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暮暮不相思by裴砚白许昭枝
  • 昭昭暮暮不相思by裴砚白许昭枝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麦子
  • 更新:2025-06-20 11:02:00
  • 最新章节:9
继续看书



从医院出来,许昭枝回到家。

刚开门,一团白色的影子就猛地扑了过来。

糖霜是五年前她和裴砚白一起捡的流浪狗。

它围着许昭枝的脚踝,开心地摇着尾巴。

许昭枝露出笑意,刚想摸摸它的头,抬眼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裴砚白和江雅琳就站在客厅中央。

江雅琳一副害怕的模样,瑟缩着躲到裴砚白身后。

裴砚白微微蹙眉,随即朝保镖递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上前对许昭枝搜身,生怕她再带什么伤害到江雅琳。

裴砚白曾说她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不许任何人碰她,如今却任由保镖搜她身,只为护着另一个女人。

许昭枝任由保镖搜身,心痛到麻木。

“离婚协议上写了,这房子归你。”裴砚白指了指楼上,“我回来拿些东西,马上就走。”

他转身上了楼,糖霜迟疑了一下,也迈着小步跟了上去,它大概不明白,为什么男主人最近总是不在家。

客厅里,江雅琳脸上人畜无害的表情瞬间消失,目光落在了许昭枝手腕上的玉镯。

“婚都离了,就把砚白的家传玉镯还回来?毕竟,我们还有一周就要结婚了。”

许昭枝低下头,看着腕间的玉镯。

她还记得,裴砚白为她戴上时,眼里的爱意和珍视。

“昭昭,裴家儿媳的信物,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如今他为了江雅琳不惜设计失忆也要和她离婚。

不爱了,留着这镯子不过是个笑话。

许昭枝摘下镯子,递过去。

江雅琳有些意外她这样痛快,毕竟就在昨天许昭枝还一心想帮裴砚白“恢复记忆”呢。

她接过镯子,“许昭枝,不管你在计划什么,砚白以后都只属于我一人。”

话音刚落,她抬起手猛地摔碎了镯子

许昭枝惊诧时,江雅琳迅速捡起一块碎片塞进她的手里,发出尖叫。

“啊!砚白救我!”

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屋内的死寂。

许昭枝想挣脱,可江雅琳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甲嵌进她的肉里。

“汪!”

一道白影比裴砚白更快地冲了下来。

糖霜龇着牙,猛地扑向江雅琳,一口咬在她的小腿上。

江雅琳吃痛惨叫,用力扯许昭枝的手,碎片划过她脸颊,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她惨叫着松开了许昭枝,摔倒在地。

而听到声音跑下楼的裴砚白,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冲过来,一把将许昭枝狠狠推开。

许昭枝摔在地上,镯子碎片划开手掌的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裴砚白一脚踹开还在撕咬着江雅琳腿的糖霜。

“嗷呜......”

糖霜吃痛地滚到一边,委屈地呜咽着,不明白一向爱护它的男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琳琳,你怎么样?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裴砚白紧张地抱起江雅琳,快步离开,从始至终未看她一眼。

许昭枝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她想起有次生理期,在国外开会的裴砚白连夜飞回来,只为给她冲一杯红糖水,揉肚子。

她手指不小心划破小口子,他都会心疼得红了眼眶。

还有那次她被疯牛撞伤,他更是疯了一样,差点掀了整个城市,找了一批又一批专家。

因为她是为救他受伤,裴砚白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

之后他紧紧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他说:

“昭昭,我的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有事,没有你,我会生不如死。”

没有她真的会生不如死吗?

许昭枝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了下来。

“呜......”

糖霜哀呜着,爬到她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 舐着她脸上的泪水。

许昭枝抱住糖霜,将脸深深埋进它温暖的毛发里。

“糖霜,我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

她的声音破碎,抱着糖霜失声痛哭。

糖霜用大脑袋蹭着她的脸,呜呜地低鸣,似乎在安慰她。

她死了,她的糖霜该怎么办啊......

