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夜晚,从来不缺乐子。
尤其是杜珊珊这样的身份,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寻,乐子就排着队自己送上门。
今夜是韩元窜的局,找了十几个三四线小明星伴着。
用他的话说,一二线的上了岸太绷着,七八线的不够档,三四线刚刚好。
私密极好的五星酒店里,韩元指着其中一个撞杜珊珊的肩膀,“那个,有没有点你妹妹的意思?”
指尖所指的方向,女孩看着杜珊珊满眼期待。
“没有。”
听到那斩钉截铁的两个字,韩元“哎呀”一声,“我说的是神似,你妹妹可是神仙人物,凡人有点相似都不错了。”
杜珊珊随手拿起一杯侍者托盘上的酒,扫过女孩眉眼。
虽然长了一张娴雅的脸,但那双瞳中却满是对名利的野心。
叫他冷不防想起黎姝昨夜关上车门时的眼神。
羞恼,泼辣,绝不服输。
“霍总?”
韩元跟杜珊珊说话没得到回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我在想,一个月要到了,你要输了。”
“你说黎姝?”
韩元不以为意,“今晚过后就不是了,刘公子砸了十万开她的台,这会儿估计都玩个两回了。”
杜珊珊微顿,“她肯?”
韩元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十万她有什么不肯的?雏儿都没这个价。”
想到那日的惊鸿一瞥,韩元回味似的咂了咂嘴,“不过那小妖精真是个极品,回头你也来试试?”
杜珊珊没开口,饮了一口酒。
酒精短暂的刺激了舌尖,又很快归于麻木。
就像是这场短暂的戏,刚刚开始,就落了幕。
他原以为黎姝会演出什么不同的戏份,可眼下看来,不过是老生常谈,毫无新意。
男人的嗓音冷了两分,“没兴趣。”
韩元嬉皮笑脸的凑过去,“霍总还跟我装呢,那天她脱衣服的时候,你敢说你没动那念头?”
杜珊珊眸光微动。
祸水的脸,尤物的身段,连脚指头都会勾人,哪怕是佛陀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一想到那样泼辣到指着他鼻子骂人的女人,也跟其他小姐一般在油头粉面的嫖客身下讨好,就好似他也被一同侮辱了一般,惹人不快。
“时间不早了,走了。”
“不是吧?”韩元看了眼表,“这才几点……哎!霍总!”
上了车,司机恭敬问询,“是送您回别墅吗?”
杜珊珊没开口,合眼点了点头。
车汇入车流之中,车灯晃过男人的脸,忽明忽暗。
经过中山路时,他冷不防睁眼。
“去蝶澜。”
-
正如杜珊珊所想,此刻黎姝正被刘公子压着,言语极尽下流。
“小甜心,你知不知道,看你第一眼,我就想怎么弄死你了,可想死哥哥了。”
刘公子急火火的去找黎姝裙子的拉链,拉了一半又解自己的裤子,忙的不知道怎么好。
在他看来,他能砸十万开黎姝的台,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十万,对于现在的黎姝来说,的确是天价。
可是当刘公子的手伸进裙下的时候,黎姝感觉自己裙下好似钻进来一条毒蛇。
她身上一哆嗦,狠狠踹了他一脚。
刘公子没防备,人直接从她身上跌了下去,头还撞到了桌子。
他顿时怒火中烧,“你干什么!”
黎姝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情面不情面了,指着刘公子嗓音尖锐,“我都说了,我不出台!刘公子是要搞强暴吗!在会所强暴小姐,传出去可不要太难听!”
刘公子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了黎姝几秒,冷笑一声,“强暴?你不过就是个来卖身的婊子,我愿意逗你几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告诉你,这个台你今天要是不出,这个圈子里你就臭了。到时候别说是十万,一万你都卖不上!”
刘公子家里生意做的不小,在圈里大小也是个人物。他要是打声招呼,以后大点的台都不可能带黎姝玩了。
相当于断了她的财路。
刘公子一边说一边靠近,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这张妖媚面孔。
“你要是嫌钱少,我再给你加十万,包你半个月。”
“二十万还是穷光蛋,你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刘公子逼近的脸挡住了包厢内本就不够明亮的灯光,投下一片暗影。
就像是她的人生路一般灰暗。
黎姝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就是张张腿么,就当是被狗咬了。
更何况,她能守住今天,还能守住明天么?
