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程煜身边过了四年的好日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哪里都被视作座上宾。
让她回到那个泥坑,她怎么肯。
于是她用尽手段争宠,只要程煜跟岳栀微在一起,她总要想方设法的把程煜抢回来。
他们到底年少相识,四年的感情让她每每都能占了上风。
可她只顾着争斗,完全忽视了男人的劣根。
男人,都是得陇望蜀的主儿。
有了火辣的想要清纯的,有了妖艳的想要温柔的。
她的刁蛮泼辣刚好成就了岳栀微的端丽贤淑,让她成了做程太太的最佳人选。
这场战役,从一开始就定了输赢。
这一年不管黎姝如何吵闹,如何挑衅,岳栀微总是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甚至一度黎姝都被迷惑,觉得岳栀微就是个宜室宜家的花瓶。
直到那天。
她被捆在病床上因为剧痛痛苦哀嚎的时候,岳栀微站在床边,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俯瞰她。
那是她第一次明明白白的直视岳栀微眼中的冰冷恨意。
也正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岳栀微看似贤良不争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多么阴狠的心。
……
医院走廊
岳栀微微笑上前,对黎姝伸出那只精心保养的手。
“黎小姐,好久不见。”
黎姝并没有伸手,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岳栀微被无视也不尴尬,手臂垂在身侧。
“一起下楼去喝杯咖啡?”
黎姝防备的抱着胸,语调刻薄,“我们好像没有一起喝咖啡的交情吧,再说了,岳小姐不是该围着程煜,想方设法怎么击退情敌么,不怕喝咖啡的功夫,程煜跟女人跑了?”
岳栀微嗓音微凉,“倒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像黎姝小姐这样的女人不多见。”
四目相对,是无声的交锋。
良久。
岳栀微重新露出微笑,“黎姝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还有,阿煜知不知道你在这?”
或许是暴露了本性,此刻的岳栀微比起一年前露出些不加掩盖的锋芒。
在黎姝看着岳栀微的时候,岳栀微同样也在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让她第一面就感觉到危机的脸。
明面上,她假意蛰伏,顺从。
背地里,她花费了无数个日夜筹谋,一边在程煜面前温柔大度,一边在黎姝心上埋下一个又一个定时炸弹。
等时机到了,她亲自上门引爆。
那一场交锋,岳栀微赢得彻头彻尾。
而现在,她绝对不允许意外的发生。
-
医院周围的咖啡店不多,最近的只有一家连锁的咖啡店。
黎姝要了杯果汁,插管进去喝了半杯。
岳栀微并没有喝她点的咖啡,只是将包放在膝上,挡住上移的裙摆。
黎姝解了渴,喝的不那么快了,吊着眼睛扫了她一眼,“我时间不多,想说什么赶紧说。”
“你应该见过阿煜了。”
岳栀微言语笃定。
黎姝往前靠了靠,眉眼轻佻,“是啊,怎么了,你怕我把你的未婚夫抢走?”
“我觉得黎姝小姐不是那么不聪明的人,好不容易逃出京城,还要重蹈覆辙。”
她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根针刺进了黎姝的心窝,提醒着她离开京城时有多么狼狈。
黎姝“啪”的一下把杯子摔在桌上,“既然你知道,还来烦我干什么!”
岳栀微视线沿着迸溅在桌上的果汁缓缓上移,对上这张艳丽到无法忽视的脸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又被她掩盖。
“别说,这船上的清洁工身材都这么好,这腰细的,有一尺七没?”
黎姝耳尖听到,赶紧把那些碎玻璃扫到垃圾袋里想要开溜。
刚一动就被叫住,“等等。”
说话的男人长了个沉迷酒肉的肥头大耳,怀里搂着他的新宠小蜜,眼神却色眯眯的盯着黎姝的细腰。
“转过来,给爷看看。”
黎姝没动,他觉得失了面子,呵斥道,“聋了!爷让你转过来!”
