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的时候,黎姝想了想,在搜索框打了程煜的名字。
她想知道,程煜好端端的怎么来南城了,什么时候才会回他的京城去。
第一条就是一条新闻,是程煜跟岳栀微下机。
标题就是「程太子爷陪岳栀微回南城探亲,感情羡煞旁人」
黎姝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亲耳听到程煜刚玩了三胞胎,她就相信了。
不过……
她皱了皱眉,岳栀微的老家在南城?
她之前只知道岳栀微是著名的小提琴手,还是京都交响乐团的首席,并不知道她的家世。
不过宋楚红倒是说过,能进京都乐团的,都不是普通人,她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黎姝拨了杜珊珊的电话,“哎,珊珊,你在南城听说过岳栀微吗?她家是干什么的啊?”
“不知道,但南城前任退下来的大领导,就姓岳。”
黎姝再一联想,觉得岳栀微十有八九跟这“岳”字有关。
她哼了声,“都说女人拜金,我看着男人也现实的很,家里没权势的女人只配被玩玩,娶回家的老婆都得是有帮助的。”
杜珊珊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嘲笑她,“怎么,你的意思是,你要是从个什么大富豪大官的肚子里爬出来,现在嫁给程煜的就是你了?”
“谁说的!”
黎姝恨声道,“我要是什么市长千金,我可不联姻讨好那些男人,到时候我就包养他个十七八个小鲜肉,两个给我按摩两个给我洗澡,再来两个给我洗脚!”
杜珊珊“切”了声,“行了吧你,我等下还要跟金链哥出去购物呢,没空听你做梦。”
听那金链哥给杜珊珊买了不少东西,黎姝羡慕的不行。
她琢磨着,她也不能老这么等着,不然霍翊之那么忙,哪里能想得起来她,她也得主动出击才行。
洗完澡黎姝就化了个贼勾人的妆,打算去给霍翊之送下午茶去。
偏天公不作美,刚一出门就下了雨。
气得黎姝对着江面直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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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是座古韵跟现代并存的城市,江水分开了两岸,也隔开了市井跟繁华。
江水上游坐落着一家疗养院。
这里风景奇佳,独门独栋,门口都是有着装的站岗。名字叫疗养院,说是度假别墅更加妥当。
能住在这的,单单有钱是不够的。
其中地理位置最好的一间,正是杜珊珊提到的岳姓退休领导,岳老。
她们猜的不错,这位就是岳栀微的爷爷。"
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
玻璃的另一边,蝶澜的老板韩元捏着酒杯笑的开怀,“瞧瞧,这次还真来了个极品。”
他转头看向沙发,“霍总,您老也来看看,比你那倾国倾城的妹妹也不差了。”
男人似笑非笑,“堂堂老板,偷窥员工,很光荣?”
“哎呀,你不懂,这叫情趣。”
韩元头也不回,眼神一瞬也不愿意从那具身子上离开。
霍翊之扫了眼。
女人正大方的展示自己,腰肢纤细,面容妖娆。
跟优雅毫不沾边,好似路边盛放的野花。
娇艳,又廉价。
韩元贱嗖嗖凑过来,“哎,你猜她能坚持多久不出台?”
“三个月。”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她们的胃口了。我猜么,一个月。”
霍翊之起身,将手里的标书推给他,“输了,我就把韩家的标书出局。”
“靠!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家老爷子知道了非整死我!”
-
十个人,最后只通过了黎姝一个。
给她们面试的是领班,大家都叫她丽姐。
黎姝跟在丽姐身后踩踏过厚厚的进口地毯时,她突兀的想,这大概是她唯一庆幸自己是宋楚红女儿的时刻了。
这算什么呢?
赢在起跑线了?
“没有底薪,卖一瓶酒提百分之二。”
丽姐扫了黎姝一眼,“你长得这么勾人,嘴巴甜点,月入几万轻轻松松。”
黎姝脸上应承,“是是是。”
背地里白眼翻上天,说的容易,嘴巴甜有用?还不是要叫人吃豆腐。
但眼下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得挑了。
“等下领一套工作服,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随着人越来越少,程煜突然踹开了门,走向最后几个女人。
“把脸露出来!”
几人见到程煜吓了一跳,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拉下口罩,露出几张陌生的脸。
程煜意识到又被她跑了。
他脖颈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黎、姝。”
“抓不到你,老子跟你姓!”
“给我通知南城所有的警局,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我抓出来!”
听到程煜的话,阿武迟疑了下,“程哥,这样是不是闹得太大了,老爷子那边怕是瞒不住。”
程煜这次是陪着岳栀微来的,他爹的意思也很明白,让他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要是被他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了个女人兴师动众,肯定要动怒。
程煜自然也知道,可一想到黎姝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他心中就有种躁怒。
不单单因为她愚弄了他。
更因为,她居然胆敢不认他。
原来的黎姝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都挂在他身上,但凡是个女人靠近他,她都要作天作地。
他那会儿笑骂她是狗皮膏药,说她看他比狗看肉都看得紧。
她骑在他身上扯着他的领带,刁蛮道,“就是要看紧点,你被别人叼走了怎么办?”
可眼下他就在她面前,她居然装聋作哑。
向来只有他程煜甩女人的份儿,现在居然被女人给甩了。
程煜觉得心口像是有团火在烧,非得把她抓出来才能灭掉。
他恨声道,“给我找,老爷子有什么话让他找我说。”
-
黎姝不知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朝她并拢。
下船第二天,她先去医院把那一万交上又回家收拾东西。
她没有丢掉那些劣质高仿,甚至连自己夜市买的内衣裤都好好的放在了整理箱里。
眼看她连超市买牙刷赠的漱口杯都打包进去,来帮她搬家的陈素忍不住委婉道,“这些霍总给您的住处都有,您不拿也是可以的。”
黎姝扯了扯唇,把指甲刀也丢里面。
把纸箱子递给陈素的时候,她才抬起脸,拍了拍手。
“你们霍总包我,我要是风光呢,的确用不到这些,可我万一被你们霍总扫地出门,他让我脱掉他买的衣服滚出去呢?”
陈素眉心蹙了蹙,显然是不赞同,“霍总为人绅士,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哦?”
黎姝突然靠近陈素,引得他的面上出现了一抹慌乱。
她没有收敛,反而用那双勾魂的眼睛盯着他白净的面皮,笑容暧昧又带着刻薄。
“怎么,你被他包养过?”
陈素的耳朵都红了,“黎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黎姝嗤笑一声,“既然没被他包养过,就别跟我说什么会不会。男人啊,都一样。”
许是被她气到了,一路上陈素没再跟她说话。
黎姝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车流,想起了她搬去程煜家的那天。
那是一个顶好的大晴天,她收拾着东西,吹着曲儿。
刚好宋楚红回来,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
“呦,这么高兴,太子爷一个月给你多少啊?”
黎姝猛地关上皮箱,“你当我是你!我又不是被包养的!”
“嘿你这孩子,我是你亲妈我能害你吗,现在不要钱,等程煜腻歪了你,你想要都要不来。”
当时的黎姝是什么说的?
她说:程煜不一样,我们会结婚,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家!
“呵呵……哈哈哈……”
坐在后排的黎姝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引得前排的陈素皱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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