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苒深吸一口气,“我还真羡慕你,搏一搏还有出路。可我呢,我的出路在哪里?”
她走过去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她,“如果我拿给他,他不会签,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
李素枝盯着这份协议书良久,最终伸手接过去。
“谢谢成全。”
阮时苒扯开嘴角,“不是我成全你们,而是成全我自己。”
她走到门口,李素枝突然叫住她。
“太太,如果将来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请你见谅。”
阮时苒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已无心力追究。
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酒店她开始收拾行李,决定先一步回国。
一个小时后,房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厉寒霆周身散发着冷气,不由分说地拎起她的胳膊往外拽。
阮时苒吃痛,“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厉寒霆却充耳不闻,一路拖拽着她丢到酒店大堂。
他俯下身看着她,“苒苒,你把枝枝弄哪儿去了?”
阮时苒一愣,“李素枝?她不是在医院养胎吗?我怎么会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问过护士也看过监控,今天一整天只有你出入过枝枝的病房。”
“你离开后不久她就不见了,你敢说不是你?”
厉寒霆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枝枝弄到哪儿了?”
阮时苒眼神迷茫,摇摇头。
厉寒霆脸颊的肌肉因愤怒而抽搐,把手机扔给她。
她疑惑地拿起手机,视频通话中年迈的父母正被捆绑着双手吊在半空。
而他们脚下,是他圈养的猛兽。
阮时苒顿时四肢瘫软,不顾来来往往人群的目光,跪爬到厉寒霆脚下哀求。
“寒霆,你快把我爸妈放了,我爸他最近心脏病复发了,你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
“我真的不知
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厉寒霆爱阮时苒入骨。
结婚八年,阮时苒一直被厉家长辈诟病无所出。
厉老太太更是几次逼厉寒霆离婚另娶,他抗过三次家法,吐血倒地都没松口。
“苒苒,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后来厉老太太从老家要来一个姑娘,硬塞给厉寒霆
姑娘叫李素芝,皮肤粗糙、脸颊两坨高原红,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厉寒霆对她的嫌弃溢于言表,“土得掉渣,连苒苒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阮时苒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一个见识浅薄的乡下女人,哪里比得过像她这种豪门千金?
直到两个月后,阮时苒听到下人聚在一起议论:
“这乡下姑娘有些手段,这么快就怀孕了,这下厉老太太该安心了吧?”
“说来也怪,她竟然一次就有了。”
“先生哪儿有正眼瞧过她?这下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
阮时苒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大脑一片空白。
她提出离婚,厉寒霆在暴雨中跪了一天一夜。
他说:“苒苒,对不起,那天我喝醉把她认错成你......”
“你放心,我马上就送她走!”
阮时苒看着他冻得浑身哆嗦嘴唇青紫,心软了。
可半年后,阮时苒在医院撞见他陪着李素芝做产检。
厉寒霆红着眼解释:“奶奶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以死相逼。我没办法才将她藏在郊区别墅。”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丢给奶奶交差,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她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直到三天前,穷凶极恶的绑匪误将李素枝认成阮时苒,将她绑走。
一向嘴上说着不在乎的厉寒霆,在接到绑匪电话时,整个人都慌了。
“多少钱都可以,别伤害枝枝!”
可绑匪要的,不是钱,而是“厉太太”的命。
厉寒霆眼角猩红,抓着阮时苒的肩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