邻冷嘲热讽,备受歧视欺凌。
造成这些苦难的秦家人非但没有任何愧疚,还联合在一起将她的全家搞得家破人亡。
姜茹珍如何能不疯癫,如何甘心咽下最后这口气?
“啊——啊——啊——
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丧门玩意,我要跟你拼了!”
姜茹珍被最后一棵稻草彻底击垮,拼着最后的力气朝着秦兰兰扑去。
却因为她的断腿而跌落在地上,秦兰兰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临死还想反扑?看来你的断腿还是不严重,那我就帮帮你。”
秦兰兰疾步上前,一脚就踩在了姜茹珍那条开始腐烂发臭的伤口上。
“啊——”
姜茹珍挥舞着双手挣扎,晃动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上痛苦的张大嘴哀嚎。
她刚才那一扑已然耗费了仅剩的所有力气,此时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她被这个养女推下楼摔断腿已经超过五天了,不给她治伤,不给她饭吃,每天只提供一碗水吊着她的命。
不就是不想让外面的邻居胡说八道,说秦兰兰不孝顺,刚跟养母住几天就把人养死了。
她也怕背上骂名,怕被人戳脊梁骨。
好不容易挨过几天,她现在就迫不及待想逼她自杀,好霸占沈家全部家产。
既然撕破了脸,秦兰兰只想她快点死,那正好她也这么想,那就同归于尽吧!
她慢慢放下挣扎的手,朝着旁边柜子上的水碗伸去。
“我...快要死了,让我...喝完水...再上路吧...”
秦兰兰见状,嗤笑一声,抢过碗就一饮而尽。
“老不死的,还想着舒舒服服上路呢?我现在连口水都不会给你喝,你就赶紧去死吧!”
“桀桀桀...”
姜茹珍忽然发出一声怪笑,她松了一口气仰躺在地上念念有词。
“这都是天意,这就是报应,秦兰兰,本来这碗水是我给自己上路准备的,既然你喝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什么意思?”秦兰兰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随后,腹中一阵绞痛,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老不死的,你在水中下毒了...”
看着缓缓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痛苦的秦兰兰。
姜茹珍满脸疯态的癫狂,“喝毒药的滋味好受吗?秦兰兰!你是不是很痛苦?可你有我大儿痛苦吗?
他拿你当亲妹子对待,你却毒死了他,他当时走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秦兰兰面色发青,朝着姜茹珍伸出手求救。
“救我...救我...妈,我错了,救我...”
姜茹珍一动不动就这么冷眼看着秦兰兰痛苦的挣扎了几分钟,渐渐声息全无。
她眼角一滴泪滑过,抬手握住胸前母亲留给她的莲花玉坠也缓缓闭上了双眸。
一切罪孽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她也算为自己的儿女们报仇了,到了九泉之下,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原谅她这个愚蠢的母亲。
“滴——
宿主马上就要重生,空间允许你带走一件东西!要快,你只有三十秒时间决定。”
姜茹珍愕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雾蒙蒙的空间。
天空上闪烁的一行字提醒她时间要来不及了。
这是她的金手指?
她晦暗愚蠢的人生走到尽头居然还能有重生这样的好事?
那她要拿走什么东西?
那必须是拿走秦兰兰霸占他们家所有的财产啊!
难道要留给她那个废物二世祖老公和纨绔儿子继承败光吗?
“我要带走秦兰兰所有的财产。”
“提醒一下宿主,必须是你能触碰到的物品。”
“那就我身下的这座房子。”
姜茹珍手刚刚触碰到地面,脑子里就闪过一道白光,她整个人意识昏迷了过去。
姜茹珍骑着家里已经超过二十年工龄的破自行车,费劲巴拉的蹬到百货商场门口,可把她累够呛。
许是上辈子跟着老儿子享福安逸了几年,一时间竟然连骑自行车都觉得是个苦差事。
姜茹珍自嘲的苦笑了一下,锁上车子进入商场找了个规模最大的金店,将手中一对金耳钉换成了现金。
别看才区区三百五十多块钱,在这个时代能买好多东西。
最主要是有了借口,往家里添置东西,不会让几个孩子生疑。
她连理由都编好了,孩子们问钱哪来的,她就说是她们姥姥留给她的嫁妆一直没舍得卖。
有了钱,姜茹珍想到那个一穷二白的家和艰苦朴素的儿女,来了采购的性致。
她直奔成衣柜台,看了半天,深深的为这个时代的简朴摇头叹息。
这时候北方人穿着打扮还停留在过去,丝毫没有南方那边追赶流行的潮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只能给三个儿子一人买了一套灰扑扑中山装,又买了两件白色半袖的确良衬衫换洗。
给女儿也买了两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和两条毫无剪裁风格的半裙。
想买一些漂亮的连衣裙恐怕只有等送她去上学的时候,到了首都大城市再去逛一逛了。
买完衣服又给两个大儿子每人买一双皮鞋和布鞋,给小女儿和小儿子每人买了一双回力运动鞋和塑料凉鞋。
随后,她又去化妆品柜台买了五盒友谊牌雪花膏,女孩子的脸蛋可要好好保养。
她准备回去之后,就把给女儿用的雪花膏换成空间里秦兰兰用的那些大几千的名牌。
至于儿子们,糙一些就糙一些吧,用雪花膏就挺好。
除了擦脸的,她还顺手买了一些洗头膏,香皂,牙膏和牙刷,厨房调料等日用品。
回家之前,她还去了一趟菜市场,少买了一些米面油,蔬菜和肉打掩护。
这一趟出去差不多花了一百二十多块钱,姜茹珍感慨叹息,这年代物价是真便宜。
回到家之后,沈书欣从姜茹珍手里将篮子接过来,看到里面的东西,她都吓傻了。
“欣欣,你怎么没出去逛街啊?”
