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姝不说话,杜珊珊嗤笑一声,“你不会是在为程煜吃醋呢吧?”
黎姝哼了声,躺回大床上,“有什么吃醋的,别说是三个,就算是他玩了三十个,那也是岳栀微操心,关我屁事。”
杜珊珊显然不信,她一边数着小费一边道,“你就装吧,程煜这样的金主,打着灯笼都难找,这艘船上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打他主意的。”
黎姝一个翻身起来,“那又怎么样,京城那么远,南城可是霍翊之的地盘。实话告诉你,霍翊之可是看上我了,要不了多久,我就是你老板娘了,你还不跟我说话客气点!”
“啥?”
杜珊珊丢了手里皱皱巴巴的钱,上手就要挠黎姝,“你个杀千刀的,你让霍翊之包了你还管我借钱!”
黎姝跟她拉扯着,嘴里叫唤,“这不还没包吗!你当霍翊之傻逼啊,毛都没摸到就肯给我钱。”
听明白了原委,杜珊珊总觉得黎姝口中的“司机”有些奇怪。
“你的意思是说,是那狗头司机举荐的你?一个司机有这样的本事?”
黎姝不当回事,“你管那么多呢,不管谁举荐的,霍翊之能看上我不就是好事儿。他把霍翊之电话都给我了,那还有假啊?”
杜珊珊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名堂,听到黎姝说电话,她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你这一上船,手机都被收了,万一霍翊之找你怎么办?”
黎姝那会满脑袋都是赚钱,被她这么一提醒,也跟着胡思乱想起来。
对啊,要是霍翊之找不到她,换别人了怎么办?
她拉了杜珊珊一把,“哎,你不是认识那个什么艾文吗,能不能把手机给我要回来啊?”
杜珊珊气得踢她,“你说说你,钱钱没赚上,还不够给我添麻烦的!”
黎姝嬉皮笑脸,“我勾搭上霍翊之,你也有好处啊,等着我让他给你介绍个大老板,不省的你在蝶澜陪酒了。”
杜珊珊狠狠剜了她一眼,“等着!”
黎姝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等,心里琢磨着怎么把霍翊之钓上来。
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等她钓上了霍翊之,她就不用害怕程煜了。
正想着,门铃响了。
黎姝拉开门,“你这么快就回来……”
“你是谁!”
门口站着的不是杜珊珊,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此刻的黎姝虽然身上穿的是清洁工的衣服,但她没戴帽子,一张惹人注目的脸就这么暴露在日光下。
对方看愣了,被她质问才回神,迟疑几秒,“我来找杜珊珊,她不在这屋里?”
“不在!”
说完黎姝就把门关上了,后背抵着门板,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转头一看,是丽姐。
丽姐不仅是她们顶头上司,听说还很有后台,被她骂了几句,几人都老实了。
她视线环顾一周,落在了黎姝身上。
“黎姝,跟我上去。”
上去那就是要上VIP的意思了,今天最要紧的大人物,莫过于霍翊之。
迎着周围一众不平的目光,黎姝瞬间抖擞起来了,临走时还嘚瑟道,“等着叫姑奶奶老板娘吧!”
那副轻狂模样把屋里几个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黎姝也就是口嗨一下,一出门就追上丽姐道,“丽姐,那霍翊之不会强暴我吧?”
丽姐婀娜的背影卡顿了下,转头笑骂道,“你个猪脑子,人家霍翊之什么身份,你当他是那些酒囊饭袋?”
黎姝切了声,不服气的嘟囔,“什么身份不也是个跟着下半身来这的男人么。”
“闭嘴!”
丽姐厉声呵斥,“一会儿上去你要是敢这么胡说八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末了丽姐在她身上扫了眼,轻蔑道,“至于你,还是先入霍翊之的眼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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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正如丽姐所说,黎姝一上顶楼就灭火了。
她站在十几个人里,周围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原本她引以为傲的脸顿时跟批发了一样不值钱。
黎姝打量了下左边的小白花,又打量了下右边的温柔气质型。
果然,这年头她这样的妖艳贱货型太少了,要不丽姐也不会拉她上来凑数。
黎姝想着就算是入不了眼也好好瞅瞅这霍翊之长什么样,下去好跟杜珊珊吹牛逼。
结果她站的脚都疼了,里面只走出来了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
“霍总在谈事,各位请回吧。”
好不容易有这机会,姑娘们都心有不甘。
黎姝倒是想得开,她琢磨着,好不容易上顶层一趟,怎么也得捞点油水再下去。
助理见她们不走,吩咐保镖每人发红包打发了。
黎姝一看红包眼睛就亮了,迫不及待的打开开始数钱,引来了不少鄙夷的目光。
她一一回瞪,装什么,不缺钱谁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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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
陈特助侧身关上了门,不叫外人看到内里的情形。"
“时间不早了,走了。”
“不是吧?”韩元看了眼表,“这才几点……哎!霍总!”
