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时难免有些颠簸,韩兆辉抱着江揽月一阵惊呼。
江揽月耐心地哄着,“你第一次坐飞机难免会害怕,有我在呢。”
季明轩的心脏一滞,同样的话她也曾对着他说过。
那年江揽月22岁,冲到一群围住季明轩的流氓面前。
她自己明明也害怕,却伸出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明轩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飞机平稳降落,私人医生给他包扎好伤口。
“伤口有些深,怕是会留疤。”
季明轩低声道谢,江揽月眼里闪过心疼。
韩兆辉拉着她的胳膊呢喃,“江总,我手腕上的伤口会不会也留一道难看的疤啊?”
江揽月轻笑“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韩兆辉笑得腻人,“谢谢江总!”
到达酒店后,韩兆辉又缠着江揽月带他逛一逛。
“我从小就生活在村里,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街道。”
江揽月立刻带着他在巴黎扫荡,各类奢侈品一袋袋往酒店搬。
爱马仕、香奈儿,胸针名表......
韩兆辉挎着江揽月的胳膊一脸无辜,“江总,这些要花多少钱啊,是不是都够在我老家盖一栋房子了?”
江揽月温柔地看向他,“傻瓜,喜欢我就买给你,你不用担心钱,谁让你是江家的大功臣呢。”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站在拐角的季明轩。
她神色一僵,“明轩,你也来挑挑有没有你喜欢的。”
季明轩转身回到房间,身后传来韩兆辉的声音。
“江总,这些都给先生吧,我一个农村人怎么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江揽月蹙眉,“不许妄自菲薄。谁说你不配了?明轩家里有很多,等下次我再带他去买。”
入夜,江揽月以韩兆辉水土不服为由,一整晚都陪在他身边。
第二天季明轩来到秀场时,江揽月和韩兆辉已经坐在预留的位置。
江揽月指指旁边狭小的位置,“兆辉第一次来,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他吧。”
季明轩表示无所谓,“我只是来看秀,不是来看秀恩爱。”
江揽月语塞。"
曾经因为他贫血太过严重,她斥资开了一家私人医院。
有一整个医疗团队,24小时为他待命。
可现在呢?
江揽月语气急促不容拒绝,“兆辉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不能这样自私!”
说着不等季明轩开口,强硬地将他推进献血室。
手指粗细的针头刺进血管,季明轩忍不住抬手按着胸口。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600cc 的鲜血被抽走。
江揽月目光焦灼地盯着韩兆辉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季明轩惨白的脸。
抽完血,江揽月才回过神。
“你额头怎么受伤了?”
“对不起啊明轩,我现在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再帮你包扎。”
季明轩自嘲地勾起嘴角,任由她将他推进检查室。
很快,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
江揽月连忙上前询问,“我先生怎么样?”
医生摇着头,“为什么让他献血?你知不知道他心脏......”
护士突然跑出来,“韩兆辉家属?他醒了一直在叫‘江总’。”
江揽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根本没有听到医生接下来的话。
“季明轩先生,您本来就贫血,已经出现心力衰竭,献血是十分危险的!”
季明轩诧异地接过报告,“心力衰竭?”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胸口剧痛。
他死死按住胸口,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昏迷前,他看到江揽月正温柔地抚摸着韩兆辉的脸。
醒来时,季明轩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反复叮嘱他,“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季明轩自嘲地笑笑,现在还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吗?
季明轩不顾医生反对,坚持要出院。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酒店,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