《昭昭暮暮不相思by裴砚白许昭枝》精彩片段




从医院出来,许昭枝回到家。

刚开门,一团白色的影子就猛地扑了过来。

糖霜是五年前她和裴砚白一起捡的流浪狗。

它围着许昭枝的脚踝,开心地摇着尾巴。

许昭枝露出笑意,刚想摸摸它的头,抬眼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裴砚白和江雅琳就站在客厅中央。

江雅琳一副害怕的模样,瑟缩着躲到裴砚白身后。

裴砚白微微蹙眉,随即朝保镖递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上前对许昭枝搜身,生怕她再带什么伤害到江雅琳。

裴砚白曾说她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不许任何人碰她,如今却任由保镖搜她身,只为护着另一个女人。

许昭枝任由保镖搜身,心痛到麻木。

“离婚协议上写了,这房子归你。”裴砚白指了指楼上,“我回来拿些东西,马上就走。”

他转身上了楼,糖霜迟疑了一下,也迈着小步跟了上去,它大概不明白,为什么男主人最近总是不在家。

客厅里,江雅琳脸上人畜无害的表情瞬间消失,目光落在了许昭枝手腕上的玉镯。

“婚都离了,就把砚白的家传玉镯还回来?毕竟,我们还有一周就要结婚了。”

许昭枝低下头,看着腕间的玉镯。

她还记得,裴砚白为她戴上时,眼里的爱意和珍视。

“昭昭,裴家儿媳的信物,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如今他为了江雅琳不惜设计失忆也要和她离婚。

不爱了,留着这镯子不过是个笑话。

许昭枝摘下镯子,递过去。

江雅琳有些意外她这样痛快,毕竟就在昨天许昭枝还一心想帮裴砚白“恢复记忆”呢。

她接过镯子,“许昭枝,不管你在计划什么,砚白以后都只属于我一人。”

话音刚落,她抬起手猛地摔碎了镯子

许昭枝惊诧时,江雅琳迅速捡起一块碎片塞进她的手里,发出尖叫。

“啊!砚白救我!”

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屋内的死寂。

许昭枝想挣脱,可江雅琳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甲嵌进她的肉里。

“汪!”

一道白影比裴砚白更快地冲了下来。

糖霜龇着牙,猛地扑向江雅琳,一口咬在她的小腿上。

江雅琳吃痛惨叫,用力扯许昭枝的手,碎片划过她脸颊,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她惨叫着松开了许昭枝,摔倒在地。

而听到声音跑下楼的裴砚白,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冲过来,一把将许昭枝狠狠推开。

许昭枝摔在地上,镯子碎片划开手掌的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裴砚白一脚踹开还在撕咬着江雅琳腿的糖霜。

“嗷呜......”

糖霜吃痛地滚到一边,委屈地呜咽着,不明白一向爱护它的男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琳琳,你怎么样?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裴砚白紧张地抱起江雅琳,快步离开,从始至终未看她一眼。

许昭枝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她想起有次生理期,在国外开会的裴砚白连夜飞回来,只为给她冲一杯红糖水,揉肚子。

她手指不小心划破小口子,他都会心疼得红了眼眶。

还有那次她被疯牛撞伤,他更是疯了一样,差点掀了整个城市,找了一批又一批专家。

因为她是为救他受伤,裴砚白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

之后他紧紧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他说:

“昭昭,我的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有事,没有你,我会生不如死。”

没有她真的会生不如死吗?

许昭枝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了下来。

“呜......”

糖霜哀呜着,爬到她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 舐着她脸上的泪水。

许昭枝抱住糖霜,将脸深深埋进它温暖的毛发里。

“糖霜,我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

她的声音破碎,抱着糖霜失声痛哭。

糖霜用大脑袋蹭着她的脸,呜呜地低鸣,似乎在安慰她。

她死了,她的糖霜该怎么办啊......



