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
玻璃的另一边,蝶澜的老板韩元捏着酒杯笑的开怀,“瞧瞧,这次还真来了个极品。”
他转头看向沙发,“霍总,您老也来看看,比你那倾国倾城的妹妹也不差了。”
男人似笑非笑,“堂堂老板,偷窥员工,很光荣?”
“哎呀,你不懂,这叫情趣。”
韩元头也不回,眼神一瞬也不愿意从那具身子上离开。
霍翊之扫了眼。
女人正大方的展示自己,腰肢纤细,面容妖娆。
跟优雅毫不沾边,好似路边盛放的野花。
娇艳,又廉价。
韩元贱嗖嗖凑过来,“哎,你猜她能坚持多久不出台?”
“三个月。”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她们的胃口了。我猜么,一个月。”
霍翊之起身,将手里的标书推给他,“输了,我就把韩家的标书出局。”
“靠!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家老爷子知道了非整死我!”
-
十个人,最后只通过了黎姝一个。
给她们面试的是领班,大家都叫她丽姐。
黎姝跟在丽姐身后踩踏过厚厚的进口地毯时,她突兀的想,这大概是她唯一庆幸自己是宋楚红女儿的时刻了。
这算什么呢?
赢在起跑线了?
“没有底薪,卖一瓶酒提百分之二。”
丽姐扫了黎姝一眼,“你长得这么勾人,嘴巴甜点,月入几万轻轻松松。”
黎姝脸上应承,“是是是。”
背地里白眼翻上天,说的容易,嘴巴甜有用?还不是要叫人吃豆腐。
但眼下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得挑了。
“等下领一套工作服,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清晨,黎姝是在酒店的大床醒过来的。
当她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脑子“嗡”的一下。
她只记得她拒绝了刘公子从蝶澜跑出来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
难道是被什么小瘪三捡尸了?
二十万她没赚,结果被人白嫖了?!
日他奶奶!
这时,她看到浴室的人影,愤怒让她一脚踹开了门。
“小瘪三!是不是你占了老娘便宜!”
门板重重弹开,然而当她看到里面的人之后,她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霍翊之正在整理袖口,他的视线在黎姝唇上停留几秒才看向她的眼睛,“衣服在沙发上。”
黎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
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一把抓住了霍翊之的领带,“你是不是趁我喝多上我了?说!你对老娘做什么了!”
霍翊之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好脾气道,“你喝多了,撞上了我,我只是叫保镖……只是把你放在床上了,你的裙子应该是你不舒服自己脱掉的。”
“真的?”
黎姝狐疑打量着霍翊之。
她不是不相信霍翊之,而是不相信男人。
送到嘴边的肥肉,会有人不吃?
不过冷静下来,她身体的确没有什么不适感,身上的内衣也是昨天那套。
这狗头司机还真没动她,该不会是不举吧?
黎姝松开他的领带,眼神顺着那被她攥出来的褶皱往下看他裤裆。
这些年想爬上霍翊之床的女人数都数不清,再撩拨的手段霍翊之都见过。
却没有一个,这样不避讳的盯着他那活儿看,还一脸鄙夷的。
黎姝心中嘲笑,大发慈悲没有点破,用命令的口吻道,“我去洗澡,你把衣服给我放门口。”
霍翊之看着被她甩上的浴室门,失笑摇头。
能够使唤他使唤的这么心安理得的,恐怕就只有她了。
他越来越期待她还会带来什么惊喜了。
衣服是陈特助准备的,是比对着之前的惯例准备的。
霍翊之把衣服带进浴室时,里面已经升起了水雾。"
丽姐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黎姝的太阳穴上。
更衣室刺目的白炽灯无比的晃眼,晃的她两眼昏花。
想跟她谈恋爱的宋少。
一直捧场的刘公子。
纯情的薛小少爷……
他们的嘴脸在灯光下不停的扭曲,变化,最后都成了秦叔那种狰狞的模样。
丽姐对于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淡淡道,“鱼饵都吃了,鱼钩也穿透了,现在想走,晚了。蝶澜的大门已经关了,秦叔每一层都派了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要么,你自己上去,要么,秦叔下来捆你上去,你自己选。”
丽姐走后,黎姝就跟木头似的站着。
突然,她转向杜珊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薛小少爷跟那些人都是常客,都在耍我!”
杜珊珊眼中是过来人的怜悯,“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的台?起初我跟你一样,都守着底线。可我来了没几天就被三四个公子哥捧着追求,美梦谁不会做?我信了那些公子哥的鬼话。跟其中一个谈起了恋爱,一分钱没要为了爱情跟他去了酒店,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扯了扯唇,“里面所有追求我的公子哥都在……”
杜珊珊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黎姝,神色复杂,“来这的女人,都会经历这么一遭。黎姝,我们这样的人是没得选的。闭眼忍忍,就过去了。”
空气安静。
杜珊珊以为黎姝是被说动了,可下一秒黎姝咬着牙,“我、不、认。”
她绝对不认命!
杜珊珊被黎姝赶出去。
之后她反锁了门,就像是守住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还掩耳盗铃似的把桌子椅子都抵在门前。
刚做好一切,外面就响起了巨大的砸门声。
“砰砰-”
震得桌椅板凳都开始摇晃。
“开门!”
“臭娘们,赶紧开门!”
黎姝背靠着更衣室内的墙,死死盯着每一次遭受重击都晃三晃的桌子。
被她摞在上面的椅子摇摇欲坠,就像是她即将崩塌的人生。
在叫骂声中,“轰-”的一声,门被撞开。
桌椅板轰然倒塌。
门外十几个人簇拥着已经包扎好耳朵的秦叔进来,他侧脸上的血已经干涸,盯着黎姝的视线阴冷狰狞。"
蝶澜会所
闷热的房间里,二十几个俏丽女孩站成一排接受着桌后女人的打量。
从脸到胸,到腰,再到臀。
每看过一样,就有几人被“请”出去。
“太小。”
“太垂。”
“腰不够细。”
那种审视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好似在挑拣菜市场的猪肉。
待屋内只剩下十个的时候,女人语调命令。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我是来应聘酒水服务员的,不是来脱衣服的。”
女人轻蔑一笑,“三千块的服务员大把,我为什么要花几万招你?我招的不就是这副身子么?不看看你的本钱,怎么知道你值多少?”
初出茅庐的学生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黎姝已经把自己剥的只剩内衣了。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她蹬掉裙子,赤脚昂头朝着女人走去。
玲珑的玉足踩在红木地板上,白的晃眼。
纤细笔直的腿撑起蜜桃般丰满的屁股,显得那把腰只堪掌中一握。
圆润小巧的脐上挂着一枚脐环,给这副本就妖娆的身子更添上了几分放浪。
面对或是鄙夷或是打量的目光,黎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掐着腰转了一圈。
四面的玻璃依次反射过祸水一般的脸,她撩了把及腰的黑发,眼神勾魂。
“姐,我的本儿怎么样?”
桌后的女人抱着手臂往后靠,哪怕身在这美女如云的会所里,她眼中也蹦出了惊艳。
见黎姝大方不扭捏,她视线中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做过这行?”
“没有。”
黎姝笑的更加灿烂,“但是看别人做过。”
从记事开始,每一天,每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