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世子难自持,表妹声声唤我名胡清嘉张嘉止
  • 清冷世子难自持,表妹声声唤我名胡清嘉张嘉止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年年穗岁
  • 更新:2025-07-29 19:38:00
  • 最新章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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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钰岂会怕他们,正要梗着脖子回他一句“去就去”,突然就被胡清嘉用力拉了下胳膊。

张嘉钰顿了一下,那话便没说出口。

她扭头道:“表姐,你拉我作什么?又不是我们做错了事,再说了,二哥哥也在大理寺,不用怕他们!”

张嘉止是在大理寺不错,可也得他们真把她俩送到大理寺去呀。

胡清嘉悄悄打量他们一眼,凑到张嘉钰耳边小声问:“表妹,你看一看那人的令牌,他真是金吾卫的人吗?”

她虽心中有所猜测,但她初来乍到,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还是需要久居长安的张嘉钰掌掌眼才行。

张嘉钰轻微拧眉,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刘三腰间令牌上滑过。

“咱俩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见官。可是他们怎么也不怕见官?”

张嘉钰头脑简单,却也不是真蠢,此刻听胡清嘉这么一问,她很快便转过弯来,“你说你是金吾卫,那把你令牌给我看看!”

刘三当即扣住腰间令牌,目露警惕,“你看我令牌作甚?”

张嘉钰刚要回话,却被胡清嘉抢了先。

“敢问官爷是哪位将军的部下?我们今日不过出来玩玩罢了,倒还不至于为了三十两白银,做出打假擂的事。”

胡清嘉其实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此刻,她手心里全是汗,目光却丝毫没有躲避。

“就是,真当姑奶奶看得上你那三十两白银不成?”张嘉钰跟着附和。

一听两位小娘子这么说,刘三心里开始犯嘀咕,就连班主都偷偷摸摸看了她们好几眼。

这俩小娘子确实长得细皮嫩肉,像是被家里娇养着的,可她们打扮朴素,不像是那等富贵人家。

刘三眼珠子滴溜一转,“这位娘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现在攀扯我们将军做什么?你是想让我徇私不成?”

边上围观百姓听了,纷纷开始指责胡清嘉和张嘉钰,有好事者甚至大喊快把她们抓起来。

听周边群情激愤,张嘉钰气得只恨自己怎么不多长两张嘴。

刘三得了人心,气焰愈发嚣张,“把这两个闹事的抓起来!押到大理寺去!”

眼见着几名金吾卫要上来抓人,张嘉钰眸光微沉,手腕一转将长枪挽至身前,屈膝沉肩压下长枪,将锋锐枪头对准那几名金吾卫。

”你们再敢上前半步,休怪我不客气。”

女娘年岁虽小,脸庞也还稚嫩,可她沉着双目透出一股冷意,枪尖反射出的森森寒光更是震得他们一时不敢上前。

胡清嘉站在她身后,心下稍安。

她拔高音量喊:“我非是要求官爷徇私,不过是想请官爷明辨是非,莫要被小人蒙骗。”

“我妹妹手里这杆长枪,少说也要三百两,她能买得起这样的武器,难道还需要为了三十两白银来打假擂?”

这话一出,边上看热闹的百姓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是啊,她那杆枪看起来还蛮值钱的。而且,我看她俩都是大小姐做派,确实没必要出来骗钱。”

“那万一是她们家道中落了怎么办?”

“嘘!嘘!咱接着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儿。”

胡清嘉有些气喘,站着缓了口气,转向守擂的大汉,又道:“你说我们给你使了银子,让你配合我们打假擂,那你说,我们给了你多少银子?”

大汉磕巴了一下,“……五……五两……”

“为了五两银子,你就出卖了对你恩重如山的班主?”胡清嘉反问。

《清冷世子难自持,表妹声声唤我名胡清嘉张嘉止》精彩片段


张嘉钰岂会怕他们,正要梗着脖子回他一句“去就去”,突然就被胡清嘉用力拉了下胳膊。

张嘉钰顿了一下,那话便没说出口。

她扭头道:“表姐,你拉我作什么?又不是我们做错了事,再说了,二哥哥也在大理寺,不用怕他们!”

