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高质量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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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姜六耶
  • 更新:2025-07-31 16:58:00
  • 最新章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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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男女主角分别是黎姝霍翊之,作者“姜六耶”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她16岁继承母亲倾城容貌,20岁踏入母亲旧途,周旋于男人堆里。一开始,他们馋她美色,她图他们的钱,彼此心照不宣——她是他们解闷的玩物,是无聊时的消遣。京圈太子爷放话:“玩玩得了,谁会娶个肚子里不知揣着谁种的女人”;金融巨鳄嗤笑:“能用钱买的,不过是货架上的商品”;只手遮天的权贵更狠:“玩具罢了,丢了就丢”。但她哪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是渗进骨血的毒,悄无声息啃噬他们的高傲。等那些男人从云端摔进泥沼,跪着求她给颗真心时,她勾唇笑得妖冶:“真心?在我这,不值一文。”...

《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高质量好文》精彩片段


那服务员也是个机灵的,没跟黎姝说是陪秦叔,只说顶楼人手不够,带她去打个短。

顶楼的消费可不是中层能比的,黎姝自然乐意。

上电梯的时候黎姝想到了什么,多问了句,“不是说秦叔把顾客都赶跑了,怎么还会人手不够啊?”

服务生按了楼层,嘴上敷衍,“楼下的顾客是都跑了,但顶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能被轻易赶走。”

话虽这么说,但黎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她到包房门口看到那几个保镖。

她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在电梯口撞到她的混混,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掉头撒腿就跑。

可这都羊入虎口了,又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她被两个保镖给擒住往屋里扯。

“我不去!放开我!”

“秦叔面前还由得你说不,赶紧滚进去!”

秦叔本就因为等人不耐烦,见他们抓着个女人还吱哇乱叫,立刻沉下了脸。

“怎么回事!”

黎姝挣扎起来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给两个保镖累的一身汗。

“这女的跟疯子一样,不肯进来。”

头牌要等,现在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敢这么不给面子,秦叔直接摔了桌上的酒杯。

“再闹就给我划烂她的脸!”

脸?

那可不行,她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

黎姝不动了,心里却把这老不死的骂了一百遍。

秦叔见黎姝终于老实了,呵斥一声,“低着头摆什么死人样子!抬头!”

黎姝不甘不愿的抬头。

就这一眼,就让秦叔的火气消了大半。

美貌身材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倔劲儿。

经过了方才的撕扯,她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半边肩膀。

身上香艳,眼神却跟针尖似的刺人,又辣又够劲儿。

秦叔许久没见到这么带劲的女人了,浑浊的眼球里崩出阴邪的光。

“多大了。”

“二十。”

秦叔舔着松动的牙,脸上的褶皱在这昏暗的包房里显出了几分阴森。

“真嫩啊。”

马六作为秦叔的心腹,一眼就看出秦叔这是看上黎姝了,对着小弟们一抬头,“这么多人杵着干什么,都出去。”

门口。

贝芙姐见保镖都退出来了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正巧韩元打电话过来,“秦叔那你先稳着,我现在往回赶。”

“我看您不用着急了,我给秦叔找了个极品,他也笑纳了。都六十来岁的人了,玩完这把肯定歇菜了,小蝶她们来了他也玩不动了。”

韩元听着觉得不可思议,“秦叔今天就奔着砸我蝶澜的头牌来的,居然还能看上别人?是谁,妮妮还是KK?”

“哎呀都不是。”

贝芙十分得意,“是中层一个新来的,我之前就看过那丫头,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倔了点。不过倔也有倔的好处,男人不就好这一口嘛。等秦叔调教完,我看她就能转到顶楼来了。”

韩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从机场贵宾室的沙发上抬起几寸,“你说的,该不会是黎姝吧?”

贝芙刚要搭话,突然门内爆出一阵尖叫。

只见一个女人先跑出来,内里是秦叔愤怒的爆呵。

“给我抓住她!”

贝芙进去一看,秦叔捂着淌血的耳朵,眼里迸出杀人的光。

她吓的“妈呀”一声,人瘫了半边,完了完了,全完了!