二十九岁生日这天,许昭枝被诊断出罕见的绝症,医生说,她活不过一年。

也是这天,把她宠上天的裴砚白,出车祸失忆了。

他忘了她,只记得曾苦苦痴恋他的江雅琳。

并一心要与她离婚,去娶江雅琳。

许昭枝不信。

那个为了她不惜与家人决裂,地震时被砸断骨头也要护她周全,发誓要护她一生的裴砚白,怎么会忘了她?

五个月,她用尽了所有办法,但他还是想不起她。

直到裴砚白生日这天,江雅琳突然浑身起了大片红疹晕倒。

而保镖在许昭枝的包里,翻出了江雅琳过敏的郁金香花粉。

许昭枝被保镖按跪在江雅琳病床前。

曾对她满眼爱意的裴砚白,此时眼中只有冰冷。

-

裴砚白捏起许昭枝下巴,“许昭枝,我说过很多次,不记得你了,我要娶的是琳琳!可为了不离婚,你竟然故意害她。”

许昭枝拼命摇头,“不是我......”

裴砚白命人拿来花生,亲手一把把灌进她嘴里。

而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记得,有一次她只是误喝了一口花生奶,裴砚白就疯了一样抱着她冲进医院。

从那以后,他再没让任何带花生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

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裴砚白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可他没有停,又一把花生灌了进来。

喉咙像被火烧,皮肤上迅速泛起大片骇人的红疹,呼吸困难,让许昭枝眼前阵阵发黑。

身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想起他求婚那天,单膝跪地,举着戒指郑重发誓。

“昭昭,从生到死,爱你,是我唯一不会忘记的事。”

可他现在将她忘得干净,她却没时间再等他记起自己。

心像是被生生剜开,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裴砚白在叫她。

“昭昭,昭昭......”

是他没失忆时那样,温柔又缱绻。

她想回应,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接着,她听到裴砚白特助说拿到了她的记事本。

这个本子里,记录着她和裴砚白的过去。

“裴总,您这样对夫人......若夫人知道真相,真的会原谅您吗?”

裴砚白的声音略带疲惫:“我心里有数,这里是医院,几颗花生,昭昭不会出事的。”

“如果我不做得狠一点,她怎么会彻底相信我失忆了?怎么会同意离婚?琳琳得了绝症,没有多少时间了,临死前就这么一个嫁给我的心愿,我不能不帮。等帮她完成心愿,我就会‘恢复记忆’,跟昭枝复婚,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至于那些回忆,以后我再帮她重新写满一本。合 欢树可以再种,同心锁可以再锁,黄金画像,我再给她做一个更大的。”

特助的声音有些犹豫:“可是江小姐的病明明是......”

“琳琳的父亲是我的恩师,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裴砚白立刻打断了特助,“这些年为了昭昭,从未管过她,我欠她的。等婚礼结束,她就会出国养病,到时我们两不相欠。”

许昭枝浑身冰冷,一切竟都是他计划好的,难怪他忘了所有,却偏偏记得她花生过敏。

这几个月为了让裴砚白记起他,她捧出纯金打造的他们的画像。

那是裴砚白亲手设计的,说他们是“金石良缘”,要白头偕老。

裴砚白却命人融了画像,只为给江雅琳打造一条晚宴的项链。

她带他去峰顶,看他们一起锁的同心锁。

那时他说:“昭昭,这样我就能一辈子锁在你身边了。”

现在,裴砚白亲手剪断旧锁,然后带着江雅琳换上了一把新的同心锁。

她又让他看,他曾为她种下的999棵和欢树林。

种下这些和欢树时,他说“昭昭,这代表我对你忠贞不渝的爱情。”

裴砚白却让人将和欢树悉数砍去,为江雅琳做了好大一张床,供他们在上面翻滚。

如今他却说这一切全部可以重来?

