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许南乔出院的第一件事,是去沈聿野用来跟她地下情的别墅。
她有许多私人物品都在别墅,该拿走了。
别墅玄关的光线有些暗,许南乔将所有有关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了垃圾袋。
准备离开时,她看见了放在不远处架子上的玻璃花瓶。
那是沈聿野十八岁的时候,亲手给她吹制的,淡蓝色的花瓶,瓶底刻着两个字。
“野”和“乔”。
指尖滑过那抹冰凉,许南乔想起那日少年的脸庞。
“姐姐,我十八岁了,快要上大学了,是大人了!这个花瓶,送你!”
“这算什么?”
“算定情信物!”
沈聿野说自己偷偷去工作室学了半个月才吹制了这么一个花瓶。
“丑是丑了点,但全世界只有这一个。代表我对姐姐的心意,只此一份。”
“你才十八岁,就想谈恋爱了?对于姐姐来说,你还是个孩子。”
“那姐姐等我,大学毕业那年,我们在一起!”
少年的话回荡在耳边,许南乔没舍得扔掉,抱在怀里起身要走。
大门忽然被推开,沈聿野和苏绵挽着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堆搬家工人。
看见许南乔,苏绵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保姆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扭头,刚打算问沈聿野要说法,许南乔已经开了口:“聿野说你要搬过来,所以我就先过来打扫。”
瞥见她身旁的垃圾袋,苏绵信以为真。
“是吗?你还真贴心。”
苏绵的视线落在她怀里的花瓶上,“我看你刚才,是想拿着这个花瓶走?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许南乔握着花瓶的手紧了紧,“不是偷,这个东西是我的。”
“你的?我不信。”
苏绵显然不信,上前一步就想去抢:“你拿给我看看,我还挺喜欢。”
“我说了这不是我偷的,是聿野他送——”
许南乔的话还没说完,沈聿野已经开口,眉头微蹙道:“够了,南乔,你把花瓶留下。”
许南乔愣住,“你真的要我留吗?沈聿野。”
“只要绵绵喜欢,你就要留下。”
心脏泛起阵阵苦涩,许南乔点头,“好,我给。”
苏绵冷笑一声,走过去想要拿许南乔手中的花瓶,却故意没拿稳。
“啊呀!”
花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淡蓝色的玻璃碎成片。
苏绵尖叫着跳开,扭头看沈聿野,眼眶瞬间红了。
“聿野,她是故意的,她宁愿摔碎,都不愿意把花瓶给我!她只是一个保姆,摔坏了主人家的东西,聿野,你必须要惩罚她。”
许南乔想解释,她不是保姆,下一秒,沈聿野已经开了口。
“你想怎么罚?”
“就罚她,从这堆碎玻璃上走过去。”
沈聿野蹙眉,“绵绵......”
“你不肯?你不是说我说什么都答应我吗?我堂堂苏家大小姐,未来沈太太,都不可以惩罚一个保姆?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被玻璃扎!”
沈聿野抬眸,看向许南乔。
四目相对,他沉默良久后,终于开了口。
“南乔,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找人帮你?”
许南乔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里只剩下错愕:“沈聿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绵绵让你走。”他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要么自己走,要么我喊保镖帮你,无论如何,你今天你躲不掉。”
许南乔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你真要这么做?”
沈聿野没有回答她,只是要喊保镖。
“不用,我自己走。”
指尖掐进掌心,许南乔深吸一口气,弯腰脱下拖鞋。
《前尘散于晚风(许南乔沈聿野)》精彩片段
许南乔出院的第一件事,是去沈聿野用来跟她地下情的别墅。
她有许多私人物品都在别墅,该拿走了。
别墅玄关的光线有些暗,许南乔将所有有关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了垃圾袋。
准备离开时,她看见了放在不远处架子上的玻璃花瓶。
那是沈聿野十八岁的时候,亲手给她吹制的,淡蓝色的花瓶,瓶底刻着两个字。
“野”和“乔”。
指尖滑过那抹冰凉,许南乔想起那日少年的脸庞。
“姐姐,我十八岁了,快要上大学了,是大人了!这个花瓶,送你!”
“这算什么?”
“算定情信物!”
