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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瞧我高兴的,都忘了跟你们说。今天欣欣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妈高兴,咱们一家人吃顿好的。”姜茹珍擦擦眼泪,招呼着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真的吗?太好了。”
“妹妹真的考上首都大学了?”
“四姐,你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崇拜的对象。”
三兄弟围着沈书欣吵吵嚷嚷,挨个仔仔细细看了录取通知书,脸上的骄傲自豪藏都藏不住。
尤其是老大沈卓礼,眼底深深藏着羡慕和遗憾,全被姜茹珍看在眼里。
她家这个老大打小就聪明肯学,他爸还在的时候,他年年都能考个全校第一回来,哄得他爸走哪都带着他。
那可是他爸心尖上的骄傲啊!
可后来,也是这个十岁的孩子在他们家突逢变故之后,毅然决然辍学跟着她到处打工赚钱,一点怨言都没有。
沈卓礼抬手珍重的摸了摸沈书欣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交还给沈书欣的时候满脸郑重。
“妹,好好读书,不用担心家里,也不用担心生活费,哥有能力赚钱。
等你将来有出息,也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们的街坊邻居好好看看,咱们老沈家是打不垮的。”
“嗯,大哥,我晓得。”乖巧的沈书欣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只能重重的点头。
“别在那光说话了,一会儿菜都凉了,快坐下来吃。”姜茹珍开口。
一家人团团围坐,拿起筷子刚想夹菜,小儿子沈卓航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四下里看看,奇怪的问道,“妈,我三姐呢?”
沈卓礼也察觉到少了个人,也跟着询问,“对啊,妈,兰兰去哪了?”
姜茹珍不着痕迹的查看了一遍众人的脸色。
老大和老小是真的关心秦兰兰的去向,而老二沈卓义脸上关切的同时眼底却尽是不耐烦的情绪。
“秦兰兰被我打了一顿,关进仓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人被姜茹珍轻飘飘的一句话震得当场无语,过了好半晌,老大才呐呐问道。
“妈,兰兰她做错什么事了?”
沈卓航则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激动的喊道。
“妈,三姐即便做错事,你也不能打她啊,还关进仓库,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家不是向来都重女轻男吗?”
沈卓航说完起身就要去仓库放人,姜茹珍脸色沉下来,也把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坐下,你个猴窜子,这个家还轮不着你当家做主。”
她这个小儿子哪哪都好,阳光开朗大男孩,见人就笑,讲义气有情意。
就是性格有点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
要不然也不会被秦兰兰耍的团团转,给秦家打了半辈子工,赚的钱全进了秦兰兰的口袋,末了还被他们一家人害死。
“妈—”沈卓航不甘心的叫了一声。
他今天从回来就觉察到家里气氛不对劲,他妈不是一向最疼爱三姐的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大动肝火?他十分不理解。
总不能是欺负了四姐,老妈就生气了吧?
可三姐性格就那样,向来掐尖要强,大家让让她不就好了。
这也是妈以前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闭上你的皮眼嘴。坐下!”
姜茹珍眼睛一瞪,脸一黑,沈卓航立马不敢吱声,乖乖坐下。
兄妹几人从小跟着姜茹珍长大,她既有慈母的一面,更有严父的一面。
在这个家里,老妈向来说一不二,他们这些小崽子必须乖乖听话,否则就算老妈不动手,大哥的拳头也会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老二沈卓义此时一句话没说,却拿眼神瞟着姜茹珍的表情。
姜茹珍就当没看见,这几个儿子当中要说谁最讨厌秦兰兰,那老二必须首当其冲。
老大和老小心思单纯,在她的重压下将秦兰兰视为亲姊妹。
可老二仿佛生来就有反骨,心眼子贼多,不爱学习,初中毕业就出去到处瞎混,三教九流,狐朋狗友贼多。
他好像一开始就对秦兰兰和秦家人很是反感。
家里也就他从来对秦兰兰都没有好脸,这也就引起前世的她十分不满。
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老二就是死性不改。
索性,她就当他是透明人,后来老二长大以后学会了阴奉阳违,在她面前做戏。
表面对秦兰兰关心体贴,实际上逮到机会就冷嘲热讽,言语中都是尖酸刻薄的恶毒。
在老大去世后,老二对她更是失望透顶。
某天夜里,自己收拾包袱进城做了梅家的上门女婿,跟着梅家人出去做生意,从此天高海阔,再无踪影。
现在想想,她好像上辈子还不如老二一个孩子活的通透,看不出来秦兰兰的狼子野心。
“咳咳...”想远了,姜茹珍轻咳两声收回思绪,当着众人面严肃的说道。
“我之所以今天会出手教训秦兰兰,是因为她要抢欣欣的入学通知书。我不同意,她就撒泼耍赖,差点把通知书撕了,还指着鼻子骂我,还要打我。”
沈书欣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双眼瞪得老大震惊的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亲妈。
“什么?这个混账,反了天了她。”沈卓义忍不住拍案而起,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会吧,兰兰怎么敢对妈动手?”沈卓礼有些不敢相信。
沈卓航也是一脸的惊讶,抬脚就要往外面走。
“不可能吧,我去问问她。”
姜茹珍看着几个儿子的表现,觉得头疼,老大老小跟她前世一样,中毒已深,调教的道路任重道远。
反而是这个老二,看起来可以纳入同盟发展一下。
只不过她以前在老二面前印象分太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获取他的信任,不过这也急不得。
“你们都坐下,我还有件大事要跟你们说。”
《八零重生老太手撕恶女,与少将甜赚人生秦兰兰姜茹珍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对啊,瞧我高兴的,都忘了跟你们说。今天欣欣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妈高兴,咱们一家人吃顿好的。”姜茹珍擦擦眼泪,招呼着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真的吗?太好了。”
“妹妹真的考上首都大学了?”
