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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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姜六耶
  • 更新:2025-07-31 17:09:00
  • 最新章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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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杜珊珊是古代言情《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她16岁继承母亲倾城容貌,20岁踏入母亲旧途,周旋于男人堆里。一开始,他们馋她美色,她图他们的钱,彼此心照不宣——她是他们解闷的玩物,是无聊时的消遣。京圈太子爷放话:“玩玩得了,谁会娶个肚子里不知揣着谁种的女人”;金融巨鳄嗤笑:“能用钱买的,不过是货架上的商品”;只手遮天的权贵更狠:“玩具罢了,丢了就丢”。但她哪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是渗进骨血的毒,悄无声息啃噬他们的高傲。等那些男人从云端摔进泥沼,跪着求她给颗真心时,她勾唇笑得妖冶:“真心?在我这,不值一文。”...

《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目录》精彩片段


空气安静几秒,才响起岳栀微温柔的劝慰,“黎姝小姐不会有事的。”

程煜抬手捏着眉心,“她不能有事,我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他半阖着眼睛,脑子里都是黎姝。

泼辣的,刁蛮的,甚至是对他怒目而视的。

他就不该放她走。

哪怕是打断她的腿,也该把她留在身边。

沙发旁,岳栀微安静的看着程煜的情绪变化。

程煜对黎姝,比她想象的还要在意。

一旦被他知道她做了什么……

岳栀微身侧的手无声握紧,不,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程煜睡下后,她走到阳台,拨了个电话。

黎姝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回过神她才发现车早就停了。

司机跟陈素都回避了,而她的人已经骑坐在杜珊珊身上,他的手就托在她的腿根。

不难看出,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她可能稀里糊涂就这么交代出去了。

身体里那种欢愉骗不了人,杜珊珊的技巧就像一滩温泉水一样,能融化女人所有的意志。

她本以为他也跟她一样沉醉,可他却能在眨眼间抽身。

这种感觉让人很是不爽。

像她魅力不够,勾引不了他似的。

察觉到她的不快,杜珊珊啄吻她的唇角,像是安抚小朋友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接个电话。”

黎姝从他身上下去,等她拉好裙子铃声还在响。

她看向杜珊珊一脸纳闷,“你不接吗?”

杜珊珊笑而不语。

她明白过来,悻悻拉开车门下车。

车外的凉风吹散了刚才的火热,她打了个哆嗦。

车窗上的隐私膜挡掉了她的注视,像是隔绝开了两个空间。

伺候金主还真是够操蛋的。

金主来感觉了,就得陪着浪,金主有事儿了就得上一边候着。

黎姝最烦等人,她的耐心只一点点。

更何况等人这件事总给她一种自己不如其他人、其他事重要的烦躁。

于是等杜珊珊打完电话,黎姝已经不在外面了。

他眉头微微扬起,瞳中流出意外。

“黎姝呢?”

陈素的表情一言难尽,“黎小姐先上去了。”

换句话说,她这个情妇上任第一天就消极怠工,丢下金主一个人跑了。

其实刚才黎姝走的时候陈素是拦过的,但黎姝直接一个白眼:哪里等不是等,我上楼等不也一样!

陈素好歹也是跟了杜珊珊多年的心腹,谁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黎姝。

于是他也没隐瞒,如实转述了。

末了,陈素看向杜珊珊,语调试探,“用不用找人教教黎小姐规矩?”

杜珊珊正要开口,屏幕上多了条微信。

是黎姝。

看到内容的刹那,他眉眼如春风拂柳一般化开,低笑一声。

“不用,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

陈素愣了下。

他有预感,刚才杜珊珊是要点头的。

但是看了这条消息,他又改变了主意。

陈素不由往屏幕上瞟了眼,不解到底是怎样的消息能哄得杜珊珊被她晾着也不生气。

屏幕上。

一双修长的腿,一条腿微屈起,另外一条腿紧贴着。

裙摆的长度在走光的边缘,带给人无限遐想。

「霍叔叔,让它们罚站,你忍心嘛」

黎姝二十岁,比他足足小了十岁,叫他一声叔叔,似乎也正常。

可这样的称呼在这种暧昧的关系里又多了一层别样的禁忌。

毕竟,哪个侄女会给叔叔看大腿?