-

黎姝一路狂奔,心脏剧烈跳动。

刚才被秦叔摸过的恶心感还在胸口徘徊。

让她陪个老头子睡觉,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刚跑到楼下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

黎姝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更衣室。

其他小姐妹看今晚没什么油水都走了,就剩下等她的杜珊珊。

杜珊珊一脸惊讶,“黎姝你,你这是怎么了?”

黎姝抓着杜珊珊的手臂,“他们骗我!我咬了秦叔逃出来的,你快帮我逃出去!”

“什么?!”

杜珊珊听黎姝得罪了秦叔也唬的不轻,正要细问,只听外面响起叫骂声。

“那贱人去哪了!”

“给我搜!”

杜珊珊赶紧给黎姝塞进柜子里,自己转身迎了出去。

“呀,你们都是谁啊,这是我们的更衣室,可不能乱闯啊。”

冯六面露凶相,“少废话,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哪去了!”

杜珊珊媚笑一声,“红裙子?没看见。”

“怎么,大哥喜欢红裙子啊,我也有条红裙子,不如我穿上跟你走啊。”

“去去去!”

冯六以为黎姝不在,推搡了杜珊珊一把就带人去别处找了。

杜珊珊看见人走远了才把柜门打开,压低声音,“赶紧把衣服换了。”

黎姝换衣服的时候,杜珊珊急的火烧腚似的乱窜。

“你说说你,得罪谁不好,秦叔早几十年可是有名的帮派头子,无恶不作。听说他之前去个场子玩,有小姐妹因为怠慢了他,被废了丢进西门场子里,出来都没人样了。你要是落他手里,必死无疑啊!”

见黎姝还没换完,杜珊珊催促的推她,“好了,差不多得了,把这大衣裹上,快点走。”

门一开。

丽姐正站在门口沉着脸,“你要走哪去?”

“我有急事……”

黎姝还想找借口瞒着,刚说出口就被丽姐打断,“得罪了秦叔,你想就这么走了?”

被发现了,黎姝破罐子破摔,“让我去陪那糟老头子,我死也不去!大不了我不干了!”

“不干了?”

丽姐没跟之前一样发火,嗓音平静而冷然,“黎姝,你该不会真以为下海的日子这么轻松?说点好听的,喝喝酒,几万块就到手了?”

黎姝表情不服,显然她就是这样想的。

丽姐冷笑,“你以为那些公子哥都是傻子么?他们是把你当条养在鱼缸里的鱼,你尝到的甜头,都是他们放下的鱼饵。刘公子,宋少爷,就连你以为那涉世未深的薛小少爷,他也是我们这的常客,他们都在钓你,把你当个乐子,你难道看不出来?”

丽姐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黎姝的太阳穴上。

更衣室刺目的白炽灯无比的晃眼,晃的她两眼昏花。

想跟她谈恋爱的宋少。

一直捧场的刘公子。

纯情的薛小少爷……

他们的嘴脸在灯光下不停的扭曲,变化,最后都成了秦叔那种狰狞的模样。

丽姐对于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淡淡道,“鱼饵都吃了,鱼钩也穿透了,现在想走,晚了。蝶澜的大门已经关了,秦叔每一层都派了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要么,你自己上去,要么,秦叔下来捆你上去,你自己选。”

丽姐走后,黎姝就跟木头似的站着。

突然,她转向杜珊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薛小少爷跟那些人都是常客,都在耍我!”

杜珊珊眼中是过来人的怜悯,“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的台?起初我跟你一样,都守着底线。可我来了没几天就被三四个公子哥捧着追求,美梦谁不会做?我信了那些公子哥的鬼话。跟其中一个谈起了恋爱,一分钱没要为了爱情跟他去了酒店,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扯了扯唇,“里面所有追求我的公子哥都在……”

杜珊珊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黎姝,神色复杂,“来这的女人,都会经历这么一遭。黎姝,我们这样的人是没得选的。闭眼忍忍,就过去了。”

空气安静。

杜珊珊以为黎姝是被说动了,可下一秒黎姝咬着牙,“我、不、认。”

她绝对不认命!

