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全文
  • 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姜六耶
  • 更新:2025-07-04 11:10:00
  • 最新章节: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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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是作者“姜六耶”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黎姝杜珊珊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她16岁继承母亲倾城容貌,20岁踏入母亲旧途,周旋于男人堆里。一开始,他们馋她美色,她图他们的钱,彼此心照不宣——她是他们解闷的玩物,是无聊时的消遣。京圈太子爷放话:“玩玩得了,谁会娶个肚子里不知揣着谁种的女人”;金融巨鳄嗤笑:“能用钱买的,不过是货架上的商品”;只手遮天的权贵更狠:“玩具罢了,丢了就丢”。但她哪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是渗进骨血的毒,悄无声息啃噬他们的高傲。等那些男人从云端摔进泥沼,跪着求她给颗真心时,她勾唇笑得妖冶:“真心?在我这,不值一文。”...

《真心?哪有金钱来的值全文》精彩片段


是了,昨天她走的时候神志不清,完全不知道她走后蝶澜发生了什么。

“我走了秦叔没怎么样吧?丽姐那怎么样了?”

“秦叔砸了蝶澜好几个包间,丽姐还能怎么,气得半死呗,我看你暂时不要再回来了。”

“那我工资怎么办?”

杜珊珊一翻白眼,“你还想工资呢?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丽姐不让你赔钱都不错了。”

黎姝一听这话急了。

原本她想着先从杜珊珊那借两万,等发了工资再还她。

工资一泡汤,她这嘴也张不开了。

倒是杜珊珊听出来了,“你急用钱?”

“是。”

“多少?”

黎姝也没端着,“两万。”

“我手里有一万五,先给你用,再多我也没有了。”

外人都觉得干这行的小姐手里肯定不缺钱,事实上她们手头的钱来得快去的更快。

都是靠脸吃饭的,要保养,要医美,还要买行头。

最要命的,是她们心底那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欲望。

珠宝,名牌包包,房子,车……

在这个精神世界极其贫瘠的土壤,唯有这些才能填满她们心口的空洞。

杜珊珊也是一样。

用她的话说,只有花钱当大爷的时候,她才能平衡些。

“你这钱连手术费都不够,更不要说后面的医疗费了。”

杜珊珊说的也正是黎姝担忧的,再拖下去可就不是截肢这么简单了。

“哎对了,我有个赚快钱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杜珊珊说的是最近圈里挺有名的一个游轮聚会,参加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

去年听说一个极其豁得出去的外围拿到了一套海景别墅。

不过代价也不小,下船都是被抬下来的。

只要够格上船就有一万块,剩下的就要各凭本事了。

“你要是不想陪客,可以当服务生。但是这种地方你也知道,上了船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你得想好。”

黎姝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在蝶澜这种会所有时候尚且身不由己,更不要说在这种离开陆地的游轮上。

正说着,刚好宋楚红醒了。

黎姝说等下给她回话,挂断了电话她快步冲到了床前。

“你自己腿坏了都不知道说一声?现在好了,要截肢,你后半辈子就要当瘸子了!”

宋楚红嘟嘟囔囔,“谁知道这么严重,我以为养养就能好呢!”

见黎姝又要骂人,她嘴硬道,“截肢就截肢,又不是死人了,你艳红阿姨,跟那个凤姨,不都瘸了,这有什么。”

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些女人多半上年纪都会成瘸子。

宋楚红说的艳红阿姨是给个富商做情妇让人原配打瘸了。

至于凤姨是年轻的时候只顾着赚钱,也不管老的少的,来者不拒,因此做了病。

黎姝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宋楚红让她看的瘆得慌,“你个死丫头,这么看我做什么,还是不想管你老娘了!”

黎姝没跟她吵架,平静问了句,“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宋楚红视线有一瞬的躲闪,“还能怎么伤的,前几天从楼梯上摔了下。”

“放屁!一楼能摔成这样?”

黎姝咬着牙,“你是在南城伤的是不是?是不是!”

她还记得宋楚红当时阻止那些人带她离开的时候有多泼妇,甚至还上嘴咬了其中一个人。

但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敌的过训练有素的保镖,生生被打断了腿。

当时的黎姝已经被麻袋套了头只听到叫骂声,后来宋楚红来救她时她没见她怎么叫痛,只以为她没事。


“阿煜为了找你,动用了不少警力。我之所以会先他一步,是因为我拦截了他的消息。可这只是暂时的,如果阿煜找到你,还知道你在会所当一名陪酒小姐,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听到“陪酒小姐”四个字,黎姝像是被剥光了衣服。

跟了程煜这么久,她深知程煜的个性。

他倨傲张狂,不可一世。

他碰过的东西,哪怕是砸碎了也不会给别人。

那日她不过情绪上头威胁他几句,他都想要她的命。

要是他知道她进了会所,给他带了绿帽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怎么风流无所谓,却要求身边的女人忠贞不渝。

换了别的男人,黎姝会直接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可偏偏那个人是程煜。

他的权势地位,都不是她能抗衡的。

岳栀微见时机到了,从包里拿出了一本护照,里面还夹着机票。

“这是你的护照,我帮你买了出国的机票,你离开之后,我会给予你一些金钱的补偿,最主要的是……”

她看向黎姝,上扬的唇角像是无形的刀子,割掉她的自尊,“那边没人知道你的出身,你的职业,你可以重新开始。”