张嘉止是在大理寺不错,可也得他们真把她俩送到大理寺去呀。

胡清嘉悄悄打量他们一眼,凑到张嘉钰耳边小声问:“表妹,你看一看那人的令牌,他真是金吾卫的人吗?”

她虽心中有所猜测,但她初来乍到,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还是需要久居长安的张嘉钰掌掌眼才行。

张嘉钰轻微拧眉,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刘三腰间令牌上滑过。

“咱俩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见官。可是他们怎么也不怕见官?”

张嘉钰头脑简单,却也不是真蠢,此刻听胡清嘉这么一问,她很快便转过弯来,“你说你是金吾卫,那把你令牌给我看看!”

刘三当即扣住腰间令牌,目露警惕,“你看我令牌作甚?”

张嘉钰刚要回话,却被胡清嘉抢了先。

“敢问官爷是哪位将军的部下?我们今日不过出来玩玩罢了,倒还不至于为了三十两白银,做出打假擂的事。”

胡清嘉其实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此刻,她手心里全是汗,目光却丝毫没有躲避。

“就是,真当姑奶奶看得上你那三十两白银不成?”张嘉钰跟着附和。

一听两位小娘子这么说,刘三心里开始犯嘀咕,就连班主都偷偷摸摸看了她们好几眼。

这俩小娘子确实长得细皮嫩肉,像是被家里娇养着的,可她们打扮朴素,不像是那等富贵人家。

刘三眼珠子滴溜一转,“这位娘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现在攀扯我们将军做什么?你是想让我徇私不成?”

边上围观百姓听了,纷纷开始指责胡清嘉和张嘉钰,有好事者甚至大喊快把她们抓起来。

听周边群情激愤,张嘉钰气得只恨自己怎么不多长两张嘴。

刘三得了人心,气焰愈发嚣张,“把这两个闹事的抓起来!押到大理寺去!”

眼见着几名金吾卫要上来抓人,张嘉钰眸光微沉,手腕一转将长枪挽至身前,屈膝沉肩压下长枪,将锋锐枪头对准那几名金吾卫。

”你们再敢上前半步,休怪我不客气。”

女娘年岁虽小,脸庞也还稚嫩,可她沉着双目透出一股冷意,枪尖反射出的森森寒光更是震得他们一时不敢上前。

胡清嘉站在她身后,心下稍安。

她拔高音量喊:“我非是要求官爷徇私,不过是想请官爷明辨是非,莫要被小人蒙骗。”

“我妹妹手里这杆长枪,少说也要三百两,她能买得起这样的武器,难道还需要为了三十两白银来打假擂?”

这话一出,边上看热闹的百姓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是啊,她那杆枪看起来还蛮值钱的。而且,我看她俩都是大小姐做派,确实没必要出来骗钱。”

“那万一是她们家道中落了怎么办?”

“嘘!嘘!咱接着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儿。”

胡清嘉有些气喘,站着缓了口气,转向守擂的大汉,又道:“你说我们给你使了银子,让你配合我们打假擂,那你说,我们给了你多少银子?”

大汉磕巴了一下,“……五……五两……”

“为了五两银子,你就出卖了对你恩重如山的班主?”胡清嘉反问。

天气渐渐热了,娘子郎君的衣裳越来越轻薄,胡清嘉在这府上也越来越如鱼得水。

“娘子下学回来了?”

松鹤院内,正认真扫地的小丫鬟抬头一见胡清嘉,连忙笑着同她问好。

胡清嘉回以微笑,心情却着实不太美好。

无他,今日书院小测了。

转过拐角、走进连廊,穿过这一整片田田荷叶,拾级而上,便到了老夫人的屋子。

等她抬脚跨进门槛,往里一瞧,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老侯爷也在这儿呢。

老侯爷如今年岁大了,在这府上万事不管,每日钓钓鱼、下下棋,偶尔在院子里看看仙鹤、晒晒太阳,小日子十足惬意。

但某一日,也不知怎的,老侯爷突然说要检查胡清嘉的课业,自那以后,他竟管起她读书的事儿来了。

其实倒也不奇怪。

二老太爷是为他而死,二老太爷的子孙后代,老侯爷总不能撒手不管不是。

此刻,他正和老夫人下着棋呢,余光瞥见胡清嘉慢慢吞吞走进来,都不消她开口,他便知道估计是今日考试考砸了。

“考试得了丁啊?”

