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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岁生日这天,许昭枝被诊断出罕见的绝症,医生说,她活不过一年。
也是这天,把她宠上天的裴砚白,出车祸失忆了。
他忘了她,只记得曾苦苦痴恋他的江雅琳。
并一心要与她离婚,去娶江雅琳。
许昭枝不信。
那个为了她不惜与家人决裂,地震时被砸断骨头也要护她周全,发誓要护她一生的裴砚白,怎么会忘了她?
五个月,她用尽了所有办法,但他还是想不起她。
直到裴砚白生日这天,江雅琳突然浑身起了大片红疹晕倒。
而保镖在许昭枝的包里,翻出了江雅琳过敏的郁金香花粉。
许昭枝被保镖按跪在江雅琳病床前。
曾对她满眼爱意的裴砚白,此时眼中只有冰冷。
-
裴砚白捏起许昭枝下巴,“许昭枝,我说过很多次,不记得你了,我要娶的是琳琳!可为了不离婚,你竟然故意害她。”
许昭枝拼命摇头,“不是我......”
裴砚白命人拿来花生,亲手一把把灌进她嘴里。
而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记得,有一次她只是误喝了一口花生奶,裴砚白就疯了一样抱着她冲进医院。
从那以后,他再没让任何带花生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
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裴砚白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可他没有停,又一把花生灌了进来。
喉咙像被火烧,皮肤上迅速泛起大片骇人的红疹,呼吸困难,让许昭枝眼前阵阵发黑。
身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想起他求婚那天,单膝跪地,举着戒指郑重发誓。
“昭昭,从生到死,爱你,是我唯一不会忘记的事。”
可他现在将她忘得干净,她却没时间再等他记起自己。
心像是被生生剜开,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裴砚白在叫她。
“昭昭,昭昭......”
是他没失忆时那样,温柔又缱绻。
她想回应,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接着,她听到裴砚白特助说拿到了她的记事本。
这个本子里,记录着她和裴砚白的过去。
“裴总,您这样对夫人......若夫人知道真相,真的会原谅您吗?”
裴砚白的声音略带疲惫:“我心里有数,这里是医院,几颗花生,昭昭不会出事的。”
“如果我不做得狠一点,她怎么会彻底相信我失忆了?怎么会同意离婚?琳琳得了绝症,没有多少时间了,临死前就这么一个嫁给我的心愿,我不能不帮。等帮她完成心愿,我就会‘恢复记忆’,跟昭枝复婚,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至于那些回忆,以后我再帮她重新写满一本。合 欢树可以再种,同心锁可以再锁,黄金画像,我再给她做一个更大的。”
特助的声音有些犹豫:“可是江小姐的病明明是......”
“琳琳的父亲是我的恩师,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裴砚白立刻打断了特助,“这些年为了昭昭,从未管过她,我欠她的。等婚礼结束,她就会出国养病,到时我们两不相欠。”
许昭枝浑身冰冷,一切竟都是他计划好的,难怪他忘了所有,却偏偏记得她花生过敏。
这几个月为了让裴砚白记起他,她捧出纯金打造的他们的画像。
那是裴砚白亲手设计的,说他们是“金石良缘”,要白头偕老。
裴砚白却命人融了画像,只为给江雅琳打造一条晚宴的项链。
她带他去峰顶,看他们一起锁的同心锁。
那时他说:“昭昭,这样我就能一辈子锁在你身边了。”
现在,裴砚白亲手剪断旧锁,然后带着江雅琳换上了一把新的同心锁。
她又让他看,他曾为她种下的999棵和欢树林。
种下这些和欢树时,他说“昭昭,这代表我对你忠贞不渝的爱情。”
裴砚白却让人将和欢树悉数砍去,为江雅琳做了好大一张床,供他们在上面翻滚。
如今他却说这一切全部可以重来?
耳边响起裴砚白的誓言:“昭昭,爱你,此生不渝。”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
他知道江雅琳的绝症是假的,却还是要娶她。
说什么报恩还债,不过就是为了变心找一个借口罢了。
可她,是真的要死了。
许昭枝醒来时,裴砚白正守在床边。
他脸上担忧心疼的神情瞬间变为冷漠
许昭枝的心狠狠一抽。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裴砚白这么会演戏。
所以从前他对她的种种深情,是不是也全是演戏?