“四姐,你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崇拜的对象。”
三兄弟围着沈书欣吵吵嚷嚷,挨个仔仔细细看了录取通知书,脸上的骄傲自豪藏都藏不住。
尤其是老大沈卓礼,眼底深深藏着羡慕和遗憾,全被姜茹珍看在眼里。
她家这个老大打小就聪明肯学,他爸还在的时候,他年年都能考个全校第一回来,哄得他爸走哪都带着他。
那可是他爸心尖上的骄傲啊!
可后来,也是这个十岁的孩子在他们家突逢变故之后,毅然决然辍学跟着她到处打工赚钱,一点怨言都没有。
沈卓礼抬手珍重的摸了摸沈书欣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交还给沈书欣的时候满脸郑重。
“妹,好好读书,不用担心家里,也不用担心生活费,哥有能力赚钱。
等你将来有出息,也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们的街坊邻居好好看看,咱们老沈家是打不垮的。”
“嗯,大哥,我晓得。”乖巧的沈书欣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只能重重的点头。
“别在那光说话了,一会儿菜都凉了,快坐下来吃。”姜茹珍开口。
一家人团团围坐,拿起筷子刚想夹菜,小儿子沈卓航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四下里看看,奇怪的问道,“妈,我三姐呢?”
沈卓礼也察觉到少了个人,也跟着询问,“对啊,妈,兰兰去哪了?”
姜茹珍不着痕迹的查看了一遍众人的脸色。
老大和老小是真的关心秦兰兰的去向,而老二沈卓义脸上关切的同时眼底却尽是不耐烦的情绪。
“秦兰兰被我打了一顿,关进仓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人被姜茹珍轻飘飘的一句话震得当场无语,过了好半晌,老大才呐呐问道。
“妈,兰兰她做错什么事了?”
沈卓航则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激动的喊道。
“妈,三姐即便做错事,你也不能打她啊,还关进仓库,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家不是向来都重女轻男吗?”
沈卓航说完起身就要去仓库放人,姜茹珍脸色沉下来,也把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坐下,你个猴窜子,这个家还轮不着你当家做主。”
她这个小儿子哪哪都好,阳光开朗大男孩,见人就笑,讲义气有情意。
就是性格有点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
要不然也不会被秦兰兰耍的团团转,给秦家打了半辈子工,赚的钱全进了秦兰兰的口袋,末了还被他们一家人害死。
“妈—”沈卓航不甘心的叫了一声。
他今天从回来就觉察到家里气氛不对劲,他妈不是一向最疼爱三姐的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大动肝火?他十分不理解。
总不能是欺负了四姐,老妈就生气了吧?
可三姐性格就那样,向来掐尖要强,大家让让她不就好了。
这也是妈以前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闭上你的皮眼嘴。坐下!”