杜珊珊被黎姝赶出去。

之后她反锁了门,就像是守住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还掩耳盗铃似的把桌子椅子都抵在门前。

刚做好一切,外面就响起了巨大的砸门声。

“砰砰-”

震得桌椅板凳都开始摇晃。

“开门!”

“臭娘们,赶紧开门!”

蝶澜会所
闷热的房间里,二十几个俏丽女孩站成一排接受着桌后女人的打量。
从脸到胸,到腰,再到臀。
每看过一样,就有几人被“请”出去。
“太小。”
“太垂。”
“腰不够细。”
那种审视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好似在挑拣菜市场的猪肉。
待屋内只剩下十个的时候,女人语调命令。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我是来应聘酒水服务员的,不是来脱衣服的。”
女人轻蔑一笑,“三千块的服务员大把,我为什么要花几万招你?我招的不就是这副身子么?不看看你的本钱,怎么知道你值多少?”
初出茅庐的学生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黎姝已经把自己剥的只剩内衣了。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她蹬掉裙子,赤脚昂头朝着女人走去。
玲珑的玉足踩在红木地板上,白的晃眼。
纤细笔直的腿撑起蜜桃般丰满的屁股,显得那把腰只堪掌中一握。
圆润小巧的脐上挂着一枚脐环,给这副本就妖娆的身子更添上了几分放浪。
面对或是鄙夷或是打量的目光,黎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掐着腰转了一圈。
四面的玻璃依次反射过祸水一般的脸,她撩了把及腰的黑发,眼神勾魂。
“姐,我的本儿怎么样?”
桌后的女人抱着手臂往后靠,哪怕身在这美女如云的会所里,她眼中也蹦出了惊艳。
见黎姝大方不扭捏,她视线中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做过这行?”
“没有。”
黎姝笑的更加灿烂,“但是看别人做过。”
从记事开始,每一天,每一夜。"


黎姝跟她拉扯着,嘴里叫唤,“这不还没包吗!你当杜珊珊傻逼啊,毛都没摸到就肯给我钱。”

听明白了原委,杜珊珊总觉得黎姝口中的“司机”有些奇怪。

“你的意思是说,是那狗头司机举荐的你?一个司机有这样的本事?”

黎姝不当回事,“你管那么多呢,不管谁举荐的,杜珊珊能看上我不就是好事儿。他把杜珊珊电话都给我了,那还有假啊?”

杜珊珊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名堂,听到黎姝说电话,她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你这一上船,手机都被收了,万一杜珊珊找你怎么办?”

黎姝那会满脑袋都是赚钱,被她这么一提醒,也跟着胡思乱想起来。

对啊,要是杜珊珊找不到她,换别人了怎么办?

她拉了杜珊珊一把,“哎,你不是认识那个什么艾文吗,能不能把手机给我要回来啊?”

杜珊珊气得踢她,“你说说你,钱钱没赚上,还不够给我添麻烦的!”

黎姝嬉皮笑脸,“我勾搭上杜珊珊,你也有好处啊,等着我让他给你介绍个大老板,不省的你在蝶澜陪酒了。”

杜珊珊狠狠剜了她一眼,“等着!”

黎姝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等,心里琢磨着怎么把杜珊珊钓上来。

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等她钓上了杜珊珊,她就不用害怕程煜了。

正想着,门铃响了。

黎姝拉开门,“你这么快就回来……”

“你是谁!”

门口站着的不是杜珊珊,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此刻的黎姝虽然身上穿的是清洁工的衣服,但她没戴帽子,一张惹人注目的脸就这么暴露在日光下。

对方看愣了,被她质问才回神,迟疑几秒,“我来找杜珊珊,她不在这屋里?”

“不在!”

说完黎姝就把门关上了,后背抵着门板,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杜珊珊回来,黎姝赶紧把她拉进来。

“我问你,刚才来个男人找你,挺高的,眼睛有点小,你认不认识?”