若是得罪了刘公子,别说是二十万,一分都没了。
况且就她现在这具身子……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婊子。
她这辈子注定嫁不了一个正常人了,她还守着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不就这样算了。
可就在刘公子的手探入她领口时,她突然有种隐秘要被人知道的耻辱。
同时,耳边响起了那道魔咒一样的声音。
‘从今往后,不管谁看了你的身体,都会知道你是妓女的女儿,你身体里流淌着妓女的血,你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烙印。’
‘不!’
记忆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唤回了黎姝的神志。
她猛然推开了刘公子,不顾一切的狂奔。
背后刘公子开门愤怒的喊了什么,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不会走上宋楚红的老路!
绝对不会!
-
“先生,蝶澜到了。”
闭目养神的杜珊珊睁眼,方才报地址时,他只是凭借本能。
而此刻真的来了,他才品出几分荒唐。
他来做什么?
是要进去问问黎姝为什么十万就把自己卖了?
她来蝶澜本来不就是明码标价么,有什么稀奇?
正要告诉司机回去,只见蝶澜门口冲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像是疯了一般狂奔,甚至连鞋都没穿。
车流湍急,眼看一辆车就要撞上她。
“滴——”
黎姝转身,车灯刺目。
电光石火间,有人重重的把她拉入怀中。
车身呼啸而过,期间还夹杂着司机的国骂。
黎姝终于回神,仰头对上了男人的脸。
杜珊珊面上终于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微笑,额头一丝不苟的头发落下两捋,少了距离,多了侵略。
“不要命了?”
“……”
黎姝觉得这老天还真是操蛋,为什么每次她狼狈的时候,都会碰见杜珊珊?
就因为惩罚她看不上他的司机身份?
那她真得好好道歉才行。
她抬指勾住他的脖子,对他勾了勾手指,像是要跟他说话。
杜珊珊眉骨微抬,俯下身。
下一秒,唇上一软,他瞳孔骤然缩紧。
蝶澜会所
闷热的房间里,二十几个俏丽女孩站成一排接受着桌后女人的打量。
从脸到胸,到腰,再到臀。
每看过一样,就有几人被“请”出去。
“太小。”
“太垂。”
“腰不够细。”
那种审视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好似在挑拣菜市场的猪肉。
待屋内只剩下十个的时候,女人语调命令。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我是来应聘酒水服务员的,不是来脱衣服的。”
女人轻蔑一笑,“三千块的服务员大把,我为什么要花几万招你?我招的不就是这副身子么?不看看你的本钱,怎么知道你值多少?”
初出茅庐的学生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黎姝已经把自己剥的只剩内衣了。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她蹬掉裙子,赤脚昂头朝着女人走去。
玲珑的玉足踩在红木地板上,白的晃眼。
纤细笔直的腿撑起蜜桃般丰满的屁股,显得那把腰只堪掌中一握。
圆润小巧的脐上挂着一枚脐环,给这副本就妖娆的身子更添上了几分放浪。
面对或是鄙夷或是打量的目光,黎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掐着腰转了一圈。
四面的玻璃依次反射过祸水一般的脸,她撩了把及腰的黑发,眼神勾魂。
“姐,我的本儿怎么样?”
桌后的女人抱着手臂往后靠,哪怕身在这美女如云的会所里,她眼中也蹦出了惊艳。
见黎姝大方不扭捏,她视线中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做过这行?”
“没有。”
黎姝笑的更加灿烂,“但是看别人做过。”
从记事开始,每一天,每一夜。"
这个说法很是微妙,察觉到她们关系紧张,霍翊之识趣没多问。
菜很快上齐了,黎姝眼馋肚子小,很快就吃饱了。
她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椅上,慵懒的样子叫路过的服务生忍不住多次侧目。
她故意弯了弯腰,引得那服务生撞上了门。
那副滑稽的场面,逗得黎姝笑的花枝乱颤。
霍翊之将一切尽收眼底,饮了口酒,“捉弄人很开心?”
黎姝眼波流转,“怎么?霍叔叔吃醋了?”
