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之眉心微拢。
不过他没有因为她的态度动怒,事实上他已经不记得他上次发火是什么时候了。
以他的地位,看不惯的,得罪他的,都不会再出现,何须失了风度。
对待多年手下背叛的时候,他尚且游刃有余。而此刻面对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的心绪竟起了几分波澜。
那种感觉好似他千里迢迢来喂一只流浪猫,那猫竟打翻了精美的猫罐头,转头啃了一口草一般扫兴。
来时的醉意被风吹散,后知后觉,今夜他本不该来。
霍翊之捻灭了烟去给老板结了账,又付了打翻桌子的钱。
简易的红色塑料棚,低矮的桌子,遍地的竹签,跟男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黎姝披着西装站在路边看着他只穿着衬衫的背影,这才想起了方才正是他脱下外套挡住了她那为数不多的尊严。
不仅如此,那两个人被她挠的不成样,若不是他处理,恐怕也是要讹她一回的。
他不过是问了她几句,她却反过来侮辱他司机的身份,着实不地道。
想为刚才的话道歉,张嘴又拉不下脸,又咽了回去。
看着地上那剩了大半截的香烟,她心里也跟那被踩扁的烟卷一样憋闷无比。
收拾完了烂摊子,霍翊之替她拦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