上了车,司机恭敬问询,“是送您回别墅吗?”
霍翊之没开口,合眼点了点头。
车汇入车流之中,车灯晃过男人的脸,忽明忽暗。
经过中山路时,他冷不防睁眼。
“去蝶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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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霍翊之所想,此刻黎姝正被刘公子压着,言语极尽下流。
“小甜心,你知不知道,看你第一眼,我就想怎么弄死你了,可想死哥哥了。”
刘公子急火火的去找黎姝裙子的拉链,拉了一半又解自己的裤子,忙的不知道怎么好。
在他看来,他能砸十万开黎姝的台,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十万,对于现在的黎姝来说,的确是天价。
可是当刘公子的手伸进裙下的时候,黎姝感觉自己裙下好似钻进来一条毒蛇。
她身上一哆嗦,狠狠踹了他一脚。
刘公子没防备,人直接从她身上跌了下去,头还撞到了桌子。
他顿时怒火中烧,“你干什么!”
黎姝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情面不情面了,指着刘公子嗓音尖锐,“我都说了,我不出台!刘公子是要搞强暴吗!在会所强暴小姐,传出去可不要太难听!”
刘公子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了黎姝几秒,冷笑一声,“强暴?你不过就是个来卖身的婊子,我愿意逗你几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告诉你,这个台你今天要是不出,这个圈子里你就臭了。到时候别说是十万,一万你都卖不上!”
刘公子家里生意做的不小,在圈里大小也是个人物。他要是打声招呼,以后大点的台都不可能带黎姝玩了。
相当于断了她的财路。
刘公子一边说一边靠近,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这张妖媚面孔。
“你要是嫌钱少,我再给你加十万,包你半个月。”
“二十万还是穷光蛋,你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刘公子逼近的脸挡住了包厢内本就不够明亮的灯光,投下一片暗影。
就像是她的人生路一般灰暗。
黎姝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就是张张腿么,就当是被狗咬了。
更何况,她能守住今天,还能守住明天么?"
伸头看了眼,随即一脸失望。
就是个老头子嘛。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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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韩元合上窗帘回来。
“人走了。”
霍翊之看着桌上碎掉的酒瓶,没说话。
韩元摆手让收拾的公关们先出去,随后才用玩笑的口吻道,“霍总不说话该不会是被秦叔吓到了吧?”
“秦叔突然发难,不像是他自己的主意。”
霍翊之的一句话让韩元收了笑容,他迟疑点头。
“是啊,秦叔早些年是有点势力,但是现在已经不兴混社会那一套了,西门现在连东赌场都不如,更别说跟你的北桥比了,他哪来的胆子跟你叫板呢?”
若说是秦叔,虽然难缠,但终归是被他压了一头,可若是背后有人驱使……
霍翊之眉心皱了皱,拿起手机想要安排什么。
猝不及防看到了满屏的未接电话。
这才想起,方才他叫黎姝上来找他,结果被秦叔中途打断,无形之中放了她鸽子,就她的脾气,不发疯才怪。
果然,屏幕上期间还夹杂着咒骂微信,怒意已经要冲出屏幕了。
等拨回去的时候黎姝已经关机了。
他失笑,人不大,脾气不小。
不过黎姝并不是自己关机的,而是手机没电了。
一个月前她逃到南城时身无分文,为了凑房租,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卖了。
现在用的是老板那没人要的便宜货,时不时就充不了电关机。
黎姝站在路边等公车,嘴上还不停咒骂着霍翊之。
一双眼滴溜溜到处看,这一看,视线就定格在了一条小巷子上。
那里停放着一辆黑色宾利,跟黑夜融为一体,不仔细瞅都看不清。
蝶澜所在的这条街是南城的中心,路边的豪车比车展都多。
那些富二代都喜欢把车停在当街上,车后载几个腰细腿长的美人,把油门轰的震天响。
这辆车这样低调,反倒是吸引了黎姝的注意力。
然而更让人稀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方才被众人拥簇的秦叔借着月色行至后车座,对着那半开的车窗弯了腰。"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程煜。
更没想到,程煜仅仅凭借着一眼就认出了她。
还好杜珊珊够仗义,没供出她来。
怕被程煜发现,她动都不敢动,终于挨到了人群散开。
刚松了口气,突然一道视线朝着她射了过来。
黎姝头皮一紧,好在程煜看的并不是她,他盯着杜珊珊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
……
化妆间
“你个杀千刀的,你差点害死我!”
