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她一路上都在琢磨要跟霍翊之说什么才能让他更加“迷恋”她,完全没注意到有辆车一直在背后跟着她。
黎姝回家的时候发现门是敞开的,她吓了一跳。
不会遭贼了吧!
屋内,地上一滩水渍,宋楚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黎姝心口一紧,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她攥着拳头,“我不就一晚上没回来,你装什么死,赶紧起来!”
“我让你起来!”
黎姝一边说一边把人转过来,看到宋楚红青色的脸,她瞳孔放大,“宋楚红!”
医院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看向等在门口的黎姝,“是病人家属吗?”
黎姝点头,“她怎么了?”
“病人的腿受了重伤一直没有得到医治,天气太热感染溃烂严重,小腿需要截肢,去楼下缴费,安排手术。”
“截肢?!”
黎姝不敢置信,“怎么会这么严重,她从来没说过她受伤,会不会是诊断错了?”
医生年龄五十上下,她抬头看了眼黎姝,“你是病人女儿吧,你妈妈受伤你都不知道?真是,现在的孩子真是白养。”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要反驳一句,宋楚红哪里养她了!
可看着病房里面色苍白的宋楚红,她罕见的没有争辩。
手术费要近三万,还不算后面的理疗费。
黎姝手头所有的钱都算上勉强能凑上一万,她站在走廊转了几圈,给杜珊珊打了电话。
刚说一个“喂”字对面就炸了。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昨晚给你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我还以为你被秦叔带走弄死了!”
是了,昨天她走的时候神志不清,完全不知道她走后蝶澜发生了什么。
“我走了秦叔没怎么样吧?丽姐那怎么样了?”
“秦叔砸了蝶澜好几个包间,丽姐还能怎么,气得半死呗,我看你暂时不要再回来了。”
“那我工资怎么办?”
杜珊珊一翻白眼,“你还想工资呢?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丽姐不让你赔钱都不错了。”
黎姝一听这话急了。
原本她想着先从杜珊珊那借两万,等发了工资再还她。
工资一泡汤,她这嘴也张不开了。
倒是杜珊珊听出来了,“你急用钱?”"
清晨,黎姝是在酒店的大床醒过来的。
当她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脑子“嗡”的一下。
她只记得她拒绝了刘公子从蝶澜跑出来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
难道是被什么小瘪三捡尸了?
二十万她没赚,结果被人白嫖了?!
日他奶奶!
这时,她看到浴室的人影,愤怒让她一脚踹开了门。
“小瘪三!是不是你占了老娘便宜!”
门板重重弹开,然而当她看到里面的人之后,她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霍翊之正在整理袖口,他的视线在黎姝唇上停留几秒才看向她的眼睛,“衣服在沙发上。”
黎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
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一把抓住了霍翊之的领带,“你是不是趁我喝多上我了?说!你对老娘做什么了!”
霍翊之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好脾气道,“你喝多了,撞上了我,我只是叫保镖……只是把你放在床上了,你的裙子应该是你不舒服自己脱掉的。”
“真的?”
黎姝狐疑打量着霍翊之。
她不是不相信霍翊之,而是不相信男人。
送到嘴边的肥肉,会有人不吃?
不过冷静下来,她身体的确没有什么不适感,身上的内衣也是昨天那套。
这狗头司机还真没动她,该不会是不举吧?
黎姝松开他的领带,眼神顺着那被她攥出来的褶皱往下看他裤裆。
这些年想爬上霍翊之床的女人数都数不清,再撩拨的手段霍翊之都见过。
却没有一个,这样不避讳的盯着他那活儿看,还一脸鄙夷的。
黎姝心中嘲笑,大发慈悲没有点破,用命令的口吻道,“我去洗澡,你把衣服给我放门口。”
霍翊之看着被她甩上的浴室门,失笑摇头。
能够使唤他使唤的这么心安理得的,恐怕就只有她了。
他越来越期待她还会带来什么惊喜了。
衣服是陈特助准备的,是比对着之前的惯例准备的。
霍翊之把衣服带进浴室时,里面已经升起了水雾。"
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
玻璃的另一边,蝶澜的老板韩元捏着酒杯笑的开怀,“瞧瞧,这次还真来了个极品。”
他转头看向沙发,“霍总,您老也来看看,比你那倾国倾城的妹妹也不差了。”
男人似笑非笑,“堂堂老板,偷窥员工,很光荣?”
“哎呀,你不懂,这叫情趣。”
韩元头也不回,眼神一瞬也不愿意从那具身子上离开。
霍翊之扫了眼。
女人正大方的展示自己,腰肢纤细,面容妖娆。
跟优雅毫不沾边,好似路边盛放的野花。
娇艳,又廉价。
韩元贱嗖嗖凑过来,“哎,你猜她能坚持多久不出台?”
“三个月。”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她们的胃口了。我猜么,一个月。”
霍翊之起身,将手里的标书推给他,“输了,我就把韩家的标书出局。”
“靠!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家老爷子知道了非整死我!”