沈聿野说自己偷偷去工作室学了半个月才吹制了这么一个花瓶。
“丑是丑了点,但全世界只有这一个。代表我对姐姐的心意,只此一份。”
“你才十八岁,就想谈恋爱了?对于姐姐来说,你还是个孩子。”
“那姐姐等我,大学毕业那年,我们在一起!”
少年的话回荡在耳边,许南乔没舍得扔掉,抱在怀里起身要走。
大门忽然被推开,沈聿野和苏绵挽着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堆搬家工人。
看见许南乔,苏绵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保姆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扭头,刚打算问沈聿野要说法,许南乔已经开了口:“聿野说你要搬过来,所以我就先过来打扫。”
瞥见她身旁的垃圾袋,苏绵信以为真。
“是吗?你还真贴心。”
苏绵的视线落在她怀里的花瓶上,“我看你刚才,是想拿着这个花瓶走?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许南乔握着花瓶的手紧了紧,“不是偷,这个东西是我的。”
“你的?我不信。”
苏绵显然不信,上前一步就想去抢:“你拿给我看看,我还挺喜欢。”
“我说了这不是我偷的,是聿野他送——”
许南乔的话还没说完,沈聿野已经开口,眉头微蹙道:“够了,南乔,你把花瓶留下。”
许南乔愣住,“你真的要我留吗?沈聿野。”
“只要绵绵喜欢,你就要留下。”
心脏泛起阵阵苦涩,许南乔点头,“好,我给。”
苏绵冷笑一声,走过去想要拿许南乔手中的花瓶,却故意没拿稳。
“啊呀!”
花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淡蓝色的玻璃碎成片。
苏绵尖叫着跳开,扭头看沈聿野,眼眶瞬间红了。
“聿野,她是故意的,她宁愿摔碎,都不愿意把花瓶给我!她只是一个保姆,摔坏了主人家的东西,聿野,你必须要惩罚她。”
许南乔想解释,她不是保姆,下一秒,沈聿野已经开了口。
“你想怎么罚?”
“就罚她,从这堆碎玻璃上走过去。”
沈聿野蹙眉,“绵绵......”
“你不肯?你不是说我说什么都答应我吗?我堂堂苏家大小姐,未来沈太太,都不可以惩罚一个保姆?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被玻璃扎!”
沈聿野抬眸,看向许南乔。
四目相对,他沉默良久后,终于开了口。
“南乔,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找人帮你?”
许南乔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里只剩下错愕:“沈聿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绵绵让你走。”他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要么自己走,要么我喊保镖帮你,无论如何,你今天你躲不掉。”
许南乔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你真要这么做?”
沈聿野没有回答她,只是要喊保镖。
“不用,我自己走。”
指尖掐进掌心,许南乔深吸一口气,弯腰脱下拖鞋。
沈聿野一觉睡到了天亮,下楼的时候,许南乔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他走进厨房,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一大早看见姐姐的感觉真好。”
许南乔推开他的手,“吃饭吧。”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不是在酒吧,跟朋友们在一起喝酒吗?”
沈聿野在餐桌前坐下来,他对昨晚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印象,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许南乔摘下围裙,淡淡道:“他们喊我去接的你。”
“是吗?”沈聿野蹙眉,“你怎么了?好像有些不高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姐姐生气了?”
许南乔不想探究他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演技真的这么好,
都不重要了。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慢慢吃。”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母亲已经在催促。
“乔乔啊,东方朔已经在公园等你了,你记得去,别忘记了!”
“好,我马上就去见他。”
挂断电话,她要走,沈聿野拦住她。
“去哪?见谁?”
他的模样有些焦急,“男的还是女的?”
“苏小姐早上给你打过电话,说今天要去马场练马,让你待会儿去找她。”
“是吗?”
沈聿野松开许南乔的手,转身回到餐桌前,吃的迅速。
“绵绵不喜欢我迟到......”
他再抬头的时候,许南乔已经走了。
许南乔赶到公园时,相亲对象站在江边,只留她一个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东方先生,抱歉,我来晚了。”
男人回头时,许南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根本不对母亲安排的相亲心存任何念想,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罢了。
没想到,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帅哥。
男人相貌俊朗,眉眼温柔,看见她,嘴角勾起好看的笑。
“许小姐,你好,我叫东方朔。”
他连声音都是那么温柔。
面对这样的男人,许南乔深觉不配。
“对不起,我想我妈弄错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东方朔蹙眉,绕到她面前,又不敢太靠近,怕吓到她。
“许小姐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吗?可以说出来。”
“不是,你很好,只是我......”