“许昭枝,”裴砚白冷声开口,“我再说一次,我不记得你。”
说着,他拿出许昭枝的记事本。
是她五个月来凭记忆记录的,他们相遇、相爱、求婚、婚礼的点点滴滴。
“你写的这些,我一件都不记得,不用费力给我看了,也别再费尽心机缠着我。”
说着,他拿出火机点燃了手中的记事本。
看着燃烧的记事本,许昭枝的心也跟着化为灰烬。
她流着泪,却笑了。
他不知道,那本日记,根本不是写给他看的,而是写给她自己的。
克雅氏病,俗称疯牛病,会让她记忆混乱遗忘,直至忘记所有,最后死亡。
七年前,在牧场,一头牛发狂冲向他时,是她把他推开的。
而她被带病毒的牛撞伤。
当时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后来她也并没有什么异样,时间一长,他们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病毒潜伏了七年,最终她还是被确诊为克雅氏病。
她怕有一天裴砚白“恢复记忆”了,她却不认识他,所以记录了他们的一切。
如今他烧了,也好。
以后,他们谁也别再记得谁。
裴砚白再次拿出离婚协议,要许昭枝签字。
这一次,许昭枝拿起笔,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砚白有些意外,正想说什么,江雅琳电话打来,娇弱地喊疼。
他立刻拿起签好的协议书,快步离开病房。
许昭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拿出手机。
“你好,帮我定一张七天后去瑞士的机票。另外,请帮我预约安乐死。”
《昭昭暮暮不相思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二十九岁生日这天,许昭枝被诊断出罕见的绝症,医生说,她活不过一年。
也是这天,把她宠上天的裴砚白,出车祸失忆了。
他忘了她,只记得曾苦苦痴恋他的江雅琳。
并一心要与她离婚,去娶江雅琳。
许昭枝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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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她用尽了所有办法,但他还是想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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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对她满眼爱意的裴砚白,此时眼中只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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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白捏起许昭枝下巴,“许昭枝,我说过很多次,不记得你了,我要娶的是琳琳!可为了不离婚,你竟然故意害她。”
许昭枝拼命摇头,“不是我......”
裴砚白命人拿来花生,亲手一把把灌进她嘴里。
而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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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再没让任何带花生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
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裴砚白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可他没有停,又一把花生灌了进来。
喉咙像被火烧,皮肤上迅速泛起大片骇人的红疹,呼吸困难,让许昭枝眼前阵阵发黑。
身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想起他求婚那天,单膝跪地,举着戒指郑重发誓。
“昭昭,从生到死,爱你,是我唯一不会忘记的事。”
可他现在将她忘得干净,她却没时间再等他记起自己。
心像是被生生剜开,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裴砚白在叫她。
“昭昭,昭昭......”
是他没失忆时那样,温柔又缱绻。
她想回应,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接着,她听到裴砚白特助说拿到了她的记事本。
这个本子里,记录着她和裴砚白的过去。
“裴总,您这样对夫人......若夫人知道真相,真的会原谅您吗?”
裴砚白的声音略带疲惫:“我心里有数,这里是医院,几颗花生,昭昭不会出事的。”
“如果我不做得狠一点,她怎么会彻底相信我失忆了?怎么会同意离婚?琳琳得了绝症,没有多少时间了,临死前就这么一个嫁给我的心愿,我不能不帮。等帮她完成心愿,我就会‘恢复记忆’,跟昭枝复婚,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至于那些回忆,以后我再帮她重新写满一本。合 欢树可以再种,同心锁可以再锁,黄金画像,我再给她做一个更大的。”
特助的声音有些犹豫:“可是江小姐的病明明是......”