杜珊珊想不起来,一摆手,“哎呀,我放过那么多电,有对我恋恋不舍的不是很正常。”

说着她把手机丢给黎姝,“喏,你的手机。”

黎姝也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赶紧接过开机。

手机“叮叮叮-”的响了一阵。

一众露骨的撩骚遛鸟的微信里,杜珊珊的问候显得格外清新。

「身体恢复好了吗?」

「怎么关机了」

「有什么困难联系我」

黎姝倒还有那么一点感动,只不过她手机电量有限,没空跟个司机聊天,直接拨通了杜珊珊的电话。

第一次给杜珊珊打电话有些紧张,一旁杜珊珊也贴着她听筒偷听。

许久,那边终于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喂。”

黎姝激动起来,捏着嗓子道,“霍总,是我黎姝,上回您救了我,我还没跟您道谢呢~”

另一边。

杜珊珊扫了眼空荡荡的微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刻意冷淡道,“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不必了。”

黎姝果然急了,嗓门都大了,“那怎么能行!”

说完似乎她自己也意识到破功了,调子马上又婉转起来,“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啊,霍总,你就给我个机会嘛,人家还有好多感谢的话想跟你说呢。”

杜珊珊靠在老板椅上,指尖不疾不徐的点着扶手,“我最近脱不开身,没时间,如果你愿意,我会先给你安排个住处……”

“我愿意我愿意!”

黎姝早就住够了自己那破房子了,杜珊珊的房子肯定比她那好上百倍。

等挂断电话,黎姝的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他伤的你,你倒是找他去啊,干我屁事。”
下一秒,马六亮出了手里的枪,指着黎姝,“把衣服给我脱了,跪着爬过来!”
黎姝没想到她都搬出程煜,马六还敢动她。
她指着马六鼻子威胁,“敢动我,你不怕程煜杀了你?”
可马六已经红了眼,他本就是靠拳头吃饭的亡命之徒,废了右臂,他就算是毁了,这才几天,底下小弟已经有不服他的了。
他怎么能忍!
“老子都成废人了,还怕什么,给我脱!”
他一边说一边把枪往前指了指。
黎姝害怕他真对自己下杀手,手摸上了领口扣子。
她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马六却看穿了她的心思。
“程煜一时半会到不了,人都被我支走了,你要是再磨蹭,我现在就杀了你!”
“哎哎哎,别开枪,我脱。”
外衫落地,露出白皙光洁的手臂。
程煜曾经说过,她这两条手臂跟白藕似的,勾男人脖子上,能把人魂儿都给勾走。
马六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
黎姝又开始解衣服,一颗两颗。
就在马六盯着她胸口时,她猛地上前夺马六的枪,嘴上大喊。
“救命啊!”
“闭嘴!”
马六只剩一条胳膊能用,黎姝就凭借这一点躲着枪口。
两人在地上撕扯起来。
可马六到底也是道上混的,力大无比。
桌椅板凳碰了一地,黎姝越来越控不住他拿枪的手。
“来人啊!快来人啊!”
就在一片混乱时,身上骤然一轻。
有人扶她起来。
“没事吧?”
这个声音是……
面前的人来的急,额头落下几缕碎发。"


南城的夜晚,从来不缺乐子。

尤其是霍翊之这样的身份,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寻,乐子就排着队自己送上门。

今夜是韩元窜的局,找了十几个三四线小明星伴着。

用他的话说,一二线的上了岸太绷着,七八线的不够档,三四线刚刚好。

私密极好的五星酒店里,韩元指着其中一个撞霍翊之的肩膀,“那个,有没有点你妹妹的意思?”

指尖所指的方向,女孩看着霍翊之满眼期待。

“没有。”

听到那斩钉截铁的两个字,韩元“哎呀”一声,“我说的是神似,你妹妹可是神仙人物,凡人有点相似都不错了。”

霍翊之随手拿起一杯侍者托盘上的酒,扫过女孩眉眼。

虽然长了一张娴雅的脸,但那双瞳中却满是对名利的野心。

叫他冷不防想起黎姝昨夜关上车门时的眼神。

羞恼,泼辣,绝不服输。

“霍总?”

韩元跟霍翊之说话没得到回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我在想,一个月要到了,你要输了。”

“你说黎姝?”

韩元不以为意,“今晚过后就不是了,刘公子砸了十万开她的台,这会儿估计都玩个两回了。”

霍翊之微顿,“她肯?”