她抬眸,目光诚恳,“东方先生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许南乔,是沈家佣人的女儿。”
“我知道。”
东方朔望着她的视线清明,“所有关于许小姐的一切,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我跟沈聿野......”
“我知道,谁都有过去,我不在意,许小姐也不必放在心上。”东方朔笑的温柔,“既然来了,不如先相处相处,如果许小姐不喜欢我,再离开也不迟。”
“......”
许南乔咬了咬唇,“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许小姐如果不介意,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许南乔没想到,东方朔口中的地方,是马场。
刚进门,东方朔就去找教练拿装备。
她一个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南乔?不是吧?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撕不掉啊?”
下一秒,许南乔已经赤脚踩在碎片上。
尖锐的痛意思袭来,许南乔感觉有千万根针在扎自己。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一步,玻璃就陷得更深,很快鲜红的血液就流了一地。
许南乔从来没想过,少年十八岁的心意,会在她三十岁的时候,成了刺向她的一把刀。
苏绵站在沈聿野身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嘴角勾着得意的笑。
区区一个保姆的女儿,也敢跟她抢男人,真是活该。
看见她如此痛苦,沈聿野的双手握拳,指尖泛白,他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阻止。
许南乔已经从玻璃碎片上走下来了,“走完了,沈聿野,我不欠你的了。”
说完,她忍着痛苦,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走几步,她就听见了苏绵的声音。
“对了,聿野,我们是明天去民政局领证是吗?”
“嗯。”
沈聿野闷声回了一句。
门外。
许南乔的身子顿了顿,她勾起唇,突然笑了。
他们都已经发展到要去领证了,可沈聿野依旧还在骗她!
可笑,真的可笑至极!
扶着墙站了很久,脚底的疼一阵阵往上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见沈聿野发来的短信。
姐姐,辛苦你了。绵绵是大小姐,被宠坏了,脾气任性,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让人买了最好的烫伤膏和消炎药,等下给你送去,我会慢慢补偿你。
许南乔看着那条短信,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她才发现,这竟然是沈聿野惯用的手段。
可这次,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她再也不会给沈聿野机会伤害她。
许南乔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到民政局等。
“抱歉,来晚了。”
东方朔出现在眼前,他今天穿的很正式,一套灰色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从头到脚都收拾的一丝不苟。
唯独额前的几滴汗,证明刚才他是跑来的。
“没关系,我也没等多久,进去吧,外面热。”
许南乔冲他笑笑,刚要进去,男人从背后拿出一束茉莉花递给她。
“送给你,不能连要结婚了,都还没送你一束花。”
茉莉花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许南乔看着眼前捧花的男人,心中一阵悸动。
她抿唇,鼻子微酸。
“东方先生,你考虑好了,真的要跟我结婚?”
“叫我东方朔就好。”男人将花塞进她手里,“我要跟你结婚,早就决定好了。”
“好,那我们进去。”
就当是赌一把。
她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前天的脚伤还没好全。
东方朔蹙眉看了看,跟着她走进民政局。
“来,新娘新郎靠近一点,真般配呀,笑一下。”
摄影师让两人靠近,许南乔微微侧头,闻见男人身上好闻的独特香气。
“好了,恭喜两位。”
拿到证件的那一刻,许南乔的心跳的飞快。
她结婚了?她跟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结婚了?
她甚至连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里有几口人,工作是什么,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对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走到门口时,东方朔的视线落在了对面一家首饰店上,“天太热,你坐在这里等我。”
东方朔快步走开,许南乔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结婚证,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好。
许南乔三十岁的生日愿望,是想见到在国外出差的沈聿野。
窗外的暴雨像被捅破的天,许南乔压下心中的失意吹灭了蜡烛;
客厅陷入一片黑暗,大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没等许南乔喊出口,她已经被人按在落地窗前。
熟悉的雪松香气混着雨气袭来,许南乔心跳的飞快,
“不是说飞机停运,回不来吗?”