“琳琳的父亲是我的恩师,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裴砚白立刻打断了特助,“这些年为了昭昭,从未管过她,我欠她的。等婚礼结束,她就会出国养病,到时我们两不相欠。”
许昭枝浑身冰冷,一切竟都是他计划好的,难怪他忘了所有,却偏偏记得她花生过敏。
这几个月为了让裴砚白记起他,她捧出纯金打造的他们的画像。
那是裴砚白亲手设计的,说他们是“金石良缘”,要白头偕老。
裴砚白却命人融了画像,只为给江雅琳打造一条晚宴的项链。
她带他去峰顶,看他们一起锁的同心锁。
那时他说:“昭昭,这样我就能一辈子锁在你身边了。”
现在,裴砚白亲手剪断旧锁,然后带着江雅琳换上了一把新的同心锁。
她又让他看,他曾为她种下的999棵和欢树林。
种下这些和欢树时,他说“昭昭,这代表我对你忠贞不渝的爱情。”
裴砚白却让人将和欢树悉数砍去,为江雅琳做了好大一张床,供他们在上面翻滚。
如今他却说这一切全部可以重来?
耳边响起裴砚白的誓言:“昭昭,爱你,此生不渝。”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
他知道江雅琳的绝症是假的,却还是要娶她。
说什么报恩还债,不过就是为了变心找一个借口罢了。
可她,是真的要死了。
许昭枝醒来时,裴砚白正守在床边。
他脸上担忧心疼的神情瞬间变为冷漠
许昭枝的心狠狠一抽。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裴砚白这么会演戏。
所以从前他对她的种种深情,是不是也全是演戏?
“许昭枝,”裴砚白冷声开口,“我再说一次,我不记得你。”
说着,他拿出许昭枝的记事本。
是她五个月来凭记忆记录的,他们相遇、相爱、求婚、婚礼的点点滴滴。
“你写的这些,我一件都不记得,不用费力给我看了,也别再费尽心机缠着我。”
说着,他拿出火机点燃了手中的记事本。
看着燃烧的记事本,许昭枝的心也跟着化为灰烬。
她流着泪,却笑了。
他不知道,那本日记,根本不是写给他看的,而是写给她自己的。
克雅氏病,俗称疯牛病,会让她记忆混乱遗忘,直至忘记所有,最后死亡。
七年前,在牧场,一头牛发狂冲向他时,是她把他推开的。
而她被带病毒的牛撞伤。
当时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后来她也并没有什么异样,时间一长,他们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病毒潜伏了七年,最终她还是被确诊为克雅氏病。
她怕有一天裴砚白“恢复记忆”了,她却不认识他,所以记录了他们的一切。
如今他烧了,也好。
以后,他们谁也别再记得谁。
裴砚白再次拿出离婚协议,要许昭枝签字。
这一次,许昭枝拿起笔,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砚白有些意外,正想说什么,江雅琳电话打来,娇弱地喊疼。
他立刻拿起签好的协议书,快步离开病房。
许昭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拿出手机。
“你好,帮我定一张七天后去瑞士的机票。另外,请帮我预约安乐死。”
裴砚白用力推开骑在江雅琳身上的许昭枝。
许昭枝的头狠狠撞在翻倒的桌角上,眼前瞬间一黑。
温热的液体流下,她伸手一摸,满手猩红。
裴砚白抱起江雅琳,对许昭枝怒吼:“你疯了吗?!”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她满脸的鲜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心疼痛苦是那样的真切。
“砚白,我的胳膊好疼啊......”
江雅琳哭着抬起自己被烫红的手臂。
裴砚白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许昭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颤抖地指着地上的肉,哭着嘶吼:
“她杀了糖霜!把我们的糖霜煮了!那是陪了我们五年的糖霜啊!”
裴砚白愣愣地看着地上被打翻的肉,神色变得有些悲痛。
江雅琳立刻哭着往他怀里缩。
“是那条狗先咬我的,你答应过让我处置的,我只是把它送去了宠物收 容所。什么狗肉火锅,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好好地吃饭,她冲进来就打我!”
裴砚白看着许昭枝,眼神再次冷了下去。
“我不记得我们养过什么狗。琳琳这么柔弱,不像你,她不会做这样的事。不过,咬人的狗,确实该死。就算真的被做成了火锅,你就可以打人?用滚水泼人吗?”