-
十个人,最后只通过了黎姝一个。
给她们面试的是领班,大家都叫她丽姐。
黎姝跟在丽姐身后踩踏过厚厚的进口地毯时,她突兀的想,这大概是她唯一庆幸自己是宋楚红女儿的时刻了。
这算什么呢?
赢在起跑线了?
“没有底薪,卖一瓶酒提百分之二。”
丽姐扫了黎姝一眼,“你长得这么勾人,嘴巴甜点,月入几万轻轻松松。”
黎姝脸上应承,“是是是。”
背地里白眼翻上天,说的容易,嘴巴甜有用?还不是要叫人吃豆腐。
但眼下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得挑了。
“等下领一套工作服,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磨砂玻璃后,女人的身姿影影绰绰。
热气不断的沿着门边缘溢出,那雾气越聚越多,丝丝缕缕盖住了浴室的镜子,升起潮湿色意。
等黎姝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套衣服大呼小叫起来。
她甚至顾不得穿就拿着衣服跑了出来,“香奈儿?!”
黎姝翻看着里衬面料,觉得这做工极好,跟她之前穿的那些高仿一点都不一样。
“这一套可要好几万!你哪来的钱?”
霍翊之正在喝咖啡,放下咖啡,他语调淡定,“假的。”
黎姝有些失望,不过一个司机能拿出好几万来送她衣服才是有鬼。
陈素选的是一套浅米色的淑女套装,黎姝未施粉黛,一头黑发披在脑后,倒是挺有那味儿的。
她对着镜子左右照照,同样很是满意。
虽也是假的,可比她买的那些品质好多了,正好可以拿去糊弄人。
照着照着她发现了桌上的酒店logo,“哎不对啊,你怎么住的起这个酒店?”
不等霍翊之回答,她就一副看穿他的样子,“我知道了,是你老板的卡吧!”
霍翊之顺势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姝立刻把房间里那些牌子小样都装了个遍,连柜里的酒水都没放过。
包里装不下了,她使劲往里压了压,好不容易用膝盖抵着收了口,抬头,霍翊之正燃着烟看着她。
她哼了声,拍了拍手,“看什么看,这一晚上好几千,不拿岂不是便宜了酒店!”
霍翊之好涵养的抬手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哎,我手机呢?”
霍翊之指了指桌上。
黎姝拿起,发现宋楚红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懒得回,直接揣进兜里。
正要离开之际,霍翊之冷不防问了句,“阿煜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黎姝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短短几个月,再听到他的名字,她却恍如隔世。
霍翊之端详着她的神情,又问了句,“男朋友?”
黎姝掀起唇角,发出一声尖酸的笑,“小姐身边只有嫖客,哪来的男朋友。”
霍翊之识趣的没有往下问,他轻掸烟灰,看向黎姝,“你拒绝了刘公子,有什么打算?”
“还能什么打算,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又不缺他这一个客人!”"
“上回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白婷学着黎姝的语气,晃动着肩膀,“霍翊之加了我微信,你们还不叫我老板娘!”
她抬手拍了拍黎姝的脸,“老、板、娘,大老板都来了,你不赶紧去陪着?”
几个看不惯黎姝的小姐也跟着起哄,“是啊老板娘,你快去啊,总不会是进不去吧?”
一边说她们还一边往外嚷嚷,“都来开开眼,我们黎姝大小姐要去顶楼陪霍翊之了,还不来说说好话,让她带你们上去见见财神?”
听到动静的人越来越多,七七八八都围了上来。
左一句“老板娘”,右一句“也带我开开眼”,直直把黎姝架到了风口浪尖上。
明明没有里子,黎姝仍把面子硬撑了起来。
“急什么!这会儿霍翊之正忙着,等会他忙完了自然就叫我了!”
见她还嘴硬,白婷冷笑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舔上一口霍翊之的鞋。”
“……”
人群是散开了,但是那一双双恶意的眼睛还在暗处。
今天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若是回头收不了场,黎姝这脸也算是丢尽了,以后谁都能来嘲笑她两句。
怄也把人怄死了。
等白婷一走,黎姝赶紧拿出手机给那备注“冒牌货”的号码发了微信。
「喂!霍翊之现在是不是在蝶澜!」
「快点回话!」
……
顶楼。
不同于楼下的九曲十八弯,这一层只有八个房间。
但凡能上这八个屋里的姑娘,容貌只是入场券。
上一秒能衣冠楚楚,含笑嫣然的跟你聊金融时事。下一秒就能拿出十八般绝技,跟你风月无边。
除了这些个人间尤物,顶楼还有四位头牌,那都是砸钱都未必能点到的主儿。
其中又以黄小蝶跟眉澜为首。
都是花大价钱挖来的,蝶澜的名字就跟她俩这来的。
据说开业到现在,她们俩出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出来,一次价比一次高。
奇货可居。
而此刻这对姐妹都在同一个屋子里,正一左一右伴着主位的男人。
坐在对面韩元指着她俩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