“嗯。”胡清嘉闷闷点头,慢腾腾从自己包中掏出一张纸。

动一下,停三下,显然是不想将那东西给老侯爷看。

老侯爷倒是老神在在,一边眯着眼注视棋局,一边悠悠开口:“这次是什么不好啊?”

胡清嘉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摊开那张纸给老侯爷看。

老侯爷分神往边上看了一眼。

这下他知道了。

是书法。

胡清嘉的功课其实不算差,她每日学得很认真,清早去书院时,还会趁着没人多背几遍书。等晚上回了悬光阁,她也总是挑灯夜读。

故而她进步很快。

但有一样东西是她急不来的。

那就是她的字。

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用老侯爷的话来说,那就是狗啃一般,难看死了。

“哎,你这个字啊,”老侯爷摇头叹气,“我也是没办法。”

胡清嘉失落低头,小声反抗:“我有好好练字的……”

老侯爷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眼见着胡清嘉的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掉到地上去了,老夫人警告般拍了下老侯爷的手,语气缓和,“你分明练了字,却没有进步,说明是功夫没有练到家,或是你练的方法出了差错。”

“我们两个的字你试了,都不适合你,”老夫人沉吟片刻,“这样吧,你去找麟振,他字写得好,你跟着他学。”

胡清嘉微微张嘴,有些许惊讶,“二……二表哥啊……”

“麟振好啊,”老侯爷眼前一亮,拊掌而叹,“你二哥哥的字,那是陛下都夸好的。”

陛下都夸好,那得有多好啊?

胡清嘉有些心动,可是想起张嘉止,她又生出几分迟疑。

上次那件事后,两个人好似约定好的一般,刻意回避对方,谁也不见谁。他俩分明在一个宅子里住着,硬生生连着两个月都没见过一次面。

老侯爷却是不管,直接拍案做了决定,“和你二哥哥学,准没错。明日不是放旬假吗,找他学去吧。”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由不得胡清嘉再犹豫。

老夫人也将心思放回到棋盘上。

可她定睛一瞧,总觉得哪里不对,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一点端倪。

她猛地一拍桌子,“好啊姓张的!你又偷我棋子!”

被夫人发现犯规,老侯爷倒也不怕,厚着脸皮笑嘻嘻和她狡辩:“夫人,这怎么能说是偷呢……”

“你个臭棋篓子,我懒得和你下!”老夫人瞪了他两眼,利索起身,穿上鞋子下地就走。

“守擂那人到底在我这里做活做了许多年,干下这事以后,也是心中不安,深思熟虑以后才跑来与我坦白,我这才知道其中竟还有这事。”

“先前我还惊讶,想着你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娘子,怎能打得过这八尺大汉?原来竟是如此啊。”

“哎!”

张嘉钰听他这么一大段话听得头疼,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谁和他认识?谁打假擂?你是想赖账不成?”

胡清嘉没说话,只安静打量着场中众人。

班主低头俯视张嘉钰,好似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哎!世风日下啊!”

方才和张嘉钰打擂的那名壮汉走上前来,也是叹了一口气,“娘子,我左思右想,这么多年,我东家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做这等吃里扒外的事!”

“您交代我做的事儿,我实在是心里有愧,这才和班主说了实话。是我对不住您了娘子!”

张嘉钰本不就是个耐性人儿,此刻听他们一盆两盆脏水往自己头上倒,哪里还忍得了,当下握紧长枪在地上狠狠震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呢?谁和你认识啊?你要舍不得那三十两银子,你摆什么擂台?还白收我半贯钱呢你!”

面对张嘉钰的声声质问,班主只一个劲儿摇头叹气,并不与她争吵,倒显得张嘉钰像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班主摆了摆手,“哎,报官吧。”

“报官就报官,我怕你不成?!”张嘉钰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胡清嘉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她们到底有没有事先买通那名壮汉,她们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张嘉钰昨日还在书院读书,晚上回去被三夫人骂了一通以后,一觉睡到今早,急匆匆便跑出来玩儿了,哪有时间去找人配合她打假擂?