耳边响起裴砚白的誓言:“昭昭,爱你,此生不渝。”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

他知道江雅琳的绝症是假的,却还是要娶她。

说什么报恩还债,不过就是为了变心找一个借口罢了。

可她,是真的要死了。

许昭枝醒来时,裴砚白正守在床边。

他脸上担忧心疼的神情瞬间变为冷漠

许昭枝的心狠狠一抽。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裴砚白这么会演戏。

所以从前他对她的种种深情,是不是也全是演戏?

“许昭枝,”裴砚白冷声开口,“我再说一次,我不记得你。”

说着,他拿出许昭枝的记事本。

是她五个月来凭记忆记录的,他们相遇、相爱、求婚、婚礼的点点滴滴。

“你写的这些,我一件都不记得,不用费力给我看了,也别再费尽心机缠着我。”

说着,他拿出火机点燃了手中的记事本。

看着燃烧的记事本,许昭枝的心也跟着化为灰烬。

她流着泪,却笑了。

他不知道,那本日记,根本不是写给他看的,而是写给她自己的。

克雅氏病,俗称疯牛病,会让她记忆混乱遗忘,直至忘记所有,最后死亡。

七年前,在牧场,一头牛发狂冲向他时,是她把他推开的。

而她被带病毒的牛撞伤。

当时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后来她也并没有什么异样,时间一长,他们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病毒潜伏了七年,最终她还是被确诊为克雅氏病。

她怕有一天裴砚白“恢复记忆”了,她却不认识他,所以记录了他们的一切。

如今他烧了,也好。

以后,他们谁也别再记得谁。

裴砚白再次拿出离婚协议,要许昭枝签字。

这一次,许昭枝拿起笔,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砚白有些意外,正想说什么,江雅琳电话打来,娇弱地喊疼。

他立刻拿起签好的协议书,快步离开病房。

许昭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拿出手机。

“你好,帮我定一张七天后去瑞士的机票。另外,请帮我预约安乐死。”



许昭枝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网站首页,是她的私 密照,一分钱起拍。

这些照片,只有裴砚白有。

他怎么可以?!

许昭枝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些是我的珍藏,只给我一个人看。”

“乖,不许穿比基尼,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我都会疯。”

那次在海边,有男人多看她一眼,他便把她带到房间“折腾”了七天七夜。

她求饶,答应以后再也不穿比基尼,他才满意放过。

裴砚白曾说过的疯话,此刻像淬了毒的刀,扎进她心里。

网站下方,是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

那些肮脏的字眼,像一只只黏腻的手,将她拖回了那个烂尾楼顶。

被撕碎的衣服,男人们的银笑,彻骨的绝望......

记忆,清晰得令人作呕。

这几天的记忆渐渐回归,看守所,糖霜死了,烂尾楼,她神情渐渐麻木,许久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我没死成啊。”

第二天清晨,许昭枝不顾医生劝阻,拔掉了手上的针头,离开了医院。

还有一天就离开了,既然没死,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她回到家,将之前没来得及清理的物品找出来:

裴砚白的情书、送她的礼物、他们的合照、婚纱照......

所有见证过他们爱情的东西,被一件件搬了出来,装满一辆大货车。

她让人将这些东西全部倒进了海里。

如今,她和裴砚白之间,只剩下她自己了。

......

第二天,许昭枝早早起来,点燃了一个火盆。

她将最喜欢的裙子,最爱看的书,一件件丢进火里。

明天就要离开了,算是提前把她的东西送去另一边。

火光熄灭,只剩下装着证件和糖霜骨灰的拎包,再没一件属于她的物品。

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

裴砚白带着江雅琳闯了进来。

许昭枝抬眸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明天不是你和江小姐的婚礼吗?又来做什么?如果想要这座房子结婚,我现在就离开。”她的冷漠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裴砚白,让他莫名地恼火。

“把琳琳的东西交出来。”裴砚白冷声,“那是我们明天结婚要用的!”