死里逃生的杜珊珊满屋转,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猛灌,喝得太急,还呛了两下。
她气急败坏,“你跟程煜到底什么关系,他这么找你,你是绿了他还是勾引他爸了?!”
黎姝也看到了杜珊珊刚才的凶险,也没犟嘴,嘟囔着,“没那么严重,只是……”
好过一场。
黎姝是在校园里认识程煜的,那个还未通往现实世界的乌托邦。
他会在那些同学对她指指点点的时候一把揽过她的肩。
“她是老子认准的媳妇,她妈就是我妈,以后谁再敢说一句不好听的,老子废了他。”
也会单膝跪在她面前,换掉她脚上单薄的鞋。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人,赶紧的,亲我一口。”
那时候的黎姝还不像现在这样唯利是图,她不肯花程煜的钱,不要他贵重的礼物。
她以为这样,他们就是平等的。
可她错了,人生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程煜一出生就站在京城的城门楼尖上,而她,她一出生就注定要在泥里打滚。
走出校门,两人真正的差距才开始显露。
第一次争吵是他想要她,被她拒绝。
或许是那些风言风语还是在她心里埋下了刺,她不想自己那么易得。
程煜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他怎么能忍受三番两次的拒绝?
经常是一摔门就跟朋友去喝酒开趴玩到天亮。
那时的两人还是有感情在的,每次争吵过后程煜都会放低身段哄她。
虽然每次都会和好,但是黎姝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出现了。
只是她掩耳盗铃的装作一切如旧。
再后来,程煜有了女友。
黎姝是从报纸上看到这条消息的,一整个版面都是程煜跟岳栀微的照片。
如果岳栀微是程煜的女朋友,那她算什么?
她生气。
她作闹。
她发疯。
开始程煜还耐着性子哄她,说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应付而已。
可他跟岳栀微出现在媒体前的次数越来越多。
甚至,岳栀微找上了门。
跟黎姝预想的扯头发不同,岳栀微优雅从容,淡笑着跟她握手。
她说,程煜跟她提过黎姝,她不介意她的存在,希望他们以后能和睦相处。一些她不方便出席陪玩的场合,她都不介意黎姝代劳。
短短几句话,撕碎了黎姝伪装的自尊。
她严阵以待,可岳栀微甚至不把她当做一个对手。
当晚,黎姝质问程煜。
或许是她闹得太多,这次程煜没有哄她,不耐烦的说,“圈里不都这样吗,外面怎么玩无所谓,家里都要娶个老婆摆着。栀微都能体谅,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那天是他们吵的最凶的一次,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
诅咒他父母双亡,断子绝孙。
她说等他结婚那天,她就脱光了衣服站在宴会厅上,告诉所有人他给小姐的女儿洗了四年的脚却毛都没捞到!
或许就是这样的话激怒了程煜。
程家三代从政,程煜作为程家独子,不能有任何污点。
避免一会儿起身会太过突兀,他不得不转移些注意力,“怎么今天来北桥了。”
说起正事黎姝才抬起头,“当然是来找你老板的了,你说他包了我,一趟都不来,钱也不给,在这养宠物呢!”
霍翊之点了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你想见他?”
“废话,不见他我怎么拿下他,我的后半辈子可都指望他松松手给我撒点养老钱了。”
霍翊之见她不加掩饰的贪婪,嗓音低了几分,“既然这样,今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去了就能见到他。”
得到消息,黎姝一回公寓就开始翻箱倒柜。
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式见金主,她得使出十二分的手段,让他对她神魂颠倒,才能要个好价钱。
华灯初上。
黎姝鲜亮的从公寓出来,只到腿根的裙子,露背的吊带,外面套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那种欲迎还拒的感觉要命的很。
从公寓到马路上这一路,但凡是个男人就没有不盯着黎姝看的。
就是这会正好撞上了晚高峰,她在路边站了好一会都没打到车。
就在她琢磨要不要去坐地铁时,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了。
黎姝一上车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随后她发现这车上并没有计价表,她拧眉问,“你这是黑车吧?”