姜茹珍眼睛一瞪,脸一黑,沈卓航立马不敢吱声,乖乖坐下。
兄妹几人从小跟着姜茹珍长大,她既有慈母的一面,更有严父的一面。
在这个家里,老妈向来说一不二,他们这些小崽子必须乖乖听话,否则就算老妈不动手,大哥的拳头也会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老二沈卓义此时一句话没说,却拿眼神瞟着姜茹珍的表情。
姜茹珍就当没看见,这几个儿子当中要说谁最讨厌秦兰兰,那老二必须首当其冲。
老大和老小心思单纯,在她的重压下将秦兰兰视为亲姊妹。
可老二仿佛生来就有反骨,心眼子贼多,不爱学习,初中毕业就出去到处瞎混,三教九流,狐朋狗友贼多。
他好像一开始就对秦兰兰和秦家人很是反感。
家里也就他从来对秦兰兰都没有好脸,这也就引起前世的她十分不满。
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老二就是死性不改。
索性,她就当他是透明人,后来老二长大以后学会了阴奉阳违,在她面前做戏。
表面对秦兰兰关心体贴,实际上逮到机会就冷嘲热讽,言语中都是尖酸刻薄的恶毒。
在老大去世后,老二对她更是失望透顶。
某天夜里,自己收拾包袱进城做了梅家的上门女婿,跟着梅家人出去做生意,从此天高海阔,再无踪影。
现在想想,她好像上辈子还不如老二一个孩子活的通透,看不出来秦兰兰的狼子野心。
“咳咳...”想远了,姜茹珍轻咳两声收回思绪,当着众人面严肃的说道。
“我之所以今天会出手教训秦兰兰,是因为她要抢欣欣的入学通知书。我不同意,她就撒泼耍赖,差点把通知书撕了,还指着鼻子骂我,还要打我。”
沈书欣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双眼瞪得老大震惊的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亲妈。
“什么?这个混账,反了天了她。”沈卓义忍不住拍案而起,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会吧,兰兰怎么敢对妈动手?”沈卓礼有些不敢相信。
沈卓航也是一脸的惊讶,抬脚就要往外面走。
“不可能吧,我去问问她。”
姜茹珍看着几个儿子的表现,觉得头疼,老大老小跟她前世一样,中毒已深,调教的道路任重道远。
反而是这个老二,看起来可以纳入同盟发展一下。
只不过她以前在老二面前印象分太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获取他的信任,不过这也急不得。
“你们都坐下,我还有件大事要跟你们说。”
“妈!我从小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我也想去上大学,我也想要坐办公室的工作。
要是我爸在就好了,我就不会遭受这些磨难,我就能在学校里好好读书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妈!求求你,就让我替妹去上大学吧,她还小可以再考,我只有这次机会了,要不然我亲妈会把我卖给老鳏夫当媳妇...求你了,妈!”
姜茹珍再次醒来,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当她看到秦兰兰在她眼前不停的哭哭啼啼。
她厌恶的抬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谁是你妈?哭哭哭,丧门旋,号丧呢?我还没死呢!”
秦兰兰被打倒在地,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她。
姜茹珍也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这双手,虽然皮肤粗糙了一些,但胜在白皙年轻,没有一点老皮皱纹。
她豁然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1981年8月10日。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她闺女沈书欣考上大学,接到录取通知书的这天。
秦兰兰跑到她跟前哭哭啼啼装柔弱卖惨,硬是将闺女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哄骗了过去。
说是等她有了出息,会报答他们全家,将他们全部接到城里去享福。
而事实呢,她代替自己的女儿上大学,充有钱人,让他们一家五口给她做牛做马,供她在大城市吃喝玩乐,享用不尽。
本来她女儿都决定再次复习重考,却被秦兰兰这个温大灾的给拐卖到了山里。
彻底断绝了前程,就连性命都断送了。
这辈子她决不允许这个祸害再伤害她的儿女。
“妈!你疯了吗?我是兰兰啊,你怎么能打我呢?”秦兰兰不可置信的质问。
这死女人不是一向对她都愧疚宠爱吗?从小到大什么活都不让她干,把她当成小公主般精心养大。
今天这是发什么羊癫风?居然敢打她嘴巴子?
“我打的就是你,你个黑心肝烂蹄子,老娘今天就要打死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浑身充满力气的姜茹珍拎起秦兰兰的领子,左右开工扇了上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骗走我女儿的大学通知书,吃粑粑都不给你尖!”
前世害死全家的仇敌,此刻打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姜茹珍巴掌轮的虎虎生风。
她爱死了现在这具刚过四十,活力满满的身体。
很快,秦兰兰就被她打的满身是伤,昏了过去。
她打的倒是痛快了,可把刚刚打工完进门的沈书欣吓坏了。
她见母亲发疯似的捶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秦兰兰,她扑上前抱住了癫狂的姜茹珍带着哭腔焦急问道。
“妈,你在干什么?那可是三姐啊!”