她用这样的称呼,合理了她的无理。

又用那白花花的视觉冲击,撩拨着他的欲望。

就连朋友圈每天的内容都差不多,同是金字塔尖的人物,发的也都是项目进展。
就在他随意的翻看时,突然,两张突兀的照片闯了进来。
第一张,刺目的灯光下,女人对着镜头抛媚眼,旁边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名牌包。
第二张,女人撑着椅子,细的不够一把握的腰肢扭成了S形,几缕碎发落入衣领,像根绳子,把人的视线往里勾。
俗媚至极的姿态,却散发着非同一般的烟火气。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味。
横冲直撞,蛮不讲理。
朋友圈配文「吃夜宵,有人来买单嘛」
或许是今夜见了血不想睡,或许晚间喝得酒意刚刚上头。
鬼使神差,霍翊之在评论区打了个两个字。
路边的烧烤摊,超短裙的女人一拍桌子。
“啥!你认识的不是霍翊之,是霍翊之的司机!”
对面,黎姝咬掉了肉把签子丢在桌上,“你以为呢。”
杜珊珊悻悻靠回去,“我还以为你走了狗屎运,还等着你给我引荐财神爷呢,居然是个狗头司机。”
因着之前被骗的事情,杜珊珊对司机这个职业格外的痛恨,拿起啤酒杯猛灌了一口,撂在桌上的声音都格外大。
“你可要小心了,他肯这么帮你,肯定是没安好心想白嫖你。”
“他敢!”
黎姝眼睛一瞪,显出几分泼辣。
正说着,杜珊珊来了个电话,是个熟客约她。
杜珊珊跟对面骚了几句就把黎姝撇下了,气得黎姝拿签子丢她。
本想结账走人,看到了朋友圈下面的两条留言。
第一条是薛小少爷的关心,一长串的话,微信里还给她转了五百,却闭口不提要来。
是呢,在会所点小姐是风流,半夜跟小姐在路边摊撸串就是掉价了。
不过她才没空矫情,有钱不收王八蛋!
黎姝先点了收款,夹着嗓子说了谢谢薛小少爷。
正想结账,看到了下面一条,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地址」
黎姝眼珠子一转,点进对方头像发了地址。
对待“司机”她嗓门顿时大了起来,“要来就赶紧!姑奶奶今天心情好,多教你两手。”
女人颐指气使的嗓音在密闭的迈巴赫内响起。"

丽姐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黎姝的太阳穴上。
更衣室刺目的白炽灯无比的晃眼,晃的她两眼昏花。
想跟她谈恋爱的宋少。
一直捧场的刘公子。
纯情的薛小少爷……
他们的嘴脸在灯光下不停的扭曲,变化,最后都成了秦叔那种狰狞的模样。
丽姐对于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淡淡道,“鱼饵都吃了,鱼钩也穿透了,现在想走,晚了。蝶澜的大门已经关了,秦叔每一层都派了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要么,你自己上去,要么,秦叔下来捆你上去,你自己选。”
丽姐走后,黎姝就跟木头似的站着。
突然,她转向杜珊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薛小少爷跟那些人都是常客,都在耍我!”
杜珊珊眼中是过来人的怜悯,“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的台?起初我跟你一样,都守着底线。可我来了没几天就被三四个公子哥捧着追求,美梦谁不会做?我信了那些公子哥的鬼话。跟其中一个谈起了恋爱,一分钱没要为了爱情跟他去了酒店,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扯了扯唇,“里面所有追求我的公子哥都在……”
杜珊珊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黎姝,神色复杂,“来这的女人,都会经历这么一遭。黎姝,我们这样的人是没得选的。闭眼忍忍,就过去了。”
空气安静。
杜珊珊以为黎姝是被说动了,可下一秒黎姝咬着牙,“我、不、认。”
她绝对不认命!
杜珊珊被黎姝赶出去。
之后她反锁了门,就像是守住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还掩耳盗铃似的把桌子椅子都抵在门前。
刚做好一切,外面就响起了巨大的砸门声。
“砰砰-”
震得桌椅板凳都开始摇晃。
“开门!”
“臭娘们,赶紧开门!”
黎姝背靠着更衣室内的墙,死死盯着每一次遭受重击都晃三晃的桌子。
被她摞在上面的椅子摇摇欲坠,就像是她即将崩塌的人生。
在叫骂声中,“轰-”的一声,门被撞开。
桌椅板轰然倒塌。
门外十几个人簇拥着已经包扎好耳朵的秦叔进来,他侧脸上的血已经干涸,盯着黎姝的视线阴冷狰狞。"