西装裤下攀上女人的脚尖,一点点蹭起他的裤腿。
“霍叔叔对我无动于衷,还不准我在别处证明下我的魅力了?”
女人脚踝绷紧,脚尖轻巧又灵活。
霍翊之在桌下捉住她的脚踝,慢慢摩挲,“想我怎么证明?”
黎姝被他的力道带的前倾,她没有惊慌,而是撑着桌面,白色的桌布生出几条暧昧的褶皱。
“当然是,身体力行。”
她一字一顿,舌尖在红唇里转出暧昧的音节,霍翊之握着她脚踝的手掌一下紧了。
黎姝做作轻吟。
不知为何,霍翊之外面这层皮子越是儒雅礼仪,她就越是想看看内里真正的他。
可能是冷血的。
可能是疯狂的。
不管怎样,能让这样呼风唤雨的人物拜倒在她的裙下,想想就觉得是顶牛逼的事情。
谁说只有男人才有征服欲,女人一样有。
况且只要征服了这位财神爷,那么她就会拥有旁人奋斗几十年也奋斗不来的财富跟资源。
她在底层生活了二十年,穷怕了,也穷够了。
这次她不想再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婚姻,她要钱,要权利,要实实在在能握在手心的东西!
有了餐桌上的暧昧,黎姝觉得今夜霍翊之一定会留宿了。
可当到公寓她下车后,发现霍翊之还坐在车里。
她不敢置信,上半身探回去质问,“你不上来?”
气恼让那颗尖牙都显得锐利了,好似只要他点头,她就要扑上去咬人。
霍翊之安抚的托住她的脸,“我让人查了,宋女士现在住的医院环境比较乱,我叫人帮你转到私人医院,让护工照顾她,省去你来回奔波辛苦。”
黎姝的愤怒凝在脸上。"
“一个雷爷,可不能让我舍得放你独守空房。”
“那是谁……”
不等黎姝问完,外面响起一道黎姝熟悉至极的嗓音。
“蒋三爷。”
黎姝转头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
程煜!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程煜进门的刹那,黎姝立刻埋入蒋天枭的怀中,用他衣服遮着脸,瞧着像是发了情投怀送抱一般。
在这种娱乐场的女人就跟桌面上的摆设一样,并没有引起程煜的注意。
更何况程煜出身高,程家这座山压住了半个京城,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众生在他眼中皆是蝼蚁。
原本这屋子还挺宽敞的,程煜一进来,房梁都好似矮了半截。
他在蒋天枭对面坐下,姿态睥睨,“想见蒋三爷一面可真是难啊。”
这话换了旁人说可能会有些讨好的意思,可从程煜口中说出来,只剩下不爽责问。
对比程煜那大刀阔斧的坐姿,蒋天枭就显得散漫的多,他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搂着投怀送抱的美人,笑的懒洋洋的。
“俗话说,官不见匪,我不是不见,是不敢见啊。”
嘴上这样说,可他却没有半点敬畏的意思,手甚至还游刃有余的逗着怀中鸵鸟。
黎姝本就被这变故吓得不轻,还得防备着蒋天枭的玩弄,气得她心里直骂娘。
照理说黎姝现在已经跟了霍翊之,就算是捉她的奸也轮不到程煜。
可黎姝有种预感,若是被程煜知道她跟蒋天枭这档子事,一定是惊天动地暴雨雷鸣。
他们位高权重的,谁也奈何不了他们,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她!
