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悔天悔地,肠子都青了,“怎么偏偏是昨天,我昨天一直骂人来着,根本没发挥好!”
黎姝烦躁的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扇风,气恼自己跟财神爷擦肩而过
霍翊之低笑一声,“你自己就让好几个男人挂了彩,这还没发挥好?”
黎姝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男人都喜欢弱不禁风的,谁会喜欢个泼妇。”
“你怎知没人喜欢?”
“所以你老板看上我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姝高兴的直拍大腿,头晕都好了大半,喜滋滋道,“他都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要包我?一个月能给我多少?”
她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算计都写在脸上了,完全不懂得怎么包装自己的欲望。
可不知为何,霍翊之觉得这样的黎姝居然有种坦率的可爱。
或许是见了太多将自己的欲望裹挟在爱情,亲情,友情之中的人,这样明晃晃的欲望,反而让人舒服。
他反问,“你想要多少?”
黎姝没被包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价。
要太高,万一被财神爷拒绝了,岂不是人财两空。
要太低,她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可是亏大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得问问行情再说。
……
等打完吊瓶黎姝又做了个身体检查。
期间霍翊之一直在接电话,说的都是黎姝听不懂的术语。
见她从诊室出来,霍翊之微微扬头,对电话那边道,“好,先这样。”
“没想到你一个司机还挺忙的。”
黎姝拍拍他肩膀,一副老板娘的架势,“等我跟了霍翊之,到时候让他给你少安排点工作。”
霍翊之忍俊不禁,点头说“好”。
分别时,黎姝觉得不踏实,“哎,你老板忙暂时见不到,电话倒是给我一个啊。”
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大鱼,可别叫别人截胡了。
霍翊之把自己私人的电话号码在微信上发给了她。
黎姝赶紧宝贝的存了,连霍翊之临走前跟她说什么都没空听,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回去的时候她一路上都在琢磨要跟霍翊之说什么才能让他更加“迷恋”她,完全没注意到有辆车一直在背后跟着她。
黎姝回家的时候发现门是敞开的,她吓了一跳。
不会遭贼了吧!
屋内,地上一滩水渍,宋楚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黎姝心口一紧,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她攥着拳头,“我不就一晚上没回来,你装什么死,赶紧起来!”
“我让你起来!”
黎姝一边说一边把人转过来,看到宋楚红青色的脸,她瞳孔放大,“宋楚红!”
医院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看向等在门口的黎姝,“是病人家属吗?”
黎姝点头,“她怎么了?”
“病人的腿受了重伤一直没有得到医治,天气太热感染溃烂严重,小腿需要截肢,去楼下缴费,安排手术。”
“截肢?!”
黎姝不敢置信,“怎么会这么严重,她从来没说过她受伤,会不会是诊断错了?”
医生年龄五十上下,她抬头看了眼黎姝,“你是病人女儿吧,你妈妈受伤你都不知道?真是,现在的孩子真是白养。”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要反驳一句,宋楚红哪里养她了!
可看着病房里面色苍白的宋楚红,她罕见的没有争辩。
手术费要近三万,还不算后面的理疗费。
黎姝手头所有的钱都算上勉强能凑上一万,她站在走廊转了几圈,给杜珊珊打了电话。
刚说一个“喂”字对面就炸了。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昨晚给你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我还以为你被秦叔带走弄死了!”
"
泡澡的时候,黎姝想了想,在搜索框打了程煜的名字。
她想知道,程煜好端端的怎么来南城了,什么时候才会回他的京城去。
第一条就是一条新闻,是程煜跟岳栀微下机。
标题就是「程太子爷陪岳栀微回南城探亲,感情羡煞旁人」
黎姝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亲耳听到程煜刚玩了三胞胎,她就相信了。
不过……
她皱了皱眉,岳栀微的老家在南城?
她之前只知道岳栀微是著名的小提琴手,还是京都交响乐团的首席,并不知道她的家世。
不过宋楚红倒是说过,能进京都乐团的,都不是普通人,她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黎姝拨了杜珊珊的电话,“哎,珊珊,你在南城听说过岳栀微吗?她家是干什么的啊?”
“不知道,但南城前任退下来的大领导,就姓岳。”
黎姝再一联想,觉得岳栀微十有八九跟这“岳”字有关。
她哼了声,“都说女人拜金,我看着男人也现实的很,家里没权势的女人只配被玩玩,娶回家的老婆都得是有帮助的。”
杜珊珊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嘲笑她,“怎么,你的意思是,你要是从个什么大富豪大官的肚子里爬出来,现在嫁给程煜的就是你了?”
“谁说的!”
黎姝恨声道,“我要是什么市长千金,我可不联姻讨好那些男人,到时候我就包养他个十七八个小鲜肉,两个给我按摩两个给我洗澡,再来两个给我洗脚!”