蝶澜会所
闷热的房间里,二十几个俏丽女孩站成一排接受着桌后女人的打量。
从脸到胸,到腰,再到臀。
每看过一样,就有几人被“请”出去。
“太小。”
“太垂。”
“腰不够细。”
那种审视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好似在挑拣菜市场的猪肉。
待屋内只剩下十个的时候,女人语调命令。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我是来应聘酒水服务员的,不是来脱衣服的。”
女人轻蔑一笑,“三千块的服务员大把,我为什么要花几万招你?我招的不就是这副身子么?不看看你的本钱,怎么知道你值多少?”
初出茅庐的学生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黎姝已经把自己剥的只剩内衣了。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她蹬掉裙子,赤脚昂头朝着女人走去。
玲珑的玉足踩在红木地板上,白的晃眼。
纤细笔直的腿撑起蜜桃般丰满的屁股,显得那把腰只堪掌中一握。
圆润小巧的脐上挂着一枚脐环,给这副本就妖娆的身子更添上了几分放浪。
面对或是鄙夷或是打量的目光,黎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掐着腰转了一圈。
四面的玻璃依次反射过祸水一般的脸,她撩了把及腰的黑发,眼神勾魂。
“姐,我的本儿怎么样?”
桌后的女人抱着手臂往后靠,哪怕身在这美女如云的会所里,她眼中也蹦出了惊艳。
见黎姝大方不扭捏,她视线中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做过这行?”
“没有。”
黎姝笑的更加灿烂,“但是看别人做过。”
从记事开始,每一天,每一夜。"

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
玻璃的另一边,蝶澜的老板韩元捏着酒杯笑的开怀,“瞧瞧,这次还真来了个极品。”
他转头看向沙发,“霍总,您老也来看看,比你那倾国倾城的妹妹也不差了。”
男人似笑非笑,“堂堂老板,偷窥员工,很光荣?”
“哎呀,你不懂,这叫情趣。”
韩元头也不回,眼神一瞬也不愿意从那具身子上离开。
霍翊之扫了眼。
女人正大方的展示自己,腰肢纤细,面容妖娆。
跟优雅毫不沾边,好似路边盛放的野花。
娇艳,又廉价。
韩元贱嗖嗖凑过来,“哎,你猜她能坚持多久不出台?”
“三个月。”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她们的胃口了。我猜么,一个月。”
霍翊之起身,将手里的标书推给他,“输了,我就把韩家的标书出局。”
“靠!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家老爷子知道了非整死我!”
-
十个人,最后只通过了黎姝一个。
给她们面试的是领班,大家都叫她丽姐。
黎姝跟在丽姐身后踩踏过厚厚的进口地毯时,她突兀的想,这大概是她唯一庆幸自己是宋楚红女儿的时刻了。
这算什么呢?
赢在起跑线了?
“没有底薪,卖一瓶酒提百分之二。”
丽姐扫了黎姝一眼,“你长得这么勾人,嘴巴甜点,月入几万轻轻松松。”
黎姝脸上应承,“是是是。”
背地里白眼翻上天,说的容易,嘴巴甜有用?还不是要叫人吃豆腐。
但眼下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得挑了。
“等下领一套工作服,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她感觉自己已经忍了一个世纪,怎么忍?
副驾驶的陈素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道,“西门的药都是出了名的烈,黎小姐这个样子,看来是没少吃。”
霍翊之低头看了眼,他的衣服虽然裹住了她,但她依旧难耐的想要挣脱开来。
身体的燥热已经化成了湿意,侧脸的发丝黏在了她那如醉酒般酡红的脸上。
她就像是一颗熟透到即将爆开的果子,散发着浓烈的香味。
明明被下药的是黎姝,但那股子热意似乎也传到了霍翊之的身上。
被黎姝握住的手也像是突然活了起来,沿着她滚烫的颈子寸寸往下。
他没有深入,只是流连在她的领口,拨弄她的锁骨。
“黎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去医院。”
“一个是……”
他手上骤然向下,引得怀中女人发颤,发软,“我来帮你解药。”
此刻的黎姝已经被那股热意烧穿了理智,她就蛇一样缠上了霍翊之,啃咬上了他的喉结。
下一秒,头被抬起。
后座传来凌乱的呼吸。
陈素默默将音乐声调大,将地址改成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下车时,一向一丝不苟的霍翊之已经被黎姝“摧残”的衣衫不整。
上电梯时,他试图把黎姝扒拉下来,可她却跟条牛皮糖似的,死死的攀着他。
电梯里其他人都用一种暧昧的目光看着他们。
被迫演活春宫的霍翊之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丢人是什么时候。
房门打开。
黎姝的后背跌进松软的大床,两只作乱的细腕被扣在头顶,发丝洒了满床。
霍翊之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俯身而下,他捏住她乱晃的头,逼她看着自己。
“黎姝,我是谁。”
她没回答,只是难耐的在他身上蹭。
被她磨出来的汗珠沿着他的脖颈坠入她的锁骨。
问到后来,霍翊之也不知道这是在折磨她还是折磨自己。
他低咒一声,汹涌的吻连带男人的体魄就那么压了下去。
可就在他碰到她嫣红的要滴血的唇时,她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不像程煜,他总是很凶。

