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的字你试了,都不适合你,”老夫人沉吟片刻,“这样吧,你去找麟振,他字写得好,你跟着他学。”
胡清嘉微微张嘴,有些许惊讶,“二……二表哥啊……”
“麟振好啊,”老侯爷眼前一亮,拊掌而叹,“你二哥哥的字,那是陛下都夸好的。”
陛下都夸好,那得有多好啊?
胡清嘉有些心动,可是想起张嘉止,她又生出几分迟疑。
上次那件事后,两个人好似约定好的一般,刻意回避对方,谁也不见谁。他俩分明在一个宅子里住着,硬生生连着两个月都没见过一次面。
老侯爷却是不管,直接拍案做了决定,“和你二哥哥学,准没错。明日不是放旬假吗,找他学去吧。”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由不得胡清嘉再犹豫。
老夫人也将心思放回到棋盘上。
可她定睛一瞧,总觉得哪里不对,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一点端倪。
她猛地一拍桌子,“好啊姓张的!你又偷我棋子!”
被夫人发现犯规,老侯爷倒也不怕,厚着脸皮笑嘻嘻和她狡辩:“夫人,这怎么能说是偷呢……”
“你个臭棋篓子,我懒得和你下!”老夫人瞪了他两眼,利索起身,穿上鞋子下地就走。
“哎夫人!夫人呐!夫人你别走啊!”
眼见着老夫人头也不回地离去,老侯爷将头一转,正好抓住想要偷溜的胡清嘉。
“清清啊,过来陪阿翁下棋。”老侯爷朝她招招手,笑得满脸慈祥。
老夫人那句“臭棋篓子”可不是骂他,老侯爷那是实至名归,就连刚学下棋没多久的胡清嘉都能和他下得有来有回。
胡清嘉抿着嘴假笑,乖乖脱鞋爬上软榻,接过老夫人的棋局,继续和老侯爷下起棋来。
“哎不对不对,我刚才走错了,应该放在这里才对。”
“清清啊,我怎么记得这颗棋子刚刚不是在这儿的啊?是在这里吧?”
“阿翁,你悔棋都悔了好几次了。”
“哎呀清清,要敬老爱老。”
一老一少的说话声不断从屋内传出来,伴随着枝头上的喜鹊一起,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翌日清晨,胡清嘉早早起床,揣着自己那张被评为丁的书法作业去找张嘉止。
玉书斋很清静,几乎听不见什么人的动静。只有清风拂过时,能听见小竹林里传来的竹叶沙沙声。
胡清嘉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自己的脚步声会吵扰到居住在这里的人。
江离和她说,世子已经在书房等她了。
她便径直往书房去。
可真到门口以后,她又生出几分犹豫来。她后退两步,时不时往屋子里面瞧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