姜茹珍拍拍沈书欣的肩膀询问,沈书欣惊醒后像做贼似的,赶紧将姜茹珍拉进了屋中。
小心翼翼提醒,“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你就不怕被秦家人知道又过来抢?”
啊?
姜茹珍听到这话,才想起来这时候他们一家人还在被秦家人压榨。
但凡她和两个儿子赚到点钱,想改善一下生活。
就会被李芬和秦亮知道,然后两人就会过来,李芬又哭又喊,秦亮则是又砸又抢。
搅和的她家人仰马翻,直到把他们赚的钱都要走才会罢休。
这十几年来,她们一家人都被搅和怕了,现在想来,肯定是秦兰兰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通知了她亲妈和亲哥,不定时过来闹一场。
以前是心里有愧,对秦家人忍让再忍让,现在她既然知道事实的真相,就怕秦家人不来呢!
正好,她都一起收拾了。
“别怕,秦兰兰已经被我绑起来了,今天就我们自家人吃个团圆饭,不会有人来闹事。”
沈书欣皱眉,听出了姜茹珍话里的意思。
“妈,你的意思是说,以前每次秦家来人都是三姐通风报信?”
姜茹珍脸色黑沉点了点头,“她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对她掏心掏肺的好,不管她亲妈亲哥再怎么虐待她,她还是向着他们自家人。
索性,以后我就不养她了,让她回秦家去。”
沈书欣闻言瞳孔都放大了一圈,紧紧抓住姜茹珍的手臂。
“妈,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把秦兰兰赶出去?”
“嗯,比真金都真。等你哥哥和小弟回来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啊?”
“关系到我们家命运前途的一件大事。”
沈书欣脑子有些晕,这一下午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寻常。
难道还有什么比亲妈转变态度还严重的大事?
姜茹珍没有理会女儿震惊的神情,将给她买的衣服和鞋子塞到她怀里,让她回屋去试。
又把三个儿子的衣服,鞋,雪花膏这些东西送到他们房间,摆在柜子上。
这才拿着剩余的两瓶雪花膏进了自己屋中,调换过里面的膏体之后给闺女送过去。
紧接着,她挽起袖子开始做晚饭。
等沈书欣回过神进来帮忙的时候,发现厨房里已经摆满了硬菜。
煎羊排,锅包肉,酱焖大肘子,芹菜炒牛肉,葱爆羊肉,炸肉丸子,家焖杂拌鱼还有裙带菜鸡蛋汤等。
满满登登十多样肉菜,馋的她口水直流。
“妈,你发财了!”
“嗯,从今以后,妈再也不会让你们忍饥挨饿了。”
姜茹珍招呼着宝贝闺女一起将菜摆上餐桌,外面就传来几个大小伙子的声音。
“大哥!二哥,你们闻到没有,有肉味。”
“是啊,我也闻到了,好像是从我们家传出来的。糟了,大哥,会不会又是秦家那两个混账来欺负咱妈了?”
“快进去看看。”
帘子一撩,外面陆陆续续跑进来三个小伙子。
待他们看到桌子上摆的满满登登的菜品时,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差点脱框而出。
一时间,三人都呆愣在当场。
姜茹珍连忙起身向他们迎来,将三个大小伙子挨个抱在怀里又亲又摸。
“儿啊,妈想死你们了...呜呜呜...”
姜茹珍本来不想哭的,可她看到三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这几个儿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跟着她东奔西走吃尽了苦头。
原先厂里分的房子被收回,他们在城里实在过不下去。
她带着孩子们来到渔村讨生活,老大十岁就跟着她到处跑打零工。
宰鱼扒虾,缝补渔网,就连渔船下货,他都跟着她扛过大包,小小年纪就被迫尝尽了世间冷暖。
可他却坚强的帮她撑起这个家无怨无悔,这样的好孩子她心疼还来不及。
却为了那个去大城市上大学的秦兰兰,不被人瞧不起,能够生活的更好一点,瞒着她跟着渔民们出海去打渔,就为了多赚那十几块钱。
没想到半个月后遇到海上风暴,他没有经验差点被卷进海里淹死,被人救下来时腿也摔断了,没过三天就服毒自尽了。
她当时痛苦的同时心里曾经埋怨过老大的软弱,可她如今才知道,老大根本就不是自尽而是被那个养女给下毒害死。
“老大啊,快让妈好好看看。”
姜茹珍前前后后将沈卓礼打量一遍,见他身上没有什么新添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此时的沈卓礼还在大队上跟着老许头学做会计,还没起心思出去打渔。
“妈,家里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做了这么多硬菜?”
沈卓礼被亲妈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