姜茹珍终于打爽了,看到扑过来的沈书欣,她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痛哭失声。
她的乖乖女还在,她终于可以弥补上辈子的遗憾了。
想当初,沈书欣被秦兰兰哄骗去京城游玩。
结果,两天后秦兰兰给大队打电话,说沈书欣失踪了,人根本没到京城。
她当时就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后来醒了之后跟着派出所来人找了好几天,终于有了眉目。
有人看见她闺女在火车上跟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秦兰兰就造谣说她女儿跟着男人私奔了。
她不信,直觉告诉她女儿碰到坏人了,想到最坏的结果,当时她死的心都有了。
可她还有三个儿女要养,还有养女在京城的花费要她供。
她29岁守寡,拉扯大几个孩子。
靠着顽强的毅力走过这么多年的沟沟坎坎,心肠已经磨炼的百毒不侵。
可失去女儿的她差点挺不过去,窝在炕上高烧了三天后,起来就出去继续赚钱了。
没办法,活着的人还要努力活下去。
这辈子能够重生到这时候,她着实感激老天爷,让她失而复得。
这辈子,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所有儿女,再不让他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妈,你到底怎么了?”自从懂事,沈书欣从来没见妈妈这么失态过。
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哭的声嘶力竭,好像满腹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
“妈没事,欣欣。妈就是看到你考上大学太高兴了。”
姜茹珍捧着闺女的脸蛋亲了一下又一下,把腼腆害羞的小姑娘亲的脸蛋红红。
“妈,三姐还在地上躺着呢,她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沈书欣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兰兰一直是他们家祖宗般的存在,不仅享受着家里最好的待遇,还抢走了妈所有的关注和母爱。
但凡好吃的好玩的,穿的用的,她一直都是家里顶尖的那一份。
可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满足,还经常私下里对两个哥哥吆五喝六的指使。
对她和弟弟动辄打骂,教训抢东西更是家常便饭。
出于愧疚,这些他们兄弟姐妹都忍下来了。
“这个烂心肝的瘪犊子想要抢你的名额,替你上大学,妈不能惯着她。”姜茹珍恨恨的说道,还抬起脚使劲踹了秦兰兰好几下。
啊?
沈书欣张开小嘴愣了半天,半晌回过神来。
“妈,我可以...”
“不行,你别说话,我绝对不会让她顶替你去上大学。
欣欣,你忘了为了考大学,你付出的那些辛苦了?不说头悬梁锥刺股也差不多了。
这是你的前途,你要为自己争取啊!”
沈书欣垂下头,她让出名额心里也不好受,可妈这么多年对家里的付出和面对秦家人时卑微的态度,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不想妈为难,她可以委屈求全。
如果妈让她把名额让出去,她就自己偷偷找个地方哭一场,说服自己慢慢接受。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妈居然为这件事打了秦兰兰。
妈好像变了,不在是以前那个事事都以秦兰兰为先的妈,沈书欣心里充满了感动。
“这件事你别管了,回房间好好准备上大学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妈。”沈书欣乖巧的回了屋。
姜茹珍将秦兰兰拖到仓库,找了条结实的绳子捆上,又找了块破抹布堵上嘴就不管了。
先饿她几天再说,也让她体验体验自己上辈子被饿死的感觉。
姜茹珍回到自己屋中,伸手摸向脖子。
她重生除了报仇,还有最重要的事就是检查自己的空间,她想知道临死前拥有空间的事是不是她的幻觉。
她隐隐约约记得她上辈子临死前抓住了莲花吊坠才拥有了空间,可现在一摸却发现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姜茹珍急了,要是没有空间就说明她们老沈家的资产还在那个世界。
她一想到老儿子拼死累活赚的家产,都会留给养女那废物老公和儿子,她的心就火烧火燎的疼。
她不死心的来到镜子前扒开领子仔细观察,脖子上一直带着的莲花吊坠虽然没了,却在左胸上发现了一朵红色莲花印记。
姜茹珍疑惑的用手摸了摸,她以前有这个胎记吗?
她怎么不知道?
正寻思着,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幻,姜茹珍发现自己再一次进入了空间。
而她眼前也矗立着一座熟悉的三层别墅。
沈书欣这边胡思乱想,几兄弟那边也凑在一起在窃窃私语,完全没注意到柜子上多着那些东西。
老四说说话就总想往外窜,想去仓库看看秦兰兰怎么样。
被老二一巴掌镇压,沈卓义阴恻恻看着老四。
“老四,你是不是皮又痒了?你敢迈出这个屋,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
老四屁股上像长了钢刺,坐卧不宁,他满屋子溜达嘟囔。
“秦兰兰虽说是仇人的女儿,可她毕竟跟我们相处了十二年,你们就真的眼睁睁看着她遭罪?”
老大其实也不太忍心,但他没了爸爸时,已经懂事了,对于父亲惨死的记忆很深刻。
他忍住想要去救秦兰兰的想法,躺在炕上闭目养神,思量着姜茹珍的心思。
他跟着母亲一起干活那么多年,自以为很了解亲妈的性格,可仔细回想今日姜茹珍的所有言行动作。
他又实在猜不出来亲妈下一步想要干什么,心里有些乱糟糟。
“别老驴拉磨转圈了,赶紧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长兄如父,老大一开口,老四也不敢闹腾了,脱了鞋上炕睡觉。
姜茹珍悄悄摸回屋子,思量着刚才听到的话,即便小儿子前世也是被人耍弄惨死的结局。
但她只想评价一个字。
该!