江雅琳扑通跪在许昭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许昭枝,我知道你恨我,可砚白现在爱的是我啊。之前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不追究了,求你,看在我没多少日子可活的份上,把东西还给我吧,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了......”

许昭枝突然嗤笑一声,裴砚白装失忆,江雅琳装病,他们还真配。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的东西我没见过。”

江雅琳哭着磕头,“就是你绑架我那天让人拿走的,求求你,还给我吧......”

裴砚白急忙扶起江雅琳,眼神冰冷地看着许昭枝。

“她不配你求。”

他直接拿过沙发上许昭枝唯一的手拎包,将里面所有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不要!”

许昭枝的惊呼卡在喉咙。

装着糖霜骨灰的瓷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捧小小的灰烬,散落在碎瓷中间。

她答应过糖霜,要带它一起走的。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颤抖着跪下,想去收拢那些骨灰,哪怕只有一点点。

江雅琳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从刚刚倒出来的东西里找到一条断裂成数块的宝石项链。

她一脚狠狠踩在糖霜的骨灰上,碾了两下后像疯了一样扑向许昭枝,又抓又打。

而许昭枝任凭江雅琳殴打。

目光始终盯着地上那再也拾不起来的骨灰。

以为不会再流泪的她,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一个男人掐住许昭枝的下颚,“有人交代了,让你还债。”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一下,又一下。

许昭枝的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

那人打累了,甩了甩手腕。

“巴掌还完了,接下来......”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发出一阵银笑。

衣服被粗暴地撕开,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许昭枝眼神空洞,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眼前闪过的,是那次爬山,她不小心扭到脚,裴砚白心疼地为她揉着,背着她缓缓下山。

那天的夕阳和今天一样。

还有婚礼上,他抱着她泣不成声,说能娶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还有那次就因为一个醉汉对她说了句荤话,裴砚白就把人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

他说:“昭昭,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一幅幅曾经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又像泡沫般碎裂消失。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裴砚白,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你。

男人们餍足后,系上皮带。

绳子被解开。

“早知道你这么配合,就不费劲绑你了。”

“不愧当过阔太太,滋味就是不一样!”

“哈哈哈,可不是嘛!这身子,够带劲!”

一阵哄堂大笑。

许昭枝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一点点穿好衣服,擦去嘴角血污,又细细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她缓缓站起身,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我去!她跳楼了!”

反正都要死了。

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

只是走得,不太体面罢了。

许昭枝感觉身在沼泽,越陷越深,直至完全陷入黑暗。

再睁眼,头上的灯光刺眼,她抬手挡住眼睛。

这是哪?在医院吗?

对了,她被裴砚白喂了过敏的花生。

还有他和特助的对话,他根本没失忆!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痛到麻木。

可眼睛里,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许昭枝想坐起来,感觉浑身却像散架般疼痛,疼得她倒吸凉气。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腕和腿都缠着绷带。

她有些奇怪,问换药的护士:“我不过是过敏,怎么身上会有伤口?”

护士奇怪地看她一眼:“什么过敏?你被送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新伤加旧伤,腿上还大片烫伤,好多伤口都发炎了,尤其是手掌上的,再晚点,手都要截肢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许昭枝彻底愣住了。

护士说的这些,她一点都不记得。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和她记忆里的完全对不上。

手机里有两天后的机票,还有......安乐死的预约单。

许昭枝只觉头痛欲裂。

签离婚协议,手镯碎裂割破手掌,她让糖霜等她回来,被人殴打,她痛哭,在墓园,掉下楼......零星记忆碎片涌入脑中,却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这也让她明白,病情,提前恶化了。

也许一周,也许明天,也许下一秒,她就会忘掉一切。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裴砚白快步走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泛红,满脸心疼不似作假。

“昭昭,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都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竟没发现她伤痕累累。

昭枝抽出手,厌恶地看着他,冷声嘲讽:

“怎么,戏演完了?恢复记忆了?”