这样诱人的橄榄枝,她认为黎姝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于是在黎姝朝着护照伸手的时候,她面带笑意的推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黎姝当着她的面撕掉了那本护照,碎裂的纸张后面,是她讥讽的笑。

“你提到我的出身职业了,就该知道,女人的钱,我花不惯。”

临走前,黎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向岳栀微。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见到程煜了,只是他那时候正忙着跟船上的三姐妹玩呢,并没有发现我。”

“啧啧,那三姐妹啊,不仅长得一模一样,柔韧性也是非同一般,程煜在船上三天,都是她们陪着,怕是腿都玩软了。”

见岳栀微的笑容变得僵硬,黎姝继续往她心上插刀子,“回头你记得给程煜熬点补肾的汤,免得他年纪轻轻就亏空了。”

不过岳栀微显然不是能被这三言两语击垮的人,她并没有失态。

但在黎姝走后,她松开了紧攥的掌心,上面多了一排指印。

望着窗外女人妖娆妩媚的背影,她眸光渐沉。

枯坐片刻,她拨了一个号码,“喂,哥,忙吗?”

离开咖啡店,黎姝仰头看着头顶刺目的阳光,一阵目眩。

她在岳栀微面前表现的毫不在乎,但她只要一想到程煜正布下天罗地网抓她,她就一阵不安。

甚至走路的时候都要回头多看几眼,提防着有什么人突然从她背后套她麻袋。

要想不躲躲藏藏,她得保证自己抱的大腿足够粗壮才行。

半小时后。

黎姝站在被称作北桥的北钱庄门口。

她之前从杜珊珊嘴里听说过北桥,她说这里涵盖了南城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来的都是不可说的贵人。

有人戏称,在北桥见到玉帝都不会惊讶。

那时黎姝只是听个热闹,现在实打实的站在北桥那气势压人的门头下,不免咽了咽口水。

这么大的场子,还只是霍翊之的生意之一,那他得多有钱!

玻璃幕墙折射着刺目阳光,整栋大楼如同一座竖立的堡垒。

黎姝迈过旋转门,到了前台。

“霍……咳咳,霍先生在吗?”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目光在黎姝身上打量了一圈,下巴微扬,眉目中都是被客人权气财熏出的傲气。


黎姝这一嗓子让陈特助注意到了她,同时也认出了黎姝就是那个让杜珊珊破例加了微信的陪酒小姐。

对上杜珊珊瞥过来的一眼,陈素心领神会,顿了顿道,“霍总呢?”

听到陈特助的话,黎姝都跃到嗓子眼的心脏又跌了回去。

转而又有些好笑,她想什么呢,这司机怎么可能是杜珊珊?

她起身拍掉了手上的零食碎屑,“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跟陈特助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搭着他肩头,给他飞了个媚眼。

“小哥哥,别说在顶楼见过我们哦。”

说完她便扭着那细的过分的腰肢离开了包厢。

门合上的刹那,陈素骤然回神。

转头对上杜珊珊那双欲笑不笑的神色,他猛然低头鞠躬,“对不起霍总,我走神了。”

杜珊珊嗓音噙着笑,指间轻点两下桌面,“她的确有让人走神的资本。”

陈素缓缓抬起头,试探道,“需要她今晚陪您吗?”

“她不出台。”

陈素不以为意,刚来会所的年轻女孩十个有九个都是卖艺不卖身,都想着捞笔快钱就走。

最后十乘十都会陷进去,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无一例外。

他自然道,“我去安排?”

只要杜珊珊点头,那么今夜黎姝一定会出现在他床上。

不管她愿意与否,从今夜起,她就会成为一位出台的小姐。

杜珊珊没回答。

而是拿起了桌上黎姝刚才用过的酒杯,透明的杯口一团暧昧的红。

指腹抹过,模糊了边缘。

“那我岂不是输了。”

陈素不知道杜珊珊跟韩元的赌约,面露不解。

杜珊珊并没有解释,仰头饮下了一口杯中红酒。

喉结滚动,吞咽。

眉宇间缓缓透出一种面对新鲜事物的兴趣。

更何况,比起推她下去,他更想看看,她自己会如何走。

“去北钱庄。”

-

南城的钱庄明里暗里大大小小上百个,最出名的有三个。

西钱庄是个黑老大占着,大门一关,内里牛鬼蛇神毫无法纪。

东钱庄以赌场闻名,一进那门,要不鱼跃龙门,要不倾家荡产。

至于这北钱庄就神秘的多了,这里经营着一切买卖,鸡鸣狗盗,权色交易,外面见不得光的东西,在这都明码标价。

这里就像是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也是拉开穷与富的界限。

不过最近这北钱庄不太平,先是个大人物来玩被拍了。

紧接着又被查封了一次,虽然只有一个下午,但北钱庄屹立多年,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从无被查封的先例,可见是内里出了奸细。

陈素说钓上来的大鱼,正是这一条。

午夜。

北钱庄的包间,五花大绑的男人被扯下头套。

胖男人看到周围几个脸熟的小弟,顿时破口大骂。

“草!你们疯了是不是!居然敢绑我赵老五,不他妈看看北钱庄姓什么!”

“哦?”

上扬的语调透着几分玩味。

“我竟不知,这北钱庄什么时候改姓赵了?”

听到这道慢条斯理的嗓音,原本还顶猖狂的赵老五瞬间僵了脊梁,缓缓转头。

视线接触到沙发上男人的刹那,他额上立刻沁出一层薄汗。

“霍……霍先生……您怎么来了?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

杜珊