人凶,接吻也凶。

他喜欢咬她的下唇,喜欢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腿上,咬遍她全身。

他说她的身体是天赐的尤物,没有一处不惹火。

他说,等他死了,黎姝也要陪着他殉情,他不可能把她留给任何人。

可现在,他还活着,她却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浑身发热。

黎姝闭了闭眼,再睁开,她眸光流转,搭在杜珊珊背上的手缓缓向上,更深的跟他纠缠。

-

今夜的南城格外的闷,像是有层水雾闷在人鼻子上,黏黏的,叫人呼吸不畅。

程煜烦躁的踹了脚后座,“还有多远!”

副驾驶原本昏昏欲睡的阿文一个激灵,转头赔笑,“马上了程哥,还有五分钟。”

“再快点!”

已经飙到180的阿武踩油门的脚更用力。

就在快到小院的时候,阿文指着不远处的火光一脸惊讶。

“秦叔那怎么着火了?”

程煜也看到那冲天的火光,低咒了一声“草”。

“停车!”

程煜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把院子烧了个干净。

他面容扭曲,“怎么回事!”

阿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立刻给秦叔打电话。

关机。

其他人也是一样。

他们没回西门,没有去任何地方,就像是秦叔一行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诡异。

就在这时,阿武在地上发现了一把折叠刀。

程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秦叔的东西,那刀跟了他很多年,他经常拿出来吹嘘,说他用这刀解决了多少人。

所以他们不是不接电话,是他们没法再接电话了!

阿武跟阿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秦叔再怎么也算是南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会这样草草的就没了性命?

而此刻程煜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秦叔他们死了,那黎姝呢!

他想都没想就要进大火里找人。

阿武死死抱住了他,“程哥!危险!”

阿文也拦着,“就算是黎小姐在里面,都烧成这样了,人肯定没……啊!”

程煜一脚把阿文踹的跌倒在地,双眼血红好似恶鬼,“谁他妈说她死了!”

她是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死!

阿文说不出话,因为他跟了程煜多年,从未见过程煜这幅发疯的样子。

就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人性,只剩下野兽的暴怒。

程煜的侧脸被火光映的通红,另一边隐藏在黑夜中,阴森可怖。

他双眼血红,一字一顿。

“给我查,今晚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不是活着。”

森然的语调让阿文打了个哆嗦,“是,程哥。”

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折了南城的帮派头子,按理说很快就会有动静。

偏偏任何关卡都没有消息。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程煜脸色阴沉,“是他。”

阿文愣了下,“您说是……蒋三爷?”

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声音都低了些,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可他的地盘不是在海城吗,怎么会来南城。”

阿文小心道,“该不会也是奔着南城的海运来的吧?”