裴砚白脸上的心疼瞬间一僵,随即稍稍收敛。

“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毕竟曾经夫妻一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时江雅琳怯生生走进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抓着裴砚白的衣袖,躲在他身后。

裴砚白对江雅琳露出一脸柔情。

“你头上还有伤,怎么乱跑?我不过是出来给你拿检查结果,顺便来看一下许昭枝,马上就回去了。”

顺便?

许昭枝的心狠狠一抽。

原来,她只是一个“顺便”。



裴砚白拉开江雅琳,指着被损毁的项链质问许昭枝: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江雅琳哭倒在他怀里,“让她去我爸坟前跪一天,给我爸赔罪!”

裴砚白犹豫一瞬后同意了。

许昭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双目猩红地瞪着裴砚白。

裴砚白不但毁了她一切,身心被侮辱践踏,现在连她最后的牵挂都不留给她。

她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裴砚白!

裴砚白的心猛地一慌,却又立刻压了下去。

明天和江雅琳结完婚,一切就都结束了。

冰冷的墓碑前,许昭枝被两个保镖死死按着跪下。

离开前他有些于心不忍,说了句:“马上就会结束了。”

许昭枝垂着头,声音轻得像烟:“是啊,马上就都结束了。”

裴砚白不明白她话的意思,正要追问,就被江雅琳拉走了。

“砚白,婚礼还有好多事呢,我们快走吧。”

裴砚白和江雅琳离开不久,江雅琳又去而复返。

“把她拖到她爸妈的墓那里去。”

几个男人架起许昭枝,拖着扔在她父母的墓前。

江雅琳用高跟鞋尖,挑起许昭枝的下巴,眼神怨毒。

“我爱了砚白这么多年,凭什么你一出现,就把他抢走了?这些年,我没有一秒是不想杀了你的!现在给我磕头,说你是贱人!不然,我就将你爸妈挫骨扬灰!”

许昭枝的瞳孔骤然紧缩,“不要!”

她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我是贱人。”

又一下。

“我是贱人。”

......

连着磕头两个小时,许昭枝早已头破血流,脱力瘫倒在地。

江雅琳笑得很开心,“我改主意了,还是把你爸妈挖出来比较有意思。”

“求你,不要......”许昭枝嘴里都是血沫,“你爸的遗物,我真的不知道......”

江雅琳轻蔑地“嗤”了一声:“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那是我放进你包里的,假的遗物啊。”

“我马上就要死了,明天就离开。”许昭枝哀求,“求你,放过我爸妈......”

“又想装可怜博砚白的同情?装病这招我玩过了。”江雅琳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按住她!”

许昭枝眼睁睁看着父母的坟墓被撬开,目眦欲裂。

江雅琳狞笑着,打开骨灰盒,让人掰开许昭枝的嘴。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爸妈,那我就帮你一把!”

她抓起骨灰,一把把塞进了许昭枝的嘴里。

“不妨告诉你,砚白根本没有失忆。记住,永远别再出现在砚白面前!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江雅琳拍了拍她的脸,心满意足地走了。

许昭枝蜷缩在被掘开的墓前,痴痴地笑了。

她现在,难道不是生不如死吗?

第二天,一缕刺眼阳光晃醒了许昭枝。

她眯了眯眼,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

为什么会在一个被挖开的坟墓前?

她好像忘掉了好多的事情。

只记得,她快死了,今天就要离开。

凭着一股说不清的直觉,许昭枝回了家。

她拿出证件和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路上,路过一列极尽奢华的婚车车队。

许昭枝隔着车窗,与婚车里男人的视线,不期而遇,又飞快错开。

她不认识他,心底却有一股没来由的恶心。

司机感叹:“这是咱们市,最大的裴氏集团总裁二婚,听说他对前妻曾宠爱入骨,不知道这个又能宠多久。”

......

飞机升空,许昭枝看着下方远离的城市。

不管她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这都是她最后一次眺望。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