她听到小儿子刚才那话,总控制不住想往他后脑勺呼巴掌。
真是个蠢货,冲动易怒,不计后果,他要是不改改这脾气,以后也是给人当枪手的货。
姜茹珍愤愤的将房门关严,插销插死,转身就进了空间大别墅。
她才不要遭那罪睡硬邦邦的大炕,她要睡她那好几大千的乳胶床垫去。
临睡前,姜茹珍照照镜子,发现她的脸皮肤粗糙,尤其是眼部都有了细纹,又顺手把秦兰兰好几大千的面膜涂在脸上。
一夜好眠,姜茹珍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才出了空间。
来到外屋地,小女儿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老大去大队跟着老许头做账,老四现在放暑假也跟着二哥早早出门打零工。
小女儿正拿着抹布里里外外打扫卫生。
“欣欣,别擦了,去找同学逛街去。”
姜茹珍又掏出十元钱给小女儿,沈书欣立刻吓得往后躲,焦急的连连摆手。
“妈,我真不用买什么,这钱你留着自己添置些衣服吧。”
姜茹珍低头看看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脸上还包着破纱巾。
就知道小女儿这是心疼她了,可这身衣服是她今日特意挑出来准备去办事的行头,必须穿的破旧。
但她不能告诉女儿原因,只好搬出她想好的理由。
“欣欣,妈要出去干活才穿的破旧一点,其实咱家现在不缺钱,我把以前你姥留给我的金耳钉给卖了,卖了三百五十多块钱呢。”
“这么多?”怪不得昨天妈那么大方,又是新衣服新鞋,又是大鱼大肉。
沈书欣都心疼死了,可今天早晨告诉兄弟们,兄弟几个却都是满腹狐疑。
尤其是大哥,眉头打结,来来回回拉磨想要去找妈问清楚,最后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了。
几个兄弟谁都没敢动那些新买的物什。
姜茹珍也没管那些儿子怎么想,出门直奔造船厂的宿舍楼。
她蹲在郝有德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看见人就迎了上去,也不说话就踹着手,拿两只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郝有德。
把郝有德盯着浑身发毛,“你谁啊,盯着我干鸡毛,脑子有病啊?”
姜茹珍把脸上破了几个窟窿的纱巾扒了扒,露出五官。
郝有德打量了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人是姜茹珍。
想当年,姜茹珍可是造船厂里面的一枝花,漂亮的都不像是真人。
他们这些工友没少背地里嫉妒沈军的狗屎运,不知道这人咋就这么命好,娶到了个仙女。
可今天这么一看,仙女也有老的那一天,虽说现在也风韵犹存,但跟年轻时候的姜茹珍比,如今这个中年妇女真的很憔悴,也老了很多。
“原来是嫂子啊,你说你直接打声招呼不就行了,堵在路上直勾勾眼神怪瘆人的,你找我有事吗?”
“嗯,有事。昨晚我家老沈给我托梦了,说他怨气难消,这么多年都投不了胎,他不甘心,想报仇。”姜茹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但就这几句胡说八道的话却把郝有德吓坏了,他拔高了声音惊叫。
“啥?你说啥?”
姜茹珍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家老沈托梦给我,说不甘心想报仇,他让我来问你,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别来找我...我...啥也不知道...”
郝有德这些年心里有愧,当年那件事也是他一时猪油蒙了心,收了李芬的钱说了谎。
后来他经常睡不好觉,还总做噩梦,也就这两年才好点。
这怎么就又被人找上门了?
他虽然怀疑姜茹珍是来诈他的,可他心里有鬼,还是被吓得不轻。
他一蹦三尺高,尥蹶子往前跑,没跑几步就摔了个狗吃屎,他也不觉得疼,爬起来继续跟头把式的往前撩。
姜茹珍冷笑着看着郝有德的背影,窝囊踹的玩意,胆子比耗子皮燕子都小,还敢出来混?看老娘吓不死你。
完成任务,姜茹珍又从空间里拎出一条肥瘦相间的肉,准备给大队长送去。
大队长跟他家老沈曾经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初她带着五个孩子过来投奔。
大队长虽然为难,但还是收留了他们,还给她介绍一些零工,为此大队长媳妇没少带着婆婶子小媳妇堵门骂她。
没办法,寡妇门前是非多,搞得后来大队长都不敢跟她说话,渐渐就不来往了。
后来,渔村里也有不少老汉和混子们过来撩骚,她记得第一次拿棒子把人打的头破血流,她自己吓得哆嗦的都腿肚子转筋。
好几天都反不过来乏,可是当时孩子们都小,她要是不立起来就得被人欺负死。
就光是村子里那些老娘们的嘴,都能一人一口吐沫星子淹死她。
现在她有钱了,也该和大队长家重新打好关系了,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姜茹珍大大方方拎着肉去了大队长家,大队长这个时候应该在大队部,只有大队长媳妇在家。
“嫂子!”