程煜眉峰斜削着压下眼底,如果真是他,那么南城一池子水,是彻底乱了。

……

程煜回南城的别墅时,他的下巴钻出了零星胡茬。

甩掉外套,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听到动静的岳栀微披着衣服出来,见程煜脸色不好,她体贴的倒了杯热茶,上前询问。

“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去找黎姝了。”

程煜没注意到岳栀微骤然僵硬的脸色,背重重砸进沙发里,“她失踪了。”

越闻她就越兴奋。
她夸张的扭着腰上前,嗓音夹的极细,做作又轻浮,“霍先生,晚上好呀。”
霍翊之微微侧头,没完全正视女人。
当目光擦过她脸的时候,淡色的瞳中溢出了几分少见的兴味。
是她。
上次他觉得她像绿化带里的野花,果然没看错,这么快就在这扎根了。
他吸了口烟,随手捻在围栏上。
烟雾散去的同时,也剥脱了他儒雅温和的面具,露出几分夜色独有的傲然锋芒。
想到跟韩元的赌约,他难得的开了金口。
“认识我?”
一听真是霍翊之,黎姝甭提多兴奋了。
之前听杜珊珊说,有次跨年人手不够,她蹭了个VIP包间,唱几首歌,小费就拿了好几千。
她娇笑的靠上去,现学现卖,“不认识,但是听过,霍总可是南城的财神爷,一张嘴就是一个金元宝。”
拙劣的讨赏技术。
霍翊之不为所动,游刃有余的拂开领带上飘落的烟灰,嗓音低磁在夜色中透出几分若即若离的暧昧,“小姐这是把我当金蟾了?”
黎姝读不懂他到底是没看上她,还是抠门,但财神爷都路过了,若是不捞点油水,岂不是亏了。
见他拂衣领,她立刻有眼力的上前,“这点小事哪里用霍先生动手,我来帮你。”
说着,她那双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就抚上了霍翊之的胸口。
二人的距离刹那间拉近,她身上廉价刺鼻的香水味跟着灌入霍翊之的鼻腔。
劣质的香精不分前调后调,霸道的横冲直撞,就跟主人一样。
莽撞,不懂规矩。
换个顶层的小姐,现在早已扒光了自己往地上跪了。
别说什么颜面不颜面的,能做到头牌的,美艳皮囊下是长着獠牙的血盆大口,钱,地位,权势,都要咬下一口来。
站着就想赚快钱,那便是不识好歹了。
看来,她还不懂这里的规则。
明白自己在赌约中还稳居上风,霍翊之不想再跟她纠缠,抬手欲意拂开她。
可还不等他动作,黎姝先发制人狠狠推了他一把,指着他鼻子就开骂。
“小瘪三!敢耍老娘!”
霍翊之看多了美艳皮囊,还是第一次见到后面的血盆大口,一时有些错愕。"


“黎姝!”

王武一看见黎姝就两眼冒火。

之前要不是这个贱人在薛小少爷那煽风点火搬弄是非,他也不会因为得罪了薛小少爷被踹出薛氏集团,更不会连个豪华包都开不起。

眼看被发现,黎姝反而不走了,大大方方走进来。

“怎么,想你老娘了?”

跟着王武的狐朋狗友被黎姝的气势唬住,一脸纳闷,“王哥,这谁啊说话这么冲?”

“在这地方的女人还能是什么,陪吃陪喝陪睡的三陪!”

王武指着桌面,“还用我教你怎么伺候客人,还不给我滚过来!”

黎姝非但没被他的怒火吓住,反而抬手吹了下美甲。

“我可不伺候没钱的,不点瓶人头马,还真算不上我客人。”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们桌上的啤酒,鄙夷都快溢出眼眶了。

王武一拍桌子,“人头马才几个钱!点就点!”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黎姝动作极快,直接拉了服务员点上了。

服务员拿过来酒单让王武签字,几双眼睛看着,他也不好反悔,只能咬着牙签了。

上回黎姝就发现这王武好面子,果然,经不得激就中了她的道。

之前她在几个屋串时只能赚点小费,眼下总算能赚点提成,甭提多高兴了。

王武出了血,心里疼得要命,指着黎姝鼻子,“我现在是你的客人了吧!给我滚过来跪下点烟!”

黎姝眼神一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指头一戳王武额头。

“死鬼,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脖颈往下,舌尖晃了晃,眼神魅惑,“再说了,跪下就让我点个烟,岂不是浪费了。”

她生了一副狐狸精面容,做出这种俗艳的神情,也是十足十的勾引。

饶是王武恨她,也不免被她撩的身下起火。

就在他要把她按下去时,她又跟条鱼似的滑开。

“急什么,等我把酒拿来,我给王少展示一下我的绝活。”

她扶着门,拉起裙摆,腿扭出妖娆的弧度,引人遐想。

等几人反应过来,黎姝已经去取酒了。

有人纳闷,“不对啊,送酒不是有服务生吗?为什么是她去啊。”

“估计是得罪了王哥,想要讨好王哥吧。”

那人笑的猥琐,“要说还是王哥牛,这么漂亮的都能拿下,一会儿玩完了,能不能也借哥们玩玩啊?”