贵客生气,身为东道主的谢东阳出言解围,“钱少还是这么好细腰,不过这只是个清洁工,还是叫人家走吧。”
谢东阳家里是做船只生意,南城港口的生意不少,一般人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可钱少显然没有收敛的意思,骂骂咧咧,“爷看上她是她的荣幸。”
“赶紧的,再废话,我直接让人给你剥光了。”
谢东阳皱了皱眉,只是一个清洁工也不值当跟钱少争执,也就没再理会。
黎姝心里把那死胖子骂了千遍万遍,才勉强转头。
她刻意压低嗓子,佝偻着背,“钱少,我耳朵不好使,您说什么?”
她刻意扮丑,想以此打消钱少对她的兴趣。
不然被发现了,且不说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程煜那也会听到风声。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失身这么简单了。
可黎姝显然低估了钱少的变态程度,明明她都已经扮成上了年纪的清洁工了,他还是没放过她的打算,一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瞄着她的口罩跟帽子。
“把脸露出来!”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其他几个公子哥,几人纷纷看向黎姝。
她的身材过于妖娆,哪怕是穿着清洁工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那种勾人的韵味。
有人笑着道,“别说,这清洁工的身材还真是不错,比那些嫩模都好,钱少的眼睛还真毒啊。”
钱少得意洋洋,“那是。”
见黎姝还不动,他失去了耐心,直接冲了过去。
“还敢躲!”
“再躲我找人废了你!”
正拉扯的时候,原本沙发上坐着的几个纷纷站起身来,看向他们身后。
原本还拉扯她的钱少也跟立定了一样,对着她身后赔笑。
“程哥。”
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黎姝的脊背瞬间僵硬。
程煜?!
刚才还吆五喝六的钱少这会儿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上前搭话,“程哥您来了,我们刚才还想去请您呢。”
程煜根本就没看钱少一眼,径直朝着沙发处走去,周围的人早已把主位腾了出来。
擦身而过时,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海水的咸一起灌入了黎姝的鼻腔。
回忆比海水更加波涛汹涌。
明明站在船上,黎姝却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激荡的海水之中。
可今天并不是什么久别重逢,她是他圈养的玩物,他是她永远也不想见到的仇人。
她恨他,也诅咒过他。
但现在,她只希望她永远也不要见到他!
趁着他们寒暄,黎姝低着头想要趁机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背后那道熟悉的嗓音。
“慢着。”
短短两个字,将黎姝定在了原地。
她第一反应是程煜发现她了。
可他下一句却让她那颗已经要跃出嗓子眼的心又往回落了落。
“把沙发擦干净。”
黎姝跟了程煜四年,知道他这是厌恶别人坐过的地方。
他不会用别人用过的杯子,哪怕是喝酒,也得是新开的酒才行。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心甘情愿的握着她常年冰凉的脚,给她暖着。
她悔天悔地,肠子都青了,“怎么偏偏是昨天,我昨天一直骂人来着,根本没发挥好!”
黎姝烦躁的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扇风,气恼自己跟财神爷擦肩而过
杜珊珊低笑一声,“你自己就让好几个男人挂了彩,这还没发挥好?”
黎姝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男人都喜欢弱不禁风的,谁会喜欢个泼妇。”
“你怎知没人喜欢?”
“所以你老板看上我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姝高兴的直拍大腿,头晕都好了大半,喜滋滋道,“他都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要包我?一个月能给我多少?”
她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算计都写在脸上了,完全不懂得怎么包装自己的欲望。
可不知为何,杜珊珊觉得这样的黎姝居然有种坦率的可爱。
或许是见了太多将自己的欲望裹挟在爱情,亲情,友情之中的人,这样明晃晃的欲望,反而让人舒服。
他反问,“你想要多少?”