她说话时,沈聿野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姐姐三十岁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就算是一步步爬,也要爬来给姐姐庆生。”
“聿野......”
她转身,喘息着回头看他,“我三十岁了......”
沈聿野的拇指蹭过她粉嫩的唇瓣,随即将她抱起来,回到了卧室。
“嗯,姐姐就算到了三十,依旧年轻。弟弟虽然比你小五岁,可该小的地方,一点也不小。”
男人挺身而入,在动情时刻,将一枚钻石项链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生日快乐,南乔。”
温存过后开了灯,她才发现,客厅已经堆满了礼物。
都是沈聿野带来的。
许南乔摸着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感动的看向身旁抽烟的男人:“沈聿野,我们谈了三年了,我想结婚了。”
沈聿野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掐灭烟蒂,深情的将她搂在怀里。
“南乔,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会尽力反抗家里的联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放心,我离不开你,这点永远不会变。”
许南乔还想说些什么,沈聿野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聿野,你什么时候过来,苏大小姐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沈聿野的语气轻快了些:“快到了,让她再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他拿起沙发上特别包装的精美的礼盒,低头吻了吻许南乔的额头。
“姐姐早点休息,我有事先走了。”
许南乔看着沈聿野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心微微刺痛。
他风雨无阻的赶回来,到底是为了给她过生日,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透过窗户,许南乔看见沈聿野开着他最爱的库里南出去了。
她想知道他到底去见谁,也打了辆车跟上。
绯色。
“怎么到现在才来?”
“为了给我亲爱的绵绵买礼物。”
沈聿野将精致的礼盒递给角落里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
苏绵激动的打开,“是我很早以前就看中的项链,这个项链不是在法国拍卖吗?你怎么会......”
“我特意去法国拍卖回来给你的,喜欢吗?”
苏绵开心的亲了他一口,“谢谢聿野。不过宣传不是说还有个边角料做的配货吗?怎么不见了。”
“配不上你,我就丢了!”
沈聿野搂住苏绵回吻了回去。
包厢里的兄弟们起哄着笑着举杯庆祝,“这么甜蜜,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啊!”
门外的许南乔早已泪流满面,原来他定下来的联姻对象是曾经的白月光苏绵。
怪不得对于联姻深恶痛绝的他最近开始频繁妥协,
她还心疼他为了他们的未来承受的压力,
原来他一直都在骗她。
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嗤笑出声。
就连他所谓的生日礼物,也不过是给苏绵买最爱的项链时的边角料而已。
“沈少,你那个小保姆呢?没跟来?”
苏绵不解的问:“什么保姆?”
沈聿野淡淡解释:“没什么,一个一直照顾我的保姆姐姐罢了。”
握着门把的手一点点收紧,看着沈聿野那张俊朗的脸,许南乔的心就像是被数百把刀,狠狠凌迟。
旁边有人故意戏谑道:“沈少,你这是不是有点没良心?上次你说想吃城南那家馄饨,大半夜的她跑了三条街给你买......”
一旁的苏绵窝在沈聿野怀里,挑了挑眉,“是吗?她竟然对你这么好?”
沈聿野低头凑到她面前,嘴角勾笑:“绵绵吃醋了?保姆对我这个少爷好不是应该的嘛,而且一个大了那么多的老女人,绵绵不必放在心上。”
许南乔站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听着听着泪流满面的笑了。
第一次见沈聿野,许南乔十二,母亲入沈家做保姆,而她成了只有7岁的少爷的玩伴。
他们一起长大:许南乔陪七岁的沈聿野趴在地板上搭积木,陪十岁的他坐在书桌前写字,陪二十岁的他在夏夜的葡萄架下数星星......
在一个惊雷阵阵的夜晚,二十二岁的他钻进她的被窝。
一夜荒唐,食髓知味。
他单膝跪地向她承诺,此后余生皆是你。
至此他们开启了三年的地下恋,这些年他对她那么好,让她误以为他的心里只有她。
是沈聿野告诉她,他不在乎身份不在乎阶级,只爱她。
可原来在他心里,她许南乔只是个保姆,一个连威胁都没有的老女人。
“这么喝酒多无趣呀,咱们打个赌吧!”苏绵略有兴致的提议:“不是说保姆姐姐随叫随到。咱们就赌她多少时间可以到如何!”