王武冷哼一声,“当然!今晚我花了这么多钱,一会儿她一回来你们就关门,给我往死里玩她!”

几人越想就热,短短几分钟每个人都跟磕了春药一样躁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是不见黎姝人。

王武忍不住在外面拉了个人,“黎姝去哪了!怎么拿个酒这么慢!”

服务生打量了下王武,见他穿的不贵,态度也牛的很。

“黎姝姐只服务中层的客人,这里都是普通包房,您要是想找她,得多花点钱。”

“哎你!”

看着服务生的背影,王武知道自己被耍了,他狠狠踹了门一脚。

“黎姝!!!”

“你给我等着!!”

-

“哈哈哈哈-”

黎姝坐在更衣室笑的前仰后合,“我真是后悔没藏起来看看王武那样,肯定气疯了。”

话筒那边的霍翊之听到她雀跃的嗓音,唇角也被带起了笑意。

“赚了多少这么高兴?”

黎姝摆弄着手指,语调尖细,“快一千了!能不高兴么!”

一千块就能让她高兴的跟个喜雀似的,有钱就笑,没钱就骂人,好懂至极。

霍翊之莞尔,“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哼,我才不怕,我连刘公子都得罪了还差他那种小瘪三?”

正说着,听到有人进来,她匆忙道,“来人了,不说了。”

刚挂断电话杜珊珊就进来了。

杜珊珊打量黎姝那副心虚样子,哼了声,“又跟那司机打电话?”

黎姝嫌丢人,立刻否认,“我才没有,你少冤枉我。”

“得了吧你!”

杜珊珊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大嗓门,隔着走廊我都听见了。”

她恨铁不成钢,捏着黎姝的脸,“老天爷给你这张脸可不是让你给司机白玩的!我上回跟你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踩着他搭上霍翊之才是正经!”

黎姝皱着脸,“可霍翊之不是很丑吗?”

“谁跟你说他丑的?那司机?”

杜珊珊哼了声,“我就说他没安好心,小蝶姐亲口说的,那霍翊之长得可带劲了,比男模都帅,不给钱她都愿意跟他玩。”

比男模帅……

黎姝皱着眉,总感觉她忽略了什么。

不等她细想,那点子念头就被抓着她肩膀晃的杜珊珊晃散了。

“你现在客人越来越少,还不给自己找个出路,还真想去底层当个什么人都能上的野鸡啊?”

黎姝眼珠子一立,“不可能!老娘才不伺候那些穷鬼。”

“那还不赶紧找机会上霍翊之,跟个司机混能混出什么出息!”

黎姝琢磨了下。

她得罪了刘公子,是没接大客户的机会了。

就算是挺过去了这个月,以后想赚大钱也难了,与其陪那些油腻腻的中年大叔,还真不如近水楼台,借着那司机搭上霍翊之,赚两年钱就退休。

想到这,她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给霍翊之发了微信。

「喂,你们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

与此同时,顶楼。

霍翊之抬手拿手机,被韩元挡住。

韩元嘿嘿一笑,“霍总,您最近来蝶澜挺勤啊。”

霍翊之偏头接过公关递过来的烟,眯眼点了火,“怎么,我来捧你的场,你不愿意?”

“哪儿敢啊,不过么,我前几天路过蝶澜倒是看见个新奇事儿,有人跟我这的小姐当街热吻。哎呦,那香艳的,没眼看。”

眼看霍翊之无动于衷,韩元一拍大腿,“我就说这黎姝怎么死活不肯出台,原来症结在这。不带您这么玩的,这不出老千嘛!”

霍翊之淡定的喝了口酒,“她不知道我是霍翊之,不算作弊。”

等听明白原委,韩元笑的前仰后合,“还是霍总会玩,您打算什么时候亮出您的身份啊?司机变财神爷,不乐死那小蹄子。”

霍翊之一同想了想那样的场景,忍俊不禁。

他还真有些想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了。

她那样爱钱的人,应当会乐的发疯。

拿起手机,恰好看到了那条微信。

霍翊之似乎看到了她转着眼睛的算计模样,逗猫似的逗她。

「问这个干什么,想钓他?求我帮忙?」

刚发过去不到五秒钟,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

“什么叫求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珊珊都说了,那霍翊之好看的很,你居然骗我!”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坐在霍翊之旁边的公关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霍翊之对于黎姝这个炮仗脾气早已习以为常,拿着杯酒行至落地窗前,“想看?”

