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东方朔看着护士给许南乔清理伤口,心疼不已。
“啊!”
她叫一声,他的心疼一下。
“嗡嗡......”
手机一直在响,他却没接。
许南乔提醒他,“东方先生,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公司的事情而已,没事。”
“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没事的。”
东方朔蹙眉,“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你快去忙吧。”
许南乔朝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东方朔拿起她的手机,添加了他的微信。
“有事找我。”
东方朔走后,许南乔的泪水才敢掉下来。
但是比起身体的痛,更痛的是心。
一想起沈聿野刚才对待自己的态度,她的心就好痛啊。
“沈聿野在隔壁病房哦!听说未婚妻受伤进医院了,一堆人围着呢。”
“是吗?他要结婚了啊,可惜了,海城又少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真羡慕那个女孩子啊,好像是苏家大小姐,门当户对,也是,我们这些普通女孩就别想了......”
护士们在一旁聊天,许南乔抬眸看了一眼墙壁。
一墙之隔,原来,沈聿野在隔壁照顾苏绵啊。
可苏绵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以前许南乔受伤,沈聿野都会第一时间赶来看她的。
她二十岁那年跌进泳池,沈聿野在考试,知道她昏迷不醒,连试都不考就跑到医院。
抱着她说,如果她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她二十三岁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打碎一个手镯,被沈母打鞭子,也是沈聿野从钢琴房冲出来,扑在她身上冲沈母喊:“要打就打我,我不许你打南乔姐姐!”
二十五岁,她捡起一个鸟窝,想爬树放回去。
沈聿野替她爬树,放稳鸟窝后,不小心摔了下来,腿部的疤痕到现在还在。
可今天,她受伤,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泪水坠落眼眶,许南乔哭出声音。
护士吓得停下动作,“小姐,你很痛吗?我轻一点。”
另一个护士打趣,“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男朋友走了,没人陪,所以就难受了?”
沈聿野突然出现在门外,语气冰凉。
“许南乔,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在外面不准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护士面面相觑,“不是,沈先生,你误会了......”
“不用帮她解释,你们全都给我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
沈聿野低声呵斥,护士们连忙转身跑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许南乔跟他两人,安静的仿佛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许南乔擦掉脸上的泪水,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姐姐,疼吗?”
沈聿野走过来,心疼的查看她身上的伤口,“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只顾着绵绵不顾你,但是你实在是不应该!绵绵不喜欢我们走的太近,以后别再偷偷跟着我了,好吗?”
许南乔笑笑:“所以,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偷偷跟你去了马场是吗?”
“难道不是吗?他们说的对,你哪来那么有钱的朋友?除了我,你身边还有谁?”
沈聿野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许南乔看的清清楚楚。
在他心里,她只是个佣人,压根不配有有钱的朋友。
“是,你说的对,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未婚妻面前了。”
“姐姐真乖。”
沈聿野搂着她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家族联姻,我没办法。所以以后,如果我再为了绵绵伤害你的话,你多担待一点,好么?”
听了他的话,许南乔的心一点点的凉成冰。
家族联姻?他没办法?
他分明开心的很。
“我知道了,你说的对,家族联姻,很多人看着。你出现在我这里不太好,你还是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吧。”
“还是姐姐懂事,我就说,找女朋友就要找姐姐这样的。”
沈聿野从怀里拿出一盒热腾腾的桂花糕递给她,“特意给你买的,知道姐姐怕疼的时候爱吃甜。”
许南乔默默接过,“谢谢。”
“我先过去了,对了,绵绵说想先搬来我家跟我住,你这几天,暂时不要过去了。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会想姐姐。”
沈聿野关门离去,许南乔拿出手机,给东方朔发了一条微信。
东方先生,我觉得你不错,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们可不可以尽快领证结婚?
良久,那边终于有了回应。
后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在民政局见。
“为了给我亲爱的绵绵买礼物。”
沈聿野将精致的礼盒递给角落里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
苏绵激动的打开,“是我很早以前就看中的项链,这个项链不是在法国拍卖吗?你怎么会......”
“我特意去法国拍卖回来给你的,喜欢吗?”
苏绵开心的亲了他一口,“谢谢聿野。不过宣传不是说还有个边角料做的配货吗?怎么不见了。”
“配不上你,我就丢了!”
沈聿野搂住苏绵回吻了回去。
包厢里的兄弟们起哄着笑着举杯庆祝,“这么甜蜜,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啊!”
门外的许南乔早已泪流满面,原来他定下来的联姻对象是曾经的白月光苏绵。
怪不得对于联姻深恶痛绝的他最近开始频繁妥协,
她还心疼他为了他们的未来承受的压力,
原来他一直都在骗她。
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嗤笑出声。
就连他所谓的生日礼物,也不过是给苏绵买最爱的项链时的边角料而已。
“沈少,你那个小保姆呢?没跟来?”
苏绵不解的问:“什么保姆?”
沈聿野淡淡解释:“没什么,一个一直照顾我的保姆姐姐罢了。”
握着门把的手一点点收紧,看着沈聿野那张俊朗的脸,许南乔的心就像是被数百把刀,狠狠凌迟。
旁边有人故意戏谑道:“沈少,你这是不是有点没良心?上次你说想吃城南那家馄饨,大半夜的她跑了三条街给你买......”
一旁的苏绵窝在沈聿野怀里,挑了挑眉,“是吗?她竟然对你这么好?”
沈聿野低头凑到她面前,嘴角勾笑:“绵绵吃醋了?保姆对我这个少爷好不是应该的嘛,而且一个大了那么多的老女人,绵绵不必放在心上。”
许南乔站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听着听着泪流满面的笑了。
第一次见沈聿野,许南乔十二,母亲入沈家做保姆,而她成了只有7岁的少爷的玩伴。
他们一起长大:许南乔陪七岁的沈聿野趴在地板上搭积木,陪十岁的他坐在书桌前写字,陪二十岁的他在夏夜的葡萄架下数星星......
在一个惊雷阵阵的夜晚,二十二岁的他钻进她的被窝。
一夜荒唐,食髓知味。
他单膝跪地向她承诺,此后余生皆是你。
至此他们开启了三年的地下恋,这些年他对她那么好,让她误以为他的心里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