韩元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十万她有什么不肯的?雏儿都没这个价。”

想到那日的惊鸿一瞥,韩元回味似的咂了咂嘴,“不过那小妖精真是个极品,回头你也来试试?”

霍翊之没开口,饮了一口酒。

酒精短暂的刺激了舌尖,又很快归于麻木。

就像是这场短暂的戏,刚刚开始,就落了幕。

他原以为黎姝会演出什么不同的戏份,可眼下看来,不过是老生常谈,毫无新意。

男人的嗓音冷了两分,“没兴趣。”

韩元嬉皮笑脸的凑过去,“霍总还跟我装呢,那天她脱衣服的时候,你敢说你没动那念头?”

霍翊之眸光微动。

祸水的脸,尤物的身段,连脚指头都会勾人,哪怕是佛陀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一想到那样泼辣到指着他鼻子骂人的女人,也跟其他小姐一般在油头粉面的嫖客身下讨好,就好似他也被一同侮辱了一般,惹人不快。

“时间不早了,走了。”

“不是吧?”韩元看了眼表,“这才几点……哎!霍总!”

上了车,司机恭敬问询,“是送您回别墅吗?”

霍翊之没开口,合眼点了点头。

车汇入车流之中,车灯晃过男人的脸,忽明忽暗。

经过中山路时,他冷不防睁眼。

“去蝶澜。”

-

正如霍翊之所想,此刻黎姝正被刘公子压着,言语极尽下流。

“小甜心,你知不知道,看你第一眼,我就想怎么弄死你了,可想死哥哥了。”

刘公子急火火的去找黎姝裙子的拉链,拉了一半又解自己的裤子,忙的不知道怎么好。

在他看来,他能砸十万开黎姝的台,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十万,对于现在的黎姝来说,的确是天价。

可是当刘公子的手伸进裙下的时候,黎姝感觉自己裙下好似钻进来一条毒蛇。

她身上一哆嗦,狠狠踹了他一脚。

刘公子没防备,人直接从她身上跌了下去,头还撞到了桌子。

他顿时怒火中烧,“你干什么!”

黎姝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情面不情面了,指着刘公子嗓音尖锐,“我都说了,我不出台!刘公子是要搞强暴吗!在会所强暴小姐,传出去可不要太难听!”

刘公子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了黎姝几秒,冷笑一声,“强暴?你不过就是个来卖身的婊子,我愿意逗你几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告诉你,这个台你今天要是不出,这个圈子里你就臭了。到时候别说是十万,一万你都卖不上!”

刘公子家里生意做的不小,在圈里大小也是个人物。他要是打声招呼,以后大点的台都不可能带黎姝玩了。

相当于断了她的财路。

刘公子一边说一边靠近,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这张妖媚面孔。

“你要是嫌钱少,我再给你加十万,包你半个月。”

“二十万还是穷光蛋,你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刘公子逼近的脸挡住了包厢内本就不够明亮的灯光,投下一片暗影。

就像是她的人生路一般灰暗。

黎姝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就是张张腿么,就当是被狗咬了。

更何况,她能守住今天,还能守住明天么?

若是得罪了刘公子,别说是二十万,一分都没了。

况且就她现在这具身子……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婊子。

她这辈子注定嫁不了一个正常人了,她还守着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不就这样算了。

可就在刘公子的手探入她领口时,她突然有种隐秘要被人知道的耻辱。

同时,耳边响起了那道魔咒一样的声音。

‘从今往后,不管谁看了你的身体,都会知道你是妓女的女儿,你身体里流淌着妓女的血,你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烙印。’

‘不!’

记忆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唤回了黎姝的神志。

她猛然推开了刘公子,不顾一切的狂奔。

背后刘公子开门愤怒的喊了什么,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不会走上宋楚红的老路!

绝对不会!

-

“先生,蝶澜到了。”

闭目养神的霍翊之睁眼,方才报地址时,他只是凭借本能。

而此刻真的来了,他才品出几分荒唐。

他来做什么?

是要进去问问黎姝为什么十万就把自己卖了?

她来蝶澜本来不就是明码标价么,有什么稀奇?