黎姝没被包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价。
要太高,万一被财神爷拒绝了,岂不是人财两空。
要太低,她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可是亏大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得问问行情再说。
……
等打完吊瓶黎姝又做了个身体检查。
期间杜珊珊一直在接电话,说的都是黎姝听不懂的术语。
见她从诊室出来,杜珊珊微微扬头,对电话那边道,“好,先这样。”
“没想到你一个司机还挺忙的。”
黎姝拍拍他肩膀,一副老板娘的架势,“等我跟了杜珊珊,到时候让他给你少安排点工作。”
杜珊珊忍俊不禁,点头说“好”。
分别时,黎姝觉得不踏实,“哎,你老板忙暂时见不到,电话倒是给我一个啊。”
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大鱼,可别叫别人截胡了。
杜珊珊把自己私人的电话号码在微信上发给了她。
黎姝赶紧宝贝的存了,连杜珊珊临走前跟她说什么都没空听,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回去的时候她一路上都在琢磨要跟杜珊珊说什么才能让他更加“迷恋”她,完全没注意到有辆车一直在背后跟着她。
黎姝回家的时候发现门是敞开的,她吓了一跳。
不会遭贼了吧!
屋内,地上一滩水渍,宋楚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黎姝心口一紧,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她攥着拳头,“我不就一晚上没回来,你装什么死,赶紧起来!”
“我让你起来!”
黎姝一边说一边把人转过来,看到宋楚红青色的脸,她瞳孔放大,“宋楚红!”
医院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看向等在门口的黎姝,“是病人家属吗?”
黎姝点头,“她怎么了?”
“病人的腿受了重伤一直没有得到医治,天气太热感染溃烂严重,小腿需要截肢,去楼下缴费,安排手术。”
“截肢?!”
黎姝不敢置信,“怎么会这么严重,她从来没说过她受伤,会不会是诊断错了?”
医生年龄五十上下,她抬头看了眼黎姝,“你是病人女儿吧,你妈妈受伤你都不知道?真是,现在的孩子真是白养。”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要反驳一句,宋楚红哪里养她了!
可看着病房里面色苍白的宋楚红,她罕见的没有争辩。
手术费要近三万,还不算后面的理疗费。
黎姝手头所有的钱都算上勉强能凑上一万,她站在走廊转了几圈,给杜珊珊打了电话。
刚说一个“喂”字对面就炸了。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昨晚给你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我还以为你被秦叔带走弄死了!”
“那只是表面。”
丽姐压低声音,面上流出几分忌惮,“杜珊珊私下的生意黑到你想象不到,他手上……不干净。你跟他来往要谨言慎行,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要连累我。”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
黎姝嘴上答应,心里却不屑一顾。
说的这么吓人,说破大天不就是个土财主么。
再说了,跟她来往的又不是杜珊珊,就是个司机,她有什么可怕的。
-
通往顶楼的电梯是独立出来的,一进去就跟消音了似的安静。
上回有丽姐带她,这会儿她自己上去还怪怕人的。
黎姝又看了眼微信,上面只有简短一句话。
「我叫人接你上来」
瞧这语气装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杜珊珊本人呢。
四面的镜子将黎姝的身影晃得影影绰绰,托着她登上了最高处。
一出来就有小姐引她去杜珊珊的包间,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安静的让黎姝心里发毛。
她回头回脑的走着,一颗心随着越往里走提的越高。
好似她正在走一条不归路一般。
直到进包间看到只有“冒牌货”司机,她才松了口气。
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翘着腿道,“你怎么不去接我……”
引路小姐听到这一句,头皮都麻了。
她来这么久,就没听到过有人敢这么对杜珊珊说话,关门的动作停顿了下。
被里面的人扫了一眼,又慌忙关上了。
因此错掉了女人后面那句,“搞得我以为真杜珊珊也在,吓我一跳。”
杜珊珊好脾气的道了句“抱歉”。
不同于方才黄小蝶跟眉澜只坐沙发一半,黎姝坐的那叫一个结实。
整个人都瘫在里面,手上还拍了拍那真皮的面,喟叹一声,“真爽,可比楼下舒服多了。”
随着她的话,杜珊珊的注意力头回落到他早就习以为常的东西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那种舒坦的样子感染,他也往后靠了靠。
说不上怎么好,但看着她享受的模样,也不算太差。
黎姝躺够了沙发,看到桌面上的水果,不客气的丢了个草莓进嘴。
她一边嚼一边不服气的嚷嚷,“这草莓都比楼下的甜。”
随着她嘴皮子翻腾,杜珊珊注意到她有一颗尖牙,就藏在那红粉之中,乍看柔软,实则暗藏尖刺,就像是它的主人一般。
一连吃了几个,黎姝嘬了嘬手指看向杜珊珊,“哎,你怎么不吃啊?”