姜茹珍进了大门看见正在房檐下摘菜的刘桂花急忙招呼了一声。
“呦!真是稀客啊,什么西北风把你吹来了。”刘桂花看见她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嫂子,最近几个孩子在外面挣钱有了点富余,我家欣欣也考上了大学。我来给你们送点肉吃,大家都替我高兴高兴。”
啊?
这个姜寡妇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居然给她送肉吃?
众兄弟见姜茹珍面色十分严肃,都重新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沈书欣也乖巧的坐在姜茹珍身边,满眼孺慕的看着姜茹珍。
“我今天无意中得知一个真相,你们爹当年根本没有闹出事故。其实操作不当的人是秦有才,就是秦兰兰的爹。”
“什么?”
兄弟三人全都豁然起身,身上的怒气差点将眼前的桌子掀翻。
就连最乖巧的沈书欣都皱着眉,紧握着拳头,浑身气的直打摆子。
姜茹珍看清楚众人的表情,又继续抛出一个炸弹。
“而且,你们爹还是被秦有才那个王八犊子给害了,他自己操作机器不当,你们爹好心去救他,却被他反手死死拽进了机器里,当场就被碾压的血肉模糊,死状凄惨。”
秦兰兰虽然寥寥几句带过,但凭着姜茹珍对沈军的了解,大概过程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另外,她故意说的这么凄惨也是为了激起几个孩子的血性,以后别再上秦家人的当。
姜茹珍这边刚说完,沈卓义就一巴掌将面前的碗呼在了地上,咵嚓一声四分五裂。
“秦有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秦家人一个都别想跑。”老二阴鸷的脸色阴晴不定。
老四沈卓航那边已经抄起门边的扁担大步流星往外面走了。
“我现在就去废了秦亮,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姜茹珍刚想说话,老大就已经起身将老四按住了,顺手还给了老四一脖溜子。
“老四,别冲动,你想一命换一命吗?你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老四气的扁担一扔,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哥!他们秦家欺人太甚,让咱爸当了这么多年的冤死鬼,他们还时不时来搅和咱们家,又抢又砸,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说的就是啊,这口气他沈卓礼又何尝能咽下去?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难道要用他兄弟的命去换一条烂人的命吗?
沈卓礼忍了又忍,抬手将沈卓航脸上的眼泪擦掉,将人重新拽回到饭桌前。
“咱妈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一定有了主意,咱们都听妈的话。”
三兄弟并排站在饭桌前,各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就像三座小山般给了姜茹珍莫大的底气。
沈书欣坐在姜茹珍身边悄悄啜泣,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爸爸没的时候,她才六岁,就仿佛一夜之间天塌了一样。
“都给我坐下吃饭,不吃饱怎么报仇?”
姜茹珍一声令下,几个孩子都乖乖坐下,端起碗扒饭爬菜,仿佛跟这些饭菜有仇似的。
一阵风卷残云,姜茹珍看孩子们都吃饱了,这才端正态度疾言厉色道。
“我先丑话说在前面,秦兰兰就关在仓库,谁也不准给她送吃喝,谁也不准放了她,否则别怪老娘辣手无情,赐你们一顿皮鞭炒肉。
还有李芬和秦亮那两个人我自有打算,报仇的事情过几天再说。”
老二听到这话不置可否,老大和老四却同时蹙起眉头。
他们虽然觉得秦家人可恶,但也是对那个李芬和秦亮来说,秦兰兰跟他们朝夕相处了十二年,虽然有时候有些霸道不讲理。
但毕竟是女孩子,娇气一些也正常,再说秦有才做那狠辣的缺德事,跟秦兰兰也没关系啊!
当初能让工友帮忙作证诬陷他们爹,肯定是李芬和秦亮的手笔,兰兰才七岁能知道啥?
但他们看到姜茹珍虎着脸瞪着他们,两个人也不敢为秦兰兰求情。
老四最后实在没憋住,问了一句。
“妈,你要干什么?不会要生生饿死三姐吧?那可是犯法的。”
姜茹珍冷笑一声,“还叫三姐?你缺姐爱啊?以后秦兰兰从咱家排序中剔除,欣欣才是老三。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老四被亲妈怼的无语,其他几个孩子赶紧齐齐点头,对着仇人家的女儿再称呼姐姐妹妹,确实说不过去。
姜茹珍只管做饭,吃完后嘴巴一抹就回了自己屋。
她教育出来的孩子都能吃苦耐劳,每天刷碗,担水,劈柴,收拾屋子这些活都不用她,除了秦兰兰,剩下几个孩子轮换着就都干了。
小渔村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生活,几个孩子洗洗都回屋休息了。
姜茹珍关上门闪身就进了空间,实在是恢复年轻后胃口大开,嘴上没了把门的,晚上吃的太多太撑,想上厕所。
不过想到做饭时曾跑过一次家里的旱厕,一口大缸,两根木板。
盛夏时分,天气炎热,到处都是苍蝇乱飞。
低头一看,黄呼呼的浆液里面爬满了蠕动的白色蛆虫。
到现在想想还反胃呢,她从后世过来已经习惯了用干净的马桶,再也用不了家里的旱厕。
也不知道早年间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幸亏空间带着她的房子过来了。
上完厕所,姜茹珍顺便进了浴室冲澡,刷牙。
漱口时不小心咕嘟喝了一口之后,她咦了一声。
这水怎么这么甜?根本就不像自来水的味道。
她裹上浴袍出门,到厨房净水器下面接了杯水,再次咕嘟咕嘟大口喝下去。
确实,水是甜的。
姜茹珍不禁脑洞大开,她这房子连接的不会是空间里的灵泉吧?