这事分明是他们栽赃,可他们不仅不害怕官兵,反倒这么积极主动地要请官兵过来,倒是十分古怪。

胡清嘉想了想,借着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张嘉钰身上,悄悄嘱咐慈姑两句话。

慈姑听完,认真点头,轻微扭转脖子左右张望一番,逮着一处空隙,偷偷从那里溜了出去。

很快,武班子请的官兵到了。

来人身穿玄色立领长袍,腰间蹀躞带系着一块金色令牌,上书“执金吾”三字。

一见他,班主立刻弯腰行礼,“小人见过官爷。”

这名金吾卫姓刘,在军中任火长,同僚皆称他一声“刘三”。

他按着刀,在场中简单转了一圈,又走回班主跟前,“就是你要报官?发生了何事?”

班主叹了口气,道:“官爷,这事原也不想打搅您的,但这两位小娘子在我这里打假擂,还想骗走我三十两白银,我是实在没法子了。”

“平日里,我也就是带着我手底下几个兄弟混口辛苦饭吃,可禁不住她们这么坑骗啊。”

“谁骗你了?谁打假擂啊?”张嘉钰就受不住他这么血口喷人,要不是胡清嘉拉着她,她都要冲到班主跟前去,“是你自己找的擂主功夫不硬,让我给打趴下了,怎么就是我给他使银子让他故意输给我了?”

那名守擂的大汉无奈劝道:“娘子,您就说句实话吧。官爷在这儿,我可不敢撒谎。”

“好了好了,别再争了,”刘三不耐烦听他们争论,抬手招呼底下士兵过来押人,“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不能在集市里面闹事!都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但在张家,每回受罚都有理有据,不是那等莫须有的罪名,虽心里有些委屈,但她都认。

听言,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你可真是个实心眼子!”

胡清嘉不知道该怎么回老夫人,便抿着嘴轻轻笑了一下,惹得老夫人抬手轻拍她的小腿。

“你这浑身没二两肉,也是太瘦了些,一会儿便去称一称有多重。”

“这个月,你得长五斤肉出来;若是没有,就罚你下个月日日喝你舅母坐月子时候喝过的汤。”

“那些个什么鸡汤、鸽子汤、人参燕窝汤,你几位舅母喝了几回,连着两三年都不想闻到那个味儿。”

老夫人语气厉害,话里话外却温暖异常。

胡清嘉听在耳中,只觉得一颗心都是暖的,那些漂浮无依的浮萍也仿佛长出根须,慢慢向下,一点一点扎进泥土里。

张嘉钰本就心思单纯,这次和胡清嘉有了一同受罚的经历,便同她愈发亲近起来。

而三夫人也不像从前那般拘着张嘉钰,一听她要去找胡清嘉,再没二话。

她不是个坐得住的人,第二日在自己屋里待了一天,实在是闲得无聊,爬也要爬到悬光阁来找胡清嘉说说话。

张嘉钰到的时候,胡清嘉赖在床上还没起。

因为受了罚,膝盖还疼着,老夫人特批这两日可以在屋内养伤,不必去她那里点卯。是故此刻日上三竿,胡清嘉还是抱着被子,与周公难舍难分。

“表姐!”

正半梦半醒睡着呢,冷不丁听见这一声大喊,胡清嘉立时睁眼清醒过来。

“表妹……”胡清嘉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认出那道人影到底是谁,“你怎么来了?”

“表姐,日头都这么高了,你怎么还没起呀?我阿娘总说我懒,真应该叫她过来看看,我已经很勤快啦!”

张嘉钰伸手去拉她,胡清嘉却不想起,有心赖在被窝里,双手双脚拢住棉被,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她的念叨。

见拉不动人,也是站累了,张嘉钰索性坐到床上去,一个翻身直接抱住胡清嘉。

这下子,倒叫胡清嘉完全清醒过来了。

“表妹!你穿着外裳上我床!”

张嘉钰轻哼一声,“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谁让表姐不起来?”

见胡清嘉一直睁大眼睛看她,她又改了口风,“好吧好吧,是我错了,我下回脱了衣裳再上你床。”

得到承诺,胡清嘉终于满意,转过身子和张嘉钰面对面躺着。想了想,她还将自己的一角衾被盖到张嘉钰的肚子上 。

“你怎么来找我了呀表妹?”胡清嘉闭着眼开始和她闲聊。

“五娘不是马上要成亲了嘛,咱们要给她添妆呀。”

是哦。

张嘉敏马上要成亲了。

胡清嘉睁开眼看她,“表妹准备好添妆了吗?”