许昭枝脑中突然浮现出五年前那个雨夜,他们在垃圾箱旁边捡到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狗,它可怜兮兮地舔着她的手指。
他们一起带它回家。
裴砚白给它洗了澡,抱着它笑着说:
“它就叫糖霜吧,不再吃苦,以后就让我和糖霜一起保护你。”
想到这儿,许昭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糖霜到死都念着她。
而眼前这个曾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却为别的女人假装失忆,一次次伤害她。
看到许昭枝的样子,裴砚白的心被狠狠揪住。
他告诉自己,再忍三天。
三天后,婚礼结束,他就能“恢复记忆”了。
“砚白,我好疼......”江雅琳再次痛呼出声。
裴砚白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满眼心疼地看着江雅琳泛红的胳膊,却完全没注意到许昭枝的腿上,已经被烫掉了一层皮。
“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他没再看许昭枝一眼,抱着江雅琳转身离开。
很快,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袋子被扔到了许昭枝的脚边。
一撮熟悉的白色软毛从袋口露了出来。
袋子里装的,是......糖霜的皮毛。
她抱着袋子,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喊。
“对不起,糖霜,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许昭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
家里再没有迎接她,围着她转,亲昵蹭着她的糖霜了。
她抱着糖霜的皮毛,呆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给自己额头和腿上的烫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带着糖霜去了宠物火化中心,把骨灰装进一个小瓷瓶里。
“糖霜,乖,再等我两天,我很快就来陪你。”
许昭枝又买了一束菊 花,去了墓园。
她抚摸着墓碑,靠在上面,“爸,妈,我们一家,还有糖霜,很快就能在另一个地方团聚了。”
从墓园离开,许昭枝刚到家,裴砚白就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许昭枝,你把江雅琳带到哪去了?”
许昭枝刚包扎好手上的伤口,裴砚白的保镖就冲了进来。
“夫......许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糖霜猛地蹿到她身前,冲着保镖龇出利齿,发出低沉的警告。
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拿出了电棍,对旁边的人示意按住糖霜。
“不要伤害它!”许昭枝急忙说,“我跟你们走!”
她蹲下身,安抚着想要去咬保镖的糖霜
“糖霜,乖,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糖霜蹭着她的腿,呜呜低叫。
许昭枝鼻子一酸,揉着它的大脑袋,哽咽道:“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留糖霜在裴砚白和江雅琳身边她不放心。
她决定带糖霜一起走,她会推迟安乐死时间,直到给糖霜找到真心待它的主人。
看守所里,许昭枝见到了裴砚白。
他脸色冰冷,“许昭枝,你不但摔碎了裴家的家传玉镯,竟然还狠心伤害琳琳。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几天。”
他的视线扫过她手上渗血的纱布,立刻心疼蹙眉。
“你的手怎么了?”
许昭枝缓缓抬起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裴砚白,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眼中慌乱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冷漠,“不记得。”
“好,好,好。”
许昭枝连说三个好字,心口像是破开一个大洞,灌进刺骨的寒风。
那个曾经说,“无论何时,我的心只记得昭昭”的人,在故意遗忘她。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
裴砚白离开前嘱咐看守所的人:“关她三天,让她反省,但别让她受苦。”
他刚离开,就有人过来和许昭枝关在一个牢房的头头低声说了一会儿话。
接下来的三天,许昭枝不断被同牢房的人殴打。
被人轮流扇耳光,头发被生生薅掉一绺又一绺。
除了被殴打得青紫,胳膊和腿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血牙印,
手上的纱布被扯掉,伤口被反复撕开,很快就发炎流脓。
晚上,她只能睡在散发着恶臭的厕所边。
第三天,她被人拖到水池边,一盆盆刺骨的冷水从头浇下。
许昭枝离开看守所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 人样。
刚出来,她就被塞进一辆车,带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包房里,江雅琳正悠闲地涮着肉,笑得人畜无害。
“坐啊,一起吃。”
许昭枝转身想走,却被保镖死死按在椅子上。
江雅琳端着一碗刚涮好的肉,走到她面前
“这三天,在里面待得舒服吗?来,吃点东西,补补。你要是不识抬举,我会让砚白再送你进去住几天。”
许昭枝想到这三天的折磨,浑身一颤,拿起筷子,机械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我吃了,可以走了吗?”