司机打了个哈哈,“黑车出租车不都一样嘛,你打车多少钱就给我多少就好了。”
眼看时间来就不及了,只能将就了。
路上,黎姝对着镜子补口红,前排的司机一直用眼睛往后瞄。
等黎姝合上粉饼盒盖发现司机把车开到了一条小路上,周围黑黢黢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哎,你怎么专挑小路开啊。”
“啊?哦,这外面大马路都在堵车,你不是着急吗,我就抄个近路。”
“这样啊。”
黎姝扶着主驾车座笑着靠前,嗓音娇嗲,“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司机心神一荡,正要说话,后脑勺被高跟鞋狠狠砸了下。
“啊!”
黎姝举着高跟鞋,“敢骗老娘!你还嫩了点!”
趁着司机眼冒金星,黎姝开了车门就跑。
她撒丫子在小巷子里飞奔,马上要跑到大路上。
面前被人挡住。
“贱人,你还想往哪里跑!”
看到来人,黎姝一愣,“马六?”"
霍翊之莞尔,“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哼,我才不怕,我连刘公子都得罪了还差他那种小瘪三?”
正说着,听到有人进来,她匆忙道,“来人了,不说了。”
刚挂断电话杜珊珊就进来了。
杜珊珊打量黎姝那副心虚样子,哼了声,“又跟那司机打电话?”
黎姝嫌丢人,立刻否认,“我才没有,你少冤枉我。”
“得了吧你!”
杜珊珊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大嗓门,隔着走廊我都听见了。”
她恨铁不成钢,捏着黎姝的脸,“老天爷给你这张脸可不是让你给司机白玩的!我上回跟你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踩着他搭上霍翊之才是正经!”
黎姝皱着脸,“可霍翊之不是很丑吗?”
“谁跟你说他丑的?那司机?”
杜珊珊哼了声,“我就说他没安好心,小蝶姐亲口说的,那霍翊之长得可带劲了,比男模都帅,不给钱她都愿意跟他玩。”
比男模帅……
黎姝皱着眉,总感觉她忽略了什么。
不等她细想,那点子念头就被抓着她肩膀晃的杜珊珊晃散了。
“你现在客人越来越少,还不给自己找个出路,还真想去底层当个什么人都能上的野鸡啊?”
黎姝眼珠子一立,“不可能!老娘才不伺候那些穷鬼。”
“那还不赶紧找机会上霍翊之,跟个司机混能混出什么出息!”
黎姝琢磨了下。
她得罪了刘公子,是没接大客户的机会了。
就算是挺过去了这个月,以后想赚大钱也难了,与其陪那些油腻腻的中年大叔,还真不如近水楼台,借着那司机搭上霍翊之,赚两年钱就退休。
想到这,她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给霍翊之发了微信。
「喂,你们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
与此同时,顶楼。
霍翊之抬手拿手机,被韩元挡住。
韩元嘿嘿一笑,“霍总,您最近来蝶澜挺勤啊。”
霍翊之偏头接过公关递过来的烟,眯眼点了火,“怎么,我来捧你的场,你不愿意?”
“哪儿敢啊,不过么,我前几天路过蝶澜倒是看见个新奇事儿,有人跟我这的小姐当街热吻。哎呦,那香艳的,没眼看。”"
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
玻璃的另一边,蝶澜的老板韩元捏着酒杯笑的开怀,“瞧瞧,这次还真来了个极品。”
他转头看向沙发,“霍总,您老也来看看,比你那倾国倾城的妹妹也不差了。”
男人似笑非笑,“堂堂老板,偷窥员工,很光荣?”
“哎呀,你不懂,这叫情趣。”
韩元头也不回,眼神一瞬也不愿意从那具身子上离开。
霍翊之扫了眼。
女人正大方的展示自己,腰肢纤细,面容妖娆。
跟优雅毫不沾边,好似路边盛放的野花。
娇艳,又廉价。
韩元贱嗖嗖凑过来,“哎,你猜她能坚持多久不出台?”
“三个月。”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她们的胃口了。我猜么,一个月。”
霍翊之起身,将手里的标书推给他,“输了,我就把韩家的标书出局。”
“靠!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家老爷子知道了非整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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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最后只通过了黎姝一个。
给她们面试的是领班,大家都叫她丽姐。
黎姝跟在丽姐身后踩踏过厚厚的进口地毯时,她突兀的想,这大概是她唯一庆幸自己是宋楚红女儿的时刻了。
这算什么呢?
赢在起跑线了?
“没有底薪,卖一瓶酒提百分之二。”
丽姐扫了黎姝一眼,“你长得这么勾人,嘴巴甜点,月入几万轻轻松松。”
黎姝脸上应承,“是是是。”
背地里白眼翻上天,说的容易,嘴巴甜有用?还不是要叫人吃豆腐。
但眼下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得挑了。
“等下领一套工作服,明天就可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