不等杜珊珊回话,她就自问自答,“哦对,你天天跟在杜珊珊屁股后面,肯定都吃够了。”
她凑到了杜珊珊跟前,眼神暧昧,“哎,听说黄小蝶跟眉澜刚才都在这屋里了,你老板带哪个走了?”
丽姐给黎姝的是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张扬的颜色让她的肤色白到了极致,哪怕在昏暗的包厢都叫人难以忽视。
随着她伏低上身,两条细细的肩带好似已经撑不住一般紧绷,在她肩上勒出淡淡的红痕。
她生的妖媚,不内敛,不含蓄,横冲直撞的直直的往人眼里砸。
长发散落肩头,眼尾在灯光下流转,七分情,三分骚。
杜珊珊目光上移,“你的额头怎么了。”
“你说这个。”
黎姝捂着脑门坐回去大大咧咧道,“跟下面那个三八打架弄得。”
想到白婷见她走时那副吃瘪的样子,她又憋不住笑,“这回我看她还敢不敢笑我了,没准回头还要跪下求我带她上顶层呢!”
虽然她说的颠三倒四,但杜珊珊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跟人打赌了。”
“是啊!赢得一塌糊涂!”
黎姝拍着胸脯大方道,“今天算你这个冒牌货帮了我一回,你放心,我黎姝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你不是喜欢装大老板嘛,我可以教你!”
一声猝不及防溢出的低笑,像是骤然拉响的大提琴。
黎姝却像是被踩了脚,“你笑什么!我什么大老板没见过,还没资格教会你个司机了!”
“没有。”
杜珊珊对着她比了个“请”的手势,“有黎小姐教我,荣幸之至。”
黎姝信以为真,上下打量着他。
“首先你这眼镜就不行,又不是演电视剧,哪个大老板会带这金丝眼镜,太装逼了。”
她手快的很,不等杜珊珊回应她就直接上手给他摘下来了。
没了镜片的遮挡,黎姝猝不及防跌入了那双深邃的眸子。
二人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毫无保留的对视。
他的眸色很淡,宋楚红说,有这样瞳色的男人都心狠。
同样,也蛊惑人。
“怎么了。”
低磁的嗓音惊醒了黎姝,她继续挑毛病。
“除了这眼镜呢,你这身材也不行。你看哪个大老板不是天天应酬,你连个肚子都没有,看着一点都不靠谱。”
杜珊珊虚心点头,“还有么。”
其实,若不早知道他是司机,他这气质还真是挺唬人的。
三分矜贵,七分疏离,说声风度翩翩也不为过。
可越是这样就越不真实。
若是原来的黎姝还对总裁有点幻想,自从进了蝶澜,见到的老板不是啤酒肚就是秃头,五官能各归各位的都要夸一句板正了。
还有个挺出名的富商,奇丑无比还不修边幅,这都不说了,身上还有狐臭。
每次来还都要还要小姐们绞尽脑汁的夸他。
黎姝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就要看她们为了钱捏着鼻子说瞎话。
区区一个富商都这样变态,更别说杜珊珊了。
突然,黎姝对杜珊珊起了几分好奇。
“哎,你不是杜珊珊司机吗,杜珊珊长什么样啊?”
杜珊珊反问,“你觉得他长什么样?”
黎姝皱着眉想,“做房地产的,估计是个土财主。听说他还有很多地下生意,应该,很多纹身?八成个子也不高,人也丑。不然怎么搞的那么神秘,都不见报的。”
听她把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杜珊珊哑然失笑。
黎姝好奇追问,“快点说啊,他是不是这样的?”