“废话,财神爷谁不想看。”

霍翊之站在顶层沿着窗户斜看冰冷而闪耀的霓虹,耳边是那人聒噪的利诱。

“要是我真勾搭上了你老板,那我就是你老板娘了,到时候给你升职涨工资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明明还是八竿子没一撇的事,她却神气的好似已经爬到他头上了。

高亢的嗓音比音乐更响亮。

就在这一瞬,霍翊之忽然觉得,养她在身边也不错,她一个人就比聚会热闹。

他喝了口酒,松了松领带,像是剥脱了两分身上儒雅的壳子。

“真想跟他,就上来。”


“别说,这船上的清洁工身材都这么好,这腰细的,有一尺七没?”

黎姝耳尖听到,赶紧把那些碎玻璃扫到垃圾袋里想要开溜。

刚一动就被叫住,“等等。”

说话的男人长了个沉迷酒肉的肥头大耳,怀里搂着他的新宠小蜜,眼神却色眯眯的盯着黎姝的细腰。

“转过来,给爷看看。”

黎姝没动,他觉得失了面子,呵斥道,“聋了!爷让你转过来!”

贵客生气,身为东道主的谢东阳出言解围,“钱少还是这么好细腰,不过这只是个清洁工,还是叫人家走吧。”

谢东阳家里是做船只生意,南城港口的生意不少,一般人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可钱少显然没有收敛的意思,骂骂咧咧,“爷看上她是她的荣幸。”

“赶紧的,再废话,我直接让人给你剥光了。”

谢东阳皱了皱眉,只是一个清洁工也不值当跟钱少争执,也就没再理会。

黎姝心里把那死胖子骂了千遍万遍,才勉强转头。

她刻意压低嗓子,佝偻着背,“钱少,我耳朵不好使,您说什么?”

她刻意扮丑,想以此打消钱少对她的兴趣。

不然被发现了,且不说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程煜那也会听到风声。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失身这么简单了。

可黎姝显然低估了钱少的变态程度,明明她都已经扮成上了年纪的清洁工了,他还是没放过她的打算,一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瞄着她的口罩跟帽子。

“把脸露出来!”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其他几个公子哥,几人纷纷看向黎姝。

她的身材过于妖娆,哪怕是穿着清洁工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那种勾人的韵味。

有人笑着道,“别说,这清洁工的身材还真是不错,比那些嫩模都好,钱少的眼睛还真毒啊。”

钱少得意洋洋,“那是。”

见黎姝还不动,他失去了耐心,直接冲了过去。

“还敢躲!”

“再躲我找人废了你!”

正拉扯的时候,原本沙发上坐着的几个纷纷站起身来,看向他们身后。

原本还拉扯她的钱少也跟立定了一样,对着她身后赔笑。

“程哥。”

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黎姝的脊背瞬间僵硬。

程煜?!

刚才还吆五喝六的钱少这会儿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上前搭话,“程哥您来了,我们刚才还想去请您呢。”

程煜根本就没看钱少一眼,径直朝着沙发处走去,周围的人早已把主位腾了出来。

擦身而过时,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海水的咸一起灌入了黎姝的鼻腔。

回忆比海水更加波涛汹涌。

明明站在船上,黎姝却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激荡的海水之中。

可今天并不是什么久别重逢,她是他圈养的玩物,他是她永远也不想见到的仇人。

她恨他,也诅咒过他。

但现在,她只希望她永远也不要见到他!

趁着他们寒暄,黎姝低着头想要趁机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背后那道熟悉的嗓音。

“慢着。”

短短两个字,将黎姝定在了原地。

她第一反应是程煜发现她了。

可他下一句却让她那颗已经要跃出嗓子眼的心又往回落了落。

“把沙发擦干净。”

黎姝跟了程煜四年,知道他这是厌恶别人坐过的地方。

他不会用别人用过的杯子,哪怕是喝酒,也得是新开的酒才行。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心甘情愿的握着她常年冰凉的脚,给她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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