正要告诉司机回去,只见蝶澜门口冲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像是疯了一般狂奔,甚至连鞋都没穿。

车流湍急,眼看一辆车就要撞上她。

“滴——”

黎姝转身,车灯刺目。

电光石火间,有人重重的把她拉入怀中。

车身呼啸而过,期间还夹杂着司机的国骂。

黎姝终于回神,仰头对上了男人的脸。

霍翊之面上终于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微笑,额头一丝不苟的头发落下两捋,少了距离,多了侵略。

“不要命了?”

“……”

黎姝觉得这老天还真是操蛋,为什么每次她狼狈的时候,都会碰见霍翊之?

就因为惩罚她看不上他的司机身份?

那她真得好好道歉才行。

她抬指勾住他的脖子,对他勾了勾手指,像是要跟他说话。

霍翊之眉骨微抬,俯下身。

下一秒,唇上一软,他瞳孔骤然缩紧。


“啊!”

黎姝举着高跟鞋,“敢骗老娘!你还嫩了点!”

趁着司机眼冒金星,黎姝开了车门就跑。

她撒丫子在小巷子里飞奔,马上要跑到大路上。

面前被人挡住。

“贱人,你还想往哪里跑!”

看到来人,黎姝一愣,“马六?”

原来不是那司机见色起意,是秦叔要抓她!

一个麻袋兜头扣了下来,在她挣扎的“呜呜”声中,人被扔上了车。

秦叔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为祸一方的人物,现在虽然没落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黎姝敢伤他,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前几天他就让小弟在黎姝家附近蹲守,偏黎姝上了游轮几天没回来。

今天总算是逮到机会,叫小弟扮成司机把她骗上了车。

就是没想到黎姝这么泼辣,险些给她跑了。

-

头上的麻袋被扯掉的时候黎姝看到的是个破旧的平房,地上甚至还有血迹,这叫她顿时紧张起来。

她什么都不怕,但是她怕死。

秦叔笑声阴森,“呵呵呵,之前不是挺嚣张的么,现在哑巴了!”

上回她尚且有余地周旋,眼下她被拉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周围都是秦叔手下,根本跑不掉。

于是黎姝眼珠子一转,换了一副嘴脸,“哎呀,上回不是人家不懂事嘛,秦叔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秦叔原本还想着怎么调教黎姝,此刻被她这谄媚的一句弄得愣了几秒,随后他哼笑一声,“还挺识时务的,不过晚了!”

黎姝也没指望几句好话能让她脱离危险,她环顾四周,对上秦叔身后那些用淫秽眼神盯着她裙摆的小弟们,一阵恶寒。

不出意外,她今天就会沦为他们的盘中餐。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守了这么久的身子,就连程煜都没给,眼下却要被这帮人糟蹋,早知道还不如十万块卖给刘公子了。

就在黎姝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叔手一挥,让人把黎姝架起来。

动手的有一个是马六,他被废了一条手臂,姿势别扭。

此刻面对黎姝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可看到她被拉出露出的半个肩头,那火又烧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狠狠捏了黎姝的大腿一把,另外一个人也没好到哪去,趁机揉她的屁股。

黎姝被拖到秦叔面前,被强制抓起头发对着他那张松垮的老脸。

秦叔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哪怕这样狼狈,她依旧跟烂泥里长出来的曼陀罗一样,颜色不减分毫。

“原本我还想包你当情妇,但是你不识抬举,那就只能交给兄弟们玩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留你一口气的,毕竟,你的命上面还有用。”

上面……

黎姝被那些小弟拉扯的时候脑子里电光石火想到了什么。

那个小巷。

那辆车。

那种熟悉的感觉……

“程煜!”

黎姝拼了命抓住了秦叔的衣服,“你上面的人是程煜!”

听到程煜的名字,秦叔的脸顿时变了,厉声道,“你怎么知道程煜的,说!是不是杜珊珊告诉你的!”

他跟程煜的来往一直是暗处进行的,他的手下都没两个知道的,黎姝是怎么知道的!