江雅琳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挥手让保镖都退了出去。
“这么好吃的狗肉火锅,怎么能只吃一口呢?”
许昭枝心头一颤,声音都在发抖。
“你......什么意思?”
江雅琳把玩着指甲,“那条疯狗敢咬我,我自然不会放过。正好用狗肉火锅补一补。味道怎么样?我特意让人给你留的。”
她凑近许昭枝的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淬着剧毒。
“哦对了,那贱狗快被勒死时,还叼着你的衣服,哼哼叫着,想往你的房间爬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许昭枝“哇”的吐了出来。
糖霜......
它在等她回家......
眼泪决堤而下,她狠狠咬住嘴唇,满口腥甜。
“江雅琳!”
许昭枝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一耳光狠狠扇在江雅琳脸上。
“你怎么敢?!”
她嘶吼着,掀翻了整张餐桌。
滚烫的火锅汤底溅在她腿上和江雅琳手臂上。
江雅琳尖叫着,许昭枝却像感觉不到腿上的灼痛,疯了一样扑过去,将她死死压在身下,流着泪,一耳光接着一耳光地扇下去。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裴砚白冲了进来。
“许昭枝,你在干什么?!”
江雅琳泪眼汪汪:“虽然许昭枝恨我,一直伤害我,但我还是想来看看她。她从那么高的烂尾楼顶掉下来,幸亏掉在楼下唯一的防护网上。可能......怕砚白你让她给我一个交代,她一时想不开的吧?不过,”
她歪了歪头,一脸天真,“也真巧,那些绑架我的人怎么就都跑掉了?她还莫名其妙多了一身伤,让人看了怪心疼的。”
江雅琳意有所指,再明显不过。
裴砚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看向许昭枝,刚刚眼神里的心疼荡然无存。
“许昭枝,你是不是怕被追究责任,所以放走了那些人?又故意弄一身伤,然后掉在防护网上,就像之前那样引起我注意?否则怎么都这么巧?”
许昭枝不记得江雅琳和裴砚白说的事。
但裴砚白竟只因江雅琳几句话就怀疑她?
他曾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这边,无条件信任她。
现在他认为自己故意弄得遍体鳞伤,就是为了引他注意?
许昭枝本以为自己会心痛,却奇怪地没有,只觉得荒唐,可笑。
这时,江雅琳突然指着许昭枝病号服的领口,惊呼出声:
“呀,这是什么?”
裴砚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许昭枝!”
裴砚白瞬间脸黑如墨
“是谁?”
许昭枝低头胸口红紫色的痕迹,显然是吻痕,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是谁留下的痕迹,只觉非常恶心。
裴砚白猛地抓起许昭枝缠着纱布的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许昭枝再次用力甩开他的手。
“裴砚白,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能和江雅琳结婚,我的事,也轮不到你管。”
裴砚白怒极反笑,“好,很好!许昭枝,你别后悔!”
说完,他拉着江雅琳摔门而去。
裴砚白找来特助,将一打照片交给他,要他公开。
特助看到照片,手一抖,吓得差点扔出去。
这些照片竟然是许昭枝的私 密照!
“裴总,您确定要这么做?这......只怕以后等您‘恢复记忆’,夫人她也不会原谅......”
“不会的,她现在针对琳琳,无非是太爱我了。”裴砚白打断他,“更何况这是我‘失忆’时做的,做什么都情有可原,到时我会好好补偿她的。我答应琳琳要给她一个交代,必须做点什么。”
同时他又让特助去调查许昭枝是不是故意掉在防护网上,弄出一身伤痕和吻痕给他看的。
虽然他心里认为许昭枝是故意伪造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想要刺激他“想起”她。
可他心里还是存了个疑影,要彻底消除,才不影响他和许昭枝以后的生活。
特助领命准备离开,裴砚白又叫住他,从那堆照片里抽出了几张最露骨的。
“这些就不用了,去吧。”
特助拿着剩下的照片,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后离开。
病房里,许昭枝还在想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翻看手机,看到了江雅琳这些天陆续发来的照片。
都是江雅琳和裴砚白的各种亲密合照。
裴砚白单膝跪地,向江雅琳求婚。
他们相拥而吻。
裴砚白和江雅琳的婚纱照,背景是一片玫瑰花海,那片裴砚白曾为她种下的玫瑰庄园。
那是她和裴砚白结婚周年时,他送给她的玫瑰庄园,他说这里的花只为她而开。
那时他说,“一生一世,只爱许昭枝一人”。
誓言还在耳边,照片里的人却换了。
许昭枝沉默着,平静地将江雅琳和裴砚白拉黑删除。
刚放下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裴氏集团总裁前妻私 密照被挂某网,一分钱贱卖!