要不然空间里哪来的水源啊?
想到这里,姜茹珍出门绕着别墅转了半圈,果然在后面花园的水池中发现了泉眼。
她伸手捧了一口水喝下去,确实跟别墅中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姜茹珍惊喜异常,没想到空间不但给她带来了上辈子所有的财富,还附赠给她一眼灵泉。
真是赚大发了!
姜茹珍心情大好,换好衣服,用空桶装了一些灵泉水,出屋之后将水倒进自家的水缸里。
他们一家子这么多年省吃俭用,老大老二也干了好多年体力活,身体多少都会有些亏空。
小女儿和老儿子读书也费脑子,正好用灵泉水都给大家补补身体。
倒完水,姜茹珍发现儿女的屋子门都关的死死的,她就悄悄来到门口偷听。
她想知道对于秦兰兰的事情,这些儿子女儿都有什么想法。
此时,因秦兰兰被关在仓库,小屋里就剩沈书欣一个人,她躺在宽敞的炕上。
再也没人睡觉踹她到地上,指使她倒洗脚水,指使她洗内裤袜子,也没人会把她掐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也不知道妈这次是不是动真格的,会不会秦兰兰一撒娇,妈又会心软将人接回来继续养着?
她有点不愿意秦兰兰回来。
想到这里,沈书欣突然心里一惊,原来她居然有这么邪恶的想法,这是不对的,她好像变坏了。
不要想了,沈书欣赶紧收起心思闭眼睡觉,一切都听妈安排。
今天姜茹珍还特意化了个黑眼圈骷髅妆,看着就像是被吸走了阳气的干瘪尸一样。
郝有德本来一天就心神不宁,还差点被机器卷进去,心情可谓是差到极点。
寻思着晚上出去偷摸喝点小酒,麻痹一下神经,谁曾想,晃晃悠悠回家的路上,突然从路边小树林里冲出来个黑影。
看见他就扑了过来,幽幽道,“郝有德,我家老沈在地下寂寞啊,他说让你下去陪他...”
黑灯瞎火,郝有德被披头散发,鬼一样的姜茹珍吓得嗷嗷直叫,再一听姜茹珍的话更是当场吓尿了。
他惨叫着捂着脸顺地爬,一边爬一边求饶,“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老沈啊,老弟错了。别害我...别害我...”
姜茹珍看着郝有德的惨样,压住满腔的恨意,转身回家了。
第二天,姜茹珍又拿了一筐鸡蛋给大队长家送去,照样跟刘桂花说了两句就回家,去仓库折磨了一番秦兰兰后。
又给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出去转悠了一圈,直到晚上才回家。
晚饭只做了一样肉菜,还只给老大,老二,闺女吃,老儿子也想吃,却被姜茹珍一个窝窝头打发了。
沈卓航心里发虚,也没敢炸刺,乖乖吃完饭回屋了,他老娘真狠,都饿了兰兰两天两夜了,可别真把人虐待死了,那不得偿命啊!
晚上,他睡不着还是偷摸把悄悄留下来的半个窝窝头送去给秦兰兰吃。
老大也有些睡不着,他跟着老四身后也偷摸摸过去瞧了瞧秦兰兰,真瘦了,身上还有青青紫紫的伤痕,真是老遭罪了!
他有些于心不忍,看到老四悄悄把人放了,他躲在黑暗中并没有阻止。
姜茹珍在屋里看着两兄弟的作案现场一阵冷笑,又发现老二在秦兰兰跑出院子的时候跟了上去。
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不会要偷摸把人打死在半路上吧?
那可不行,可不能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如果秦兰兰不被放走,老大和老四如何能幡然醒悟,痛悔不已?
如何能引秦家人露出破绽?
姜茹珍跟了上去,将老二直接拦了下来。
“老二,你想干啥?”
沈卓义自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他这个小家雀后面还跟着个母老鹰。
他吓得一拘灵,“妈,你怎么在这?”