黎姝一听自己猜对了,心口狂跳,她知道,今天她是站着出去还是被抬着出去,就看她接下来怎么说了。

她清了下嗓子,佯装镇定,“想知道,先让他们放开我。”

秦叔盯了她一会儿,那种阴冷的视线看的人心里发毛。

黎姝虚张声势的挺住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
“程煜!”
黎姝拼了命抓住了秦叔的衣服,“你上面的人是程煜!”
听到程煜的名字,秦叔的脸顿时变了,厉声道,“你怎么知道程煜的,说!是不是霍翊之告诉你的!”
他跟程煜的来往一直是暗处进行的,他的手下都没两个知道的,黎姝是怎么知道的!
黎姝一听自己猜对了,心口狂跳,她知道,今天她是站着出去还是被抬着出去,就看她接下来怎么说了。
她清了下嗓子,佯装镇定,“想知道,先让他们放开我。”
秦叔盯了她一会儿,那种阴冷的视线看的人心里发毛。
黎姝虚张声势的挺住了。
良久,秦叔抬了下手。
那几个小弟虽然不甘心到嘴的肥肉没了,却也不敢违背秦叔的命令。
唯独马六,抓着黎姝不松手,“秦叔,这娘们肯定是蒙的,我看就该给她玩废了给霍翊之送回去,给他个教训!”
“蒙能那么准?”
“可是……”
“行了。”
秦叔不耐烦挥手,“我知道你记恨她害你废了条胳膊,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带着人退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六只能照做,临走前他恶狠狠盯着黎姝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都散开,秦叔猛地掐住黎姝的脖子。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上面的人是程煜的!”
黎姝皮肤白,面皮一下憋红了。
电光石火间,她想到了借口,“是……是程煜收买我,让我打听霍翊之的事情,我跟你们是一伙的!”
颈间的手终于移开,“你说的是真的?”
黎姝咳嗽着点头。
然而下一秒,秦叔凶相毕露,扯过黎姝的头发,用刀比着她的脸,“贱货!你敢骗我!”
之前在蝶澜他跟程煜提起霍翊之身边多了个女人的时候,程煜根本就不知情!
可见黎姝根本就是说假话!
锋利的刀锋就在眼前晃,此刻黎姝也顾不得程煜会不会抓到她,挣扎着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程煜!”
比起被程煜掐死,总好过被这帮人玩死!
秦叔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你要是识时务就老老实实跪地上伺候我这些兄弟,不然,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一向对旁人漠不关心的霍翊之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她这样不服输的性子,为何会走到下海这一步?
依照她的个性来看,她应该宁可去工地搬砖也不会在会所卖笑才对。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改变了她,或是,刺激了她。
他眉骨轻抬,“为什么会进蝶澜?”
听到霍翊之的问题,黎姝面色变了变,随即怪笑一声。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我年轻漂亮,不靠脸吃饭,岂不是白瞎了老天爷给我这副皮囊。”
她嘴上不以为意,可那双眼里却含着浓烈的怨毒。
她恨着谁,又怨怼着谁。
霍翊之一直注视着她,自然能看出她的情绪。
他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中语调也跟着向上扩散,“如果你是遇上了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黎姝吊着眼睛白了他一眼,眼风泄露出几分刻薄。
“怎么,你也想玩劝婊子从良那套?省省吧你!现在又不是旧社会,脚长在我身上,我说走就走,轮得到你个狗头司机救我出风尘!”
她才没有那么可悲,可悲到随随便便一个司机都敢来当她的救世主!
此刻的她又跟个刺猬似的,滚圆了,竖起了全身的刺。
霍翊之眉心微拢。
不过他没有因为她的态度动怒,事实上他已经不记得他上次发火是什么时候了。
以他的地位,看不惯的,得罪他的,都不会再出现,何须失了风度。
对待多年手下背叛的时候,他尚且游刃有余。而此刻面对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的心绪竟起了几分波澜。
那种感觉好似他千里迢迢来喂一只流浪猫,那猫竟打翻了精美的猫罐头,转头啃了一口草一般扫兴。
来时的醉意被风吹散,后知后觉,今夜他本不该来。
霍翊之捻灭了烟去给老板结了账,又付了打翻桌子的钱。
简易的红色塑料棚,低矮的桌子,遍地的竹签,跟男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黎姝披着西装站在路边看着他只穿着衬衫的背影,这才想起了方才正是他脱下外套挡住了她那为数不多的尊严。
不仅如此,那两个人被她挠的不成样,若不是他处理,恐怕也是要讹她一回的。
他不过是问了她几句,她却反过来侮辱他司机的身份,着实不地道。
想为刚才的话道歉,张嘴又拉不下脸,又咽了回去。
看着地上那剩了大半截的香烟,她心里也跟那被踩扁的烟卷一样憋闷无比。
收拾完了烂摊子,霍翊之替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杜珊珊懒得搭理黎姝,化了妆又开始弄头发,“反正一共三天,我是没空跟你混,我还得钓太子爷呢。”
黎姝嗤笑一声,“这南城哪有什么太子爷,就算是太子,也是土皇帝的儿子,哪里算得上什么太子爷。”
“哎呀,谁跟你说是南城来的了,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
黎姝手上一顿,京城的太子爷,她只知道一个。
“你说的是……”
不等黎姝说完,门就被几个保镖踹开。
“里面的,都出来!”
黎姝看了杜珊珊一眼,低声道,“什么意思?”
杜珊珊也摸不着头脑,她立刻呛了回去,“跟谁说话呢!妆都没画完,去哪啊!”
那保镖厉声道,“我们管你画没画完,所有人都给我到甲班上去!”
“哎!你们!”
杜珊珊叫他们给拉走了。
黎姝本以为她也要跟着去,可几个保镖根本没搭理她这个“清洁工”。
黎姝不放心,悄悄跟在后面。
他们很快又去敲下一个门了,又带出来了几个女人。
看样子并不是冲着杜珊珊来的,更像是在……找人?
-
夜深人无眠。
深夜的海水跟夜色连成一片。
音乐都停了,原本早该开始狂欢的甲板上寂静的只能听到海浪声。
男人坐在船头的椅子上,脸色黑沉。
谢东阳低头道,“程哥,人都在这了。”
程煜抬眼,面前环肥燕瘦,身材或是纤细或是火辣,任谁都挪不开眼。
可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欣赏,只要一想到黎姝也穿成这个模样等着这的废物们翻牌,他就想把这些人都踹公海里喂鲨鱼。
他不耐烦的手一挥,谢东阳起身清了清嗓子。
“程少丢了块表,一会儿你们都上前来,让程少认认,不是的就可以回去了。”
能到这的姑娘们都不是傻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也都识趣的没问,一排排跟着保镖上前给程煜辨认。
第一排。"