于是不管蒋天枭如何逗她,她都装死不开口。
程煜也注意到了蒋天枭怀中的女人,女人的腰身细的不足盈盈一握,要命的是除了腰细,上下都层峦叠嶂,像是被勒紧的花瓶,就算不看脸也知道是个尤物。
这样的尤物,他只见过一个。
一见就移不开眼,放低身段千哄万追搞到了身边,一养就养了四年,什么时候进了心坎都不知道。
程煜的视线被女人轻颤的脊背勾走,明明看不见脸,却叫他生起一种别样的熟悉。
这种熟悉让他见到她在别人怀里就分外的堵心,两条英气的眉拧起,“今天我来是跟你聊正事的,你抱个女人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蒋天枭手很是火辣的在女人屁股上拍了下。
一拍三颤,像是春季的湖水荡起绵延不绝的波涛。
“谁敢不把程少放眼里?只是我怀里这个太粘人,扯都扯不下去,程少只能将就些了。”"
越闻她就越兴奋。
她夸张的扭着腰上前,嗓音夹的极细,做作又轻浮,“霍先生,晚上好呀。”
霍翊之微微侧头,没完全正视女人。
当目光擦过她脸的时候,淡色的瞳中溢出了几分少见的兴味。
是她。
上次他觉得她像绿化带里的野花,果然没看错,这么快就在这扎根了。
他吸了口烟,随手捻在围栏上。
烟雾散去的同时,也剥脱了他儒雅温和的面具,露出几分夜色独有的傲然锋芒。
想到跟韩元的赌约,他难得的开了金口。
“认识我?”
一听真是霍翊之,黎姝甭提多兴奋了。
之前听杜珊珊说,有次跨年人手不够,她蹭了个VIP包间,唱几首歌,小费就拿了好几千。
她娇笑的靠上去,现学现卖,“不认识,但是听过,霍总可是南城的财神爷,一张嘴就是一个金元宝。”
拙劣的讨赏技术。
霍翊之不为所动,游刃有余的拂开领带上飘落的烟灰,嗓音低磁在夜色中透出几分若即若离的暧昧,“小姐这是把我当金蟾了?”
黎姝读不懂他到底是没看上她,还是抠门,但财神爷都路过了,若是不捞点油水,岂不是亏了。
见他拂衣领,她立刻有眼力的上前,“这点小事哪里用霍先生动手,我来帮你。”
说着,她那双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就抚上了霍翊之的胸口。
二人的距离刹那间拉近,她身上廉价刺鼻的香水味跟着灌入霍翊之的鼻腔。
劣质的香精不分前调后调,霸道的横冲直撞,就跟主人一样。
莽撞,不懂规矩。
换个顶层的小姐,现在早已扒光了自己往地上跪了。
别说什么颜面不颜面的,能做到头牌的,美艳皮囊下是长着獠牙的血盆大口,钱,地位,权势,都要咬下一口来。
站着就想赚快钱,那便是不识好歹了。
看来,她还不懂这里的规则。
明白自己在赌约中还稳居上风,霍翊之不想再跟她纠缠,抬手欲意拂开她。
可还不等他动作,黎姝先发制人狠狠推了他一把,指着他鼻子就开骂。
“小瘪三!敢耍老娘!”
霍翊之看多了美艳皮囊,还是第一次见到后面的血盆大口,一时有些错愕。"
他一直想不通,霍翊之到底喜欢黎姝什么,明明那么多家世清白,名门贵女想要跟着他,他却选择了黎姝。
陪酒小姐出身不说,还是这样唯利是图的性子,半点也不相配。
黎姝丝毫不理会陈素的反感,她想着霍翊之那么有钱,给她安排的肯定是豪华别墅,再不济也是个大平层。
可到地方一看,居然是一套公寓。
说是公寓但也有百来平方,可这仍然惹来的黎姝的吐槽。
“不是地主嘛,连套别墅都舍不得。”
就在黎姝絮絮叨叨的时候,背后响起一声咳嗽。
转头,是个约莫五十几岁的阿姨。
陈素放下东西介绍,“这是李妈,是从霍总别墅里调派过来的,等招到合适的人再换。”
“李妈,这位是黎小姐。”
李妈站的直直的,没有半点弯腰的意思,提高嗓门,“黎小姐!”
黎姝正是看哪都新鲜的时候,随意的摆了摆手。
陈素公司还有事,交代李妈几句就走了。
李妈送走了陈素,回头看到黎姝身上那只到大腿根的裙子很是不耻。
见她拿着桌上的花瓶来回的看,李妈忍不住给夺下来放回原位。
“黎小姐,这个花瓶是霍先生别墅里拿过来的古董,贵重的很!您要是摔碎了,我可没法交代!”
古董?
黎姝立刻来了精神,“能值多少钱?”
李妈轻蔑的打量她一眼,“这是去年霍先生从法国拍卖会上带回来的,一千三百万。”
“多少?”
一千三百万!