看着她求认同的样子,杜珊珊莞尔,“差不多。”
黎姝一拍大腿,得意洋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想来是心情不错,她又开始挑拣桌上的水果吃。
杜珊珊点了根烟,烟雾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层。
冷不防道,“来蝶澜多久了。”
“二十一天。”
能不假思索的说出日期,证明她一直在记录。
同样也说明,她不想久留。
杜珊珊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这一点。
虽然她是那几个小姐里最放得开的,但她骨子里并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
所以,他猜三个月。
三个月,足以毁灭她心中所谓的坚守,让她彻彻底底沉沦在这个泥潭。
“嗝-”
吃多水果,黎姝打了个嗝,后知后觉,“哎,你问这个干嘛?”
杜珊珊正要开口,门突然被推开。
陈特助没注意到黎姝,快步进去。
“霍总,北钱庄的大鱼上钩了。”
杜珊珊眉眼微舒,刚要开口旁边一声惊叫。
“霍总?!”
黎姝险些从沙发上折下来,指着杜珊珊不敢置信,“你你你!你是杜珊珊?”
没想到她伤的这么重。
谎话被揭穿,宋楚红别开头去“哼”了声,“你要是死了,谁养我老?”
黎姝没说话,转身就走。
宋楚红听到门响,气急败坏,“你个死丫头!谢谢不会说啊!”
走廊,黎姝找出了杜珊珊的手机号拨了过去,“那个游轮,我去。”
-
这种游轮聚会都是卡颜的,杜珊珊颜值差点意思,不过她有双36D,也算是通行证了。
黎姝是临时加进去的,门口的负责人只看了眼她的脸就放行了。
这里的安检极其严格,什么电子产品都不能带。
以防有人偷拍泄露客人隐私。
不过这次的安检格外严格,据说是今天有大人物来。
通过安检就可以上船了,这还是黎姝第一次上这种游轮。
船身白得晃眼,船头还镶着金边,大老远就能看见。明明已经是黄昏,探照灯一开,整个码头都亮堂得跟白天似的。
甲板上已经有不少女人,都穿着比基尼,还有些黑皮肤,金发碧眼的,跟随着音乐对着游轮上层扭动身体,勾引着上面的贵客。
黎姝仰头看着夜色中的游轮,暗暗咂舌。
且不说这么大的游轮买下来要多少钱,就保养停放的费用都要以亿计算,游轮的主人,得多有钱啊!
游轮的主人姓谢,而此刻他正在小心的陪着倚靠栏杆的男人。
“程哥,您有看中的吗?有的话我给叫上来。”
程煜手里捏着个酒杯,兴致缺缺。
他见过那最好的颜色,其他的都成了庸脂俗粉。
视线随意一扫,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处。
一瞬间,程煜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为什么那个穿着米色套装的背影,那么像黎姝?
不会。
不可能。
上这游轮的女人都跟摆在桌面上的菜一样,明码标价供人享用。
出海意味着远离城市,远离道德的束缚。
换句话说,来这的人都是默认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黎姝她怎么可能在这?
程煜告诉自己,这绝不可能是黎姝,她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可他的眼睛却没有移开分毫。
他身体前倾,死死攥着围栏,只等着她转过身来,看清她的长相。
她正在跟身边一个穿着超短裤的女人说话,不知说到什么,她突然跟对方打闹起来,毫无察觉的转过脸。
就在那一刹那,程煜捏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黎姝!”
不等身侧的船主谢东阳反应过来,程煜就翻下围栏往下追人。
“程哥!”
程煜已经听不到了。
三年的朝夕相对让他极为确定,那个侧脸就是黎姝!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知不知道这艘游轮是干什么的!
程煜素来目中无人,这一路不知推开了多少人。
宾客但凡看见他的脸都默不作声,偶尔有不知道他身份的,刚要开骂,被拉一把耳语几句,脸上的愤怒便转为了恐慌。
程煜用了最快的速度下去抓人,可是他们之间隔得实在是太远。
一个是游轮的最高处,一个是最底层。
等程煜下去,她早就不见了。
反倒是周围好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都围了过来,“先生,你找谁呀?”
能到这来的都是有些段位的,察言观色是第一位。
虽然程煜身上并没有过于奢华的东西,但他骨子里的高人一等是盖不住的。
方才有几个眼尖的还看到他跟这艘船的主人站在一起,非富即贵。
有人耐不住上前搭讪,“先生看上去好面熟啊,是不是我们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