杜珊珊“切”了声,“行了吧你,我等下还要跟金链哥出去购物呢,没空听你做梦。”
听那金链哥给杜珊珊买了不少东西,黎姝羡慕的不行。
她琢磨着,她也不能老这么等着,不然霍翊之那么忙,哪里能想得起来她,她也得主动出击才行。
洗完澡黎姝就化了个贼勾人的妆,打算去给霍翊之送下午茶去。
偏天公不作美,刚一出门就下了雨。
气得黎姝对着江面直跳脚。
-
南城是座古韵跟现代并存的城市,江水分开了两岸,也隔开了市井跟繁华。
江水上游坐落着一家疗养院。
这里风景奇佳,独门独栋,门口都是有着装的站岗。名字叫疗养院,说是度假别墅更加妥当。
能住在这的,单单有钱是不够的。
其中地理位置最好的一间,正是杜珊珊提到的岳姓退休领导,岳老。
她们猜的不错,这位就是岳栀微的爷爷。"
蝶澜会所
闷热的房间里,二十几个俏丽女孩站成一排接受着桌后女人的打量。
从脸到胸,到腰,再到臀。
每看过一样,就有几人被“请”出去。
“太小。”
“太垂。”
“腰不够细。”
那种审视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好似在挑拣菜市场的猪肉。
待屋内只剩下十个的时候,女人语调命令。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我是来应聘酒水服务员的,不是来脱衣服的。”
女人轻蔑一笑,“三千块的服务员大把,我为什么要花几万招你?我招的不就是这副身子么?不看看你的本钱,怎么知道你值多少?”
初出茅庐的学生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黎姝已经把自己剥的只剩内衣了。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她蹬掉裙子,赤脚昂头朝着女人走去。
玲珑的玉足踩在红木地板上,白的晃眼。
纤细笔直的腿撑起蜜桃般丰满的屁股,显得那把腰只堪掌中一握。
圆润小巧的脐上挂着一枚脐环,给这副本就妖娆的身子更添上了几分放浪。
面对或是鄙夷或是打量的目光,黎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掐着腰转了一圈。
四面的玻璃依次反射过祸水一般的脸,她撩了把及腰的黑发,眼神勾魂。
“姐,我的本儿怎么样?”
桌后的女人抱着手臂往后靠,哪怕身在这美女如云的会所里,她眼中也蹦出了惊艳。
见黎姝大方不扭捏,她视线中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做过这行?”
“没有。”
黎姝笑的更加灿烂,“但是看别人做过。”
从记事开始,每一天,每一夜。"
看着霍翊之的背影,庄思雯神色茫然。
他明明为她怒斥了黎姝,为什么又对她这样冷淡?
-
上车,司机老刘询问霍翊之去哪休息。
霍翊之没答,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
凉爽的车内灌入了一缕夏季的风。
其实他倒也没那么宠庄思雯,可自从试衣间之后,他就不想见黎姝。
他怕了黎姝。
准确的来说,是他怕了被黎姝影响的他自己。
如果黎姝只是一个他在蝶澜艳遇的女人,他现在一定会在她床上流连。
可她偏偏是……
“这几天黎姝小姐一直很惦记您,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驾驶座,收了好处的司机提议。
“老刘。”
陈素严肃阻止,他们只是为霍翊之做事,怎么能说这样越俎代庖的话。
老刘反应过来,他一个司机管人家主人家的事情,搞不好工作都没了。
他战战兢兢的道歉,“对不起霍总,是我老糊涂,是我昏了头。”
车内安静,直到老刘开始发抖的时候,霍翊之才开口。
“她是怎么惦记我的。”
老刘没想到霍翊之会问这个,一时哽住。
黎姝哪里有惦记他,她每次问的都是霍翊之有没有去庄思雯那,有没有别的女人。
但这些一说出来,他又多个泄露主家行程的罪。
憋了半天,他才憋出句,“黎姝小姐想您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念叨你。”
他说完眼神心虚的往后瞟,但霍翊之只是看着窗外,像是没听见一般。
陈素只当霍翊之不在意,让老刘去霍翊之的私宅。
老刘刚启动,霍翊之就冷不防开口。
“去公寓。”
-
“砰!”"
极度冒犯的语气叫前排的陈素头皮一紧,不由往后扫了眼。
上一个这样跟霍翊之说话的人是谁?
时间太久,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的下场不要太惨。
本以为黎姝死定了,可后座的男人非但没动怒,反而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抬眼时眼中还含着尚未消散完全的笑意。
“中山路口。”
“是……”
霍翊之收了手机又补了句,“开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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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翊之到的时候,黎姝正跟两个男人纠缠。
俩人是隔壁桌的,见黎姝喝多了想“捡尸”,结果被黎姝拿签子指着鼻子一通痛骂。
“就你们这两头烂蒜还想占老娘的便宜,是尿太黄照不清你们的蛤蟆脸吗!”
“你!”
周围看的人太多,其中一个跳起脚来。
“轮得到你个婊子说话!刚我都听见了,你就是个卖的,装你妈的贞洁烈女!”
他本以为这样说就能羞辱黎姝,谁知她非但没退缩,反而掐着腰骂了回去。
“就算老娘卖你能买得起吗?连十二的啤酒都舍不得点,单等着我喝醉了过来占便宜,我呸!”
“贱货!你说什么!”
那俩人被说急了,上来就抓黎姝。
为了找回面子,他们竟撕扯起她的衣服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卖的女人还遮什么,给大伙看看!”
黎姝穿的是一件吊带裙,敌不过两个大男人的力道,被他们这一扯,顿时露出大半的肩头。
纵然她泼辣,可这大庭广众险些被剥光,她的语气也透出几分慌意。
“放手!给老娘放开!”
伴随着“刺啦”一声,黎姝胸口一凉。
她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身体骤然僵硬。
就在这时,一件散发着木质香调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
整个人被背上的力道带进怀里,只听上方的男人道,“两个男人这样对待一位女士,是否太过粗鲁?”
“你谁啊!竟敢管老子闲事!”
刚才跟黎姝对骂的刺头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看看她把我们挠的,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