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
玻璃的另一边,蝶澜的老板韩元捏着酒杯笑的开怀,“瞧瞧,这次还真来了个极品。”
他转头看向沙发,“霍总,您老也来看看,比你那倾国倾城的妹妹也不差了。”
男人似笑非笑,“堂堂老板,偷窥员工,很光荣?”
“哎呀,你不懂,这叫情趣。”
韩元头也不回,眼神一瞬也不愿意从那具身子上离开。
霍翊之扫了眼。
女人正大方的展示自己,腰肢纤细,面容妖娆。
跟优雅毫不沾边,好似路边盛放的野花。
娇艳,又廉价。
韩元贱嗖嗖凑过来,“哎,你猜她能坚持多久不出台?”
“三个月。”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她们的胃口了。我猜么,一个月。”
霍翊之起身,将手里的标书推给他,“输了,我就把韩家的标书出局。”
“靠!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家老爷子知道了非整死我!”
-
十个人,最后只通过了黎姝一个。
给她们面试的是领班,大家都叫她丽姐。
黎姝跟在丽姐身后踩踏过厚厚的进口地毯时,她突兀的想,这大概是她唯一庆幸自己是宋楚红女儿的时刻了。
这算什么呢?
赢在起跑线了?
“没有底薪,卖一瓶酒提百分之二。”
丽姐扫了黎姝一眼,“你长得这么勾人,嘴巴甜点,月入几万轻轻松松。”
黎姝脸上应承,“是是是。”
背地里白眼翻上天,说的容易,嘴巴甜有用?还不是要叫人吃豆腐。
但眼下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得挑了。
“等下领一套工作服,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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