裴砚白拉开江雅琳,指着被损毁的项链质问许昭枝: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江雅琳哭倒在他怀里,“让她去我爸坟前跪一天,给我爸赔罪!”
裴砚白犹豫一瞬后同意了。
许昭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双目猩红地瞪着裴砚白。
裴砚白不但毁了她一切,身心被侮辱践踏,现在连她最后的牵挂都不留给她。
她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裴砚白!
裴砚白的心猛地一慌,却又立刻压了下去。
明天和江雅琳结完婚,一切就都结束了。
冰冷的墓碑前,许昭枝被两个保镖死死按着跪下。
离开前他有些于心不忍,说了句:“马上就会结束了。”
许昭枝垂着头,声音轻得像烟:“是啊,马上就都结束了。”
裴砚白不明白她话的意思,正要追问,就被江雅琳拉走了。
“砚白,婚礼还有好多事呢,我们快走吧。”
裴砚白和江雅琳离开不久,江雅琳又去而复返。
“把她拖到她爸妈的墓那里去。”
几个男人架起许昭枝,拖着扔在她父母的墓前。
江雅琳用高跟鞋尖,挑起许昭枝的下巴,眼神怨毒。
“我爱了砚白这么多年,凭什么你一出现,就把他抢走了?这些年,我没有一秒是不想杀了你的!现在给我磕头,说你是贱人!不然,我就将你爸妈挫骨扬灰!”
许昭枝的瞳孔骤然紧缩,“不要!”
她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我是贱人。”
又一下。
“我是贱人。”
......
连着磕头两个小时,许昭枝早已头破血流,脱力瘫倒在地。
江雅琳笑得很开心,“我改主意了,还是把你爸妈挖出来比较有意思。”
“求你,不要......”许昭枝嘴里都是血沫,“你爸的遗物,我真的不知道......”
江雅琳轻蔑地“嗤”了一声:“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那是我放进你包里的,假的遗物啊。”
“我马上就要死了,明天就离开。”许昭枝哀求,“求你,放过我爸妈......”
“又想装可怜博砚白的同情?装病这招我玩过了。”江雅琳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按住她!”
许昭枝眼睁睁看着父母的坟墓被撬开,目眦欲裂。
江雅琳狞笑着,打开骨灰盒,让人掰开许昭枝的嘴。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爸妈,那我就帮你一把!”
她抓起骨灰,一把把塞进了许昭枝的嘴里。
“不妨告诉你,砚白根本没有失忆。记住,永远别再出现在砚白面前!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江雅琳拍了拍她的脸,心满意足地走了。
许昭枝蜷缩在被掘开的墓前,痴痴地笑了。
她现在,难道不是生不如死吗?
第二天,一缕刺眼阳光晃醒了许昭枝。
她眯了眯眼,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
为什么会在一个被挖开的坟墓前?
她好像忘掉了好多的事情。
只记得,她快死了,今天就要离开。
凭着一股说不清的直觉,许昭枝回了家。
她拿出证件和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路上,路过一列极尽奢华的婚车车队。
许昭枝隔着车窗,与婚车里男人的视线,不期而遇,又飞快错开。
她不认识他,心底却有一股没来由的恶心。
司机感叹:“这是咱们市,最大的裴氏集团总裁二婚,听说他对前妻曾宠爱入骨,不知道这个又能宠多久。”
......
飞机升空,许昭枝看着下方远离的城市。
不管她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这都是她最后一次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