“好不好嘛,聿野!”
酒气有些上头的沈聿野直接把手机丢了过去,“你开心就好。”
“嘟嘟嘟......”
电话铃声在门外响起,整理好仪容的许南乔开门走了进来。
“我来了,你们不用赌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就是你们口中这些年帮忙照顾聿野的保姆姐姐?”
苏绵勾起唇,不屑的上下打量。
“你来的可真及时,怕不是沈聿野刚出门你就追出来了吧!”
“聿野去哪你就去哪,你是聿野养的一条狗吗?”
许南乔面无表情的把那些话隔绝在外。
平静的回应,“苏小姐好。”
沈聿野从小就不胜酒力,喝不了几杯就会醉
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抬眼,看到许南乔时,语气已经开始迷糊。
“你怎么会来?”
“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
许南乔还站在这里,只是因为还记得沈母的要求要看着他。
他有胃病,不能多喝。
如果她不阻止他,沈母就会用加倍的酒量让她记住她的本分。
苏绵挑眉,冲着其中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拿着两杯酒站了起来。
“刚来就想走呀,姐姐,你可是不给我们面子。”
“都还没尽兴,想带走聿野也行,和我喝个交杯酒吧!”
许南乔没动,那人就径直走过来,伸手想揽她的腰:“许南乔,喝一杯呗,陪谁不是陪?我不嫌弃你,以后聿野有人陪了,你来陪我,如何?”
“我不能喝酒。”
她有胃病,是沈母处罚多次的结果。
沈聿野是知道的。
可他没有阻拦。
“别矫情了,有什么不能喝的?不喝就是不给面子,聿野!说几句!”
沈聿野缓缓抬眸:“姐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酒,你得喝!”
“沈聿野,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
“我只知道,你今天要是让我兄弟不高兴了,回去我就让你妈遭殃......”
许南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竟然,用她妈妈来威胁她?
苏绵冷笑:“姐姐,我要是你,就喝了。你要知道,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你都惹不起,毕竟你只是一个,保姆。”
“好,我喝。”
许南乔端起面前的酒杯,被迫跟那人喝了交杯酒。
他还不尽兴,看着她傲人的胸脯,起了色心。
“许南乔,以后就跟着我怎么样?嗯?沈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好了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聿野,小保姆都来接了,你先回去吧。”
有人打圆场,苏绵待会儿还有姐妹局,就将沈聿野交给了许南乔。
“姐姐,我把聿野交给你了,不过你可别再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你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
女人恶狠狠的警告,眼底满是倨傲与挑衅。
许南乔忍着胃部传来的疼痛,带着沈聿野回别墅。
一路上,他都醉醺醺的。
“绵绵,你终于回来了......”
“绵绵,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靠在她怀里,嘴里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许南乔扭头看向窗外,过往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从小到大,每次沈聿野犯错,受罚的人都是她。
她替他挨鞭子,替他罚跪,替他挨饿。
后来,她年纪轻轻就有了关节炎,还有了胃病。
一到下雨天,她的关节就开始痛,沈聿野会偷偷拿来膏药给她,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
“姐姐,等我拿到沈家的一切,绝对不会再让你受罚,我会好好呵护你,好好疼你!”
每次胃痛,他都会拿出随身携带的胃药。
“姐姐,吃了就不疼了。”
他们聚会,有人叫她喝酒,他都会直接抢过去。
“她胃不好,我替她喝。”
可今日,他却用她妈妈来威胁她。
看着床上的男人,许南乔心碎成片。
准备回房时,母亲打来电话:“乔乔,妈妈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东方朔是个不错的男孩子,你抽空去见见?你都已经三十了,还不嫁人,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呢?”
这不是母亲第一次为她安排相亲,以往她通通拒绝。
可今天,她答应了。
“好,妈,我答应你,我去相亲。”
“真的?”
母亲一喜,“那就好,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妈还以为你不喜欢男孩子呢。”
“相亲?相什么亲?”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迷迷糊糊道:“姐姐,你是我的,我不准你跟任何人相亲......”
看着男人醉醺醺的模样,许南乔挂断电话,眉眼一片忧伤。
妈妈,我不是没有谈恋爱,我谈了一段三年的恋爱,如今,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