程煜家从政,不管内里怎么样,在外都要低调,所以黎姝还真没摸到过上千万的东西。
她是真不懂这些有钱人,家里的东西比房子都贵。
她忍不住给霍翊之打电话吐槽,“你说说这土财主,给我住这破公寓,然后放这么贵的花瓶在家里,这不神经吗!”
霍翊之敏锐的听出她的不满,“不喜欢那个公寓?”
黎姝环顾四周,虽然她不懂家具,但也知道这里的东西都很是考究。
从落地窗往外看,江水悠悠,倒也不失美景。
她一边说一边在公寓里巡视,“倒也不是,就是觉得霍翊之那样的大财主,怎么也该住个别墅,住这岂不是太寒碜了。”
回头她还想请那些小姐妹来做客,显摆显摆她跟了霍翊之呢,这还怎么拿得出手。
霍翊之听到她的话,不禁失笑。
“那栋楼是24小时管家,公寓里泳池、健身房、酒吧餐厅都有,而且在市中心,去哪方便。别墅虽然大,但是太过肃静,你年轻,住着难免无聊,还是公寓更适合你。”
听霍翊之这么一说,黎姝也觉得这不错。
尤其是推开主卧的门,看到里面那张定制的大床,还有卧室里的按摩浴缸,她心情一片大好。
“说的也是,哎对了你老板还没忙完吗?我都搬来了,他什么时候见我啊?”
一天见不到霍翊之,她就拿不到包养费,这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听到她的话,霍翊之顿了顿,“最近没时间,再等等吧。”
“司机”都说没时间了,黎姝觉得也应该是这样。
泡澡的时候,黎姝想了想,在搜索框打了程煜的名字。
她想知道,程煜好端端的怎么来南城了,什么时候才会回他的京城去。
第一条就是一条新闻,是程煜跟岳栀微下机。
标题就是「程太子爷陪岳栀微回南城探亲,感情羡煞旁人」
黎姝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亲耳听到程煜刚玩了三胞胎,她就相信了。
秦叔也是老江湖了,自然不会被一句话击溃,面不改色,“左右已经见到霍总了,我今天来,是为了中山路的极乐坊。”
“极乐坊?”
霍翊之唇畔笑意渐浓,“那可是个大场子,里面的乐子说是比原来的天上人间也不逞多让。听说昨天被封了,真是可惜。”
“砰!”
秦叔手上的杯子狠狠砸在了桌子上,保镖立刻围了上来,黑压压的气势逼人。
“霍总,断人财路犹如杀人,这个道理你不懂?”
霍翊之随意的抚了抚衣襟,将那几滴酒掸落,神色欲笑不笑。
“我只知道,因果循环,没有因,就没有果。”
四目相对,一个阴沉,一个淡然。
-
“什么叫我不能上去!我是要去见霍翊之,谁敢拦我!”
黎姝听了霍翊之那句“上来”,以为她的机会来了,一挂断电话就急火火的往顶楼上。
结果连电梯都没上去就被人拦了。
此刻霍翊之正在楼上应付秦叔,没安排人接她。保安只当黎姝也是那些装模作样想要混上顶楼的底层小姐,没好歹的驱赶。
“去去去,你想见霍财神,人家想见你么?什么东西也想上楼。”
黎姝气得够呛,“放你娘的屁,是霍翊之亲自点我上去的!”
“呵,每天这么说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各个都放上去,上面都要塌了!赶紧一边去!”
“你!”
黎姝指着那保安,“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他派人接我上去!”
说完她就当着保安面拿出电话给霍翊之拨了过去。
那副笃定的样子看的保安也不确定了,生怕自己真得罪了霍翊之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拿着手机的黎姝表情也从起初的张扬变得僵硬。
她连着打了三遍,都是无人接听。
保安的表情也从将信将疑到不耐烦,“行了,别在这演戏了,霍财神的电话连小蝶姐他们都没有,你装什么蒜。”
黎姝气得要命,觉得自己被那司机耍了。
还想再说什么,只见电梯呼啦啦出来一堆人。
黎姝直接被前面的保镖撞开,她气得要命,愣是憋着没开口。
从她这么多年在底层打滚的经验来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
被这些人保护的会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