“我挑好啦,是漱玉楼的一顶芙蓉冠。”说起这个,张嘉钰忍不住撇嘴,“我真不知道那一个个金啊银啊做的帽子有什么好看的,戴在头上重死了,动都动不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嘉敏会喜欢那个……”

张嘉钰还真和个孩子似的。

胡清嘉止不住笑她,“你和五表姐总吵架,我却觉得你俩是这府上最亲近的姐妹。”

“谁和她亲近?她最讨厌!”想到张嘉敏,张嘉钰便忍不住瞪眼。

只是转头,看见胡清嘉,她又突然将人搂住,把头埋进 胡清嘉怀里不住蹭她,“我和表姐最好!”

说罢,两个小娘子咯咯笑起来,满屋子都是这欢快气氛。

“你来的时候,书院已经开课一段时日,最开始的那一堂课,你并没有听到。今日正好,我便问问你,你日后想要做什么呢?”

步蘅的话让胡清嘉一时有些迷茫。

从前在胡家的时候,她只是想在那里安安生生地活下去;后来来了张家,也是老夫人安排她做什么,她便开始做什么。

她自己想做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看清胡清嘉眼里明晃晃的茫然,步蘅并没有责备,语气反倒更加轻柔起来,“当时我问你的同窗这个问题,他们有的人说要登科入仕,有的人说要驰骋沙场,还有的人说要祖上生意做到大江南北去,他们说了很多很多。”

“可这些人,大多都是男子。”

“女娘们很少会站起来说自己要做什么,好像一到摽梅之年,寻一个如意郎君嫁过去,然后相夫教子,就这么过完一辈子。”

胡清嘉蓦地想起方二郎,想起慈姑,眉头轻微拧皱起来。

“你知道你那两位妹妹那日说的是什么吗?”

胡清嘉摇头,仔细听着步蘅的话。

“嘉钰说,她想学魏将军,做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嘉岚说,她想看遍天下群书,学太史公修史。”

“她们都是有大志向的女娘。”

“你现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那没关系,等你日后想到了,再来告诉我可好?”步蘅说话不疾不徐,却又字字入心,使人如沐春风。

她朝胡清嘉浅浅一笑,“我希望你能在结业之前来找我。”

这话仿佛一颗种子,悄悄埋进胡清嘉心底。

此刻,云团飘远,日光骤然强盛,穿透那扇小窗照进来,照在步蘅身上,使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道光,就这般刻进胡清嘉心里,在她心头隐隐落下一点影子。

她也朝步蘅笑了一下,“好。”

二人聊了片刻,步蘅率先离去,屋内又只剩下胡清嘉一人。

她坐回座位继续练字,没过多久,屋内便有小同窗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一见屋里坐着这么一位“庞然大物”,小娃娃们都愣了一下,傻呆呆走出去看看铭牌,确认无误才一头雾水地走进来。

他们大多悄悄打量胡清嘉,却无一人走上前来询问。

胡清嘉向来对他人视线敏感,此刻却也没抬头,假装自己正一心一意地练字。

实在是她不知道该和娃娃们说什么呀!

恰在此时,有两位四五岁的小娃娃结伴从门口走进来。

小郎君一见自己座位边上多了个人,当即哒哒哒跑过来,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坐在我边上呀?”

只是这奶声奶气的,一点儿气势也没有。

他身旁那小娘子也跑过来,眨着水润润的葡萄眼看她,“姐姐,你是谁呀?”

说着,这小娘子忽然吸了吸鼻子,小狗一般蹭到胡清嘉身边,“哇——姐姐身上香香的,是桃子的味道!”

可她还没闻两下呢,后衣领子就被人拎了起来。她当即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声喊道:“啊!顾云亭!你又扯我!”

顾云亭一把将小娘子扯到自己身后去,“叶知之,你能不能长点心?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

“可是坏人为什么会在书院里呀?”叶知之从顾云亭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好奇望着胡清嘉。

见胡清嘉朝她笑了一下,她也立即朝胡清嘉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尖小虎牙,实在可爱。

顾云亭却是被她噎了一下,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索性推着叶知之往前走,“去去去,回你自己座位去,不要站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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