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绵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这个她以为只属于他们的特殊日子,不过是她替另一个人履行的仪式。
她迎上顾宴城的视线,“可以,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去做。”
顾宴城发出一声嗤笑,像是早已料到她会如此。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翡翠手镯。
苏意绵的瞳孔骤然紧缩,那是她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父母意外离世后,这只手镯也下落不明,她曾为此哭过无数个夜晚,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顾宴城看着她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要吗?想要,就去给小柔做牛排。”
苏意绵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为了拿回母亲的遗物,她别无选择。
走进后厨,闻到熟悉的黄油香气,她却只想吐。
她忍着恶心,一点点做着为了顾宴城用心学做的牛排,给林舒柔吃。
当她端着亲手做的惠灵顿牛排出来时,林舒柔正亲昵地靠在顾宴城肩上笑得开怀。
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林舒柔看到她,“苏小姐,麻烦你帮我把牛排切一下吧,我手上没什么力气。”
见苏意绵没有动,顾宴城指了指餐桌上的手镯。
苏意绵咬了咬嘴唇,深吸口气后开始为林舒柔切牛排。
之后林舒柔又指了指桌上的红酒,“苏小姐,我现在喝不了酒,去帮我倒一杯果汁,谢谢。”
苏意绵沉默地去后厨,端了一杯新鲜的橙汁递给林舒柔。
林舒柔喝了果汁,刚放下杯子,脸色就猛地一白,捂着肚子痛苦地呻 吟起来。
“宴城,我的肚子......好痛......”
她指着苏意绵,“你在果汁里放了什么......”
顾宴城脸色骤变,一把将林舒柔抱进怀里,看向苏意绵的眼神,淬着骇人的怒火。
“苏意绵,你竟敢下毒!”
“我没有......”
苏意绵想解释,可顾宴城根本不听。
他抓过桌上的手镯,当着她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尖刀,扎进苏意绵的心脏。"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陪着顾宴城,演了一场长达三年的戏。
目的,就是让她爱上他,让他完成任务,救醒他心爱的女人。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傻子。
林舒柔羞涩地望向顾宴城,“宴城,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顾宴城看着她,眼神是苏意绵熟悉的缱绻深情。
“是,”他点头,“我自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
3
在所有人的起哄声里,顾宴城和林舒柔相拥而吻。
苏意绵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也曾这样吻过她。
她清晰地记得,顾宴城的吻曾是怎样落在她的唇上,炙热又疯狂。
他说:“绵绵,这辈子,我只会吻你一个人。”
此刻,她像个多余的局外人,看着那刺眼的一幕。
她转身离开,没人注意。
苏意绵回到家,一只通体乌黑的墨龟,爬到她的脚边,仰着小小的头颅看着她。
墨墨是在她五岁那年,她和父亲在山涧里捡到的,从此它便成了她生命中最长久的陪伴,一晃就是二十年。
“墨墨,你怎么出来了?”
苏意绵弯腰将它抱起,放回了龟缸里。
她坐在缸前,脑海中闪过熟悉的身影。
“墨墨,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的声音很轻,“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是你陪着我......后来我生病了,快要死了,系统出现了......现在,任务失败了,可是......”
苏意绵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我现在又有了宝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砸在墨墨的壳上。
“宝宝,爸爸妈妈,是相爱过的......”
她想起接受任务前,自己时日无多,只是无意中提了一句想去看看山川河流。
后来,顾宴城就真的为她计划了无数次出游,陪她走遍了万水千山。
所以,他一定,或多或少对她动过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