姜茹珍学着老二阴恻恻一笑,“这大半夜妈能干啥,妈等你一起看月亮呢!”
老二听出来老妈这不是什么好话,他眼看着前面秦兰兰已经快没影了,有些焦急道。
“妈,我有事先走了。”
姜茹珍一把拽住老二,很认真的问。“你想替你爹报仇吗?”
沈卓义猛地点头,眼眶有些发酸,“做梦都想。”
“那行,你听我的。”姜茹珍将老二头压下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半天。
听得沈卓义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要不是看地上有影子,他都怀疑眼前的女人不是他亲妈。
印象中正直善良的老娘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奸猾狠毒了?
但按照老娘的这种报复方法,他真的有被爽到。
他重重的点头,追着秦兰兰的影子就跑了。
姜茹珍老怀甚慰,对付那些妖魔鬼怪还得是老二这种反骨仔好用。
不管老二那边怎么安排折腾,反正她这把老骨头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上辈子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积劳成疾,到老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零件。
重活一世,她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一点不想让自己累着,坚决保养好身体,争取活到九十九。
老二这边跟在秦兰兰身后看着她回了秦家,秦兰兰一进门就开始号丧。
大半夜的,左邻右居还以为老秦家李寡妇半夜嘎了呢!
都被惊醒了打算去秦家门口看热闹,李芬一看自家闺女这凄惨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这放在老沈家精心培育的一朵招财花,可别是被人欺负了吧?
那可不行,她最近正寻摸着好几个人家比价,想把女儿嫁了得份高彩礼。
她挤咕眼给秦亮使眼色,秦亮光着膀子就晃出去了,几声痛骂吆喝就把人群撵散了。
邻居们谁也不敢正面刚,谁叫秦亮不是个东西,从小就学着他那死鬼老爸的派头,动不动就把人打个半死。
是家属楼这一片的混子,哪家都不敢明面上得罪秦家。
就怕他们背地里砸窗砍人,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门一关,李芬赶紧问秦兰兰发生什么事了,秦兰兰好不容易找到亲人,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将这两天在沈家的遭遇全都告诉了李芬。
还一直说,姜茹珍是中邪了,就像变了个人。
秦兰兰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李芬心里画起了魂儿,莫不是姜茹珍那个骚蹄子听到什么风声了?
她又不敢当面去问,当年那事必须捂得严严实实,要不然他们一家可别想在造船厂里面待了。
那千把块抚恤金和房子还有儿子的工作全都得还回去,全家都得站在十字路口喝西北风去。
“兰兰,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
李芬捏起嗓子,学着戏子那一套哭的那叫一个阴阳顿挫。
秦亮看着母女两人哭的凄凄惨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耐烦的抬起腿一人踹了一脚,“大半夜的,嚎什么嚎?别再给小鬼招来。老子饿了,去给老子弄点吃的。”
秦兰兰摸着瘪瘪的肚子也饿了,眼巴巴盯着李芬,李芬无奈,还要哄着女儿为她卖命,将老沈家的好东西都搬她家来。
她只好起身去厨房给两人下了两碗面条。
不过儿子的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女儿的碗里就是一碗清汤面。
秦兰兰此时饿的前心贴后心,也不挑什么唏哩呼噜就把面条吃了精光,还把汤喝个赤儿净,一点没看到旁边眼巴巴的李芬。
李芬心里有气,但还是忍下来,小心的劝着秦兰兰。
“你在老沈家不是待得挺好,做什么要去抢那个死丫头的入学通知书?等你再从老沈家划拉点钱,妈都给你攒着当嫁妆。
到时候再给你找个好对象,风风光光让你出嫁多好啊!”
秦兰兰撇撇嘴,鄙视道,“妈,你知道什么?现在大学生多吃香啊,而且还是首都大学的大学生。
等我去了京城,保证给你钓个京城里的金龟婿,到时候你和哥跟着我去京城享福,不好吗?”
秦兰兰本来脑子就随了老秦家不聪明,为了不干活硬着头皮也读了高中,可这高中三年,她成绩倒数第一不说,还背地里勾搭着学校里条件好的男生。
从他们手里讹了不少钱,把自己名声都搞臭了。
本来她也不在乎考不考得上大学,可她无意间听到沈书欣和她班主任的对话,她班主任知道沈书欣心思重,怕拖累家里,说了好多上大学的好处。
不知道沈书欣听没听见去,反正秦兰兰全都听进去了。
她也不会老师那种文绉绉的说法,说的都是大白话,但也足以令李芬和秦亮心动。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李芬立刻转变了口风。
“还是我闺女有见识,比妈强,妈同意你去上大学。但只要沈书欣还在,姜茹珍就不会让你顶替她家姑娘。
我们必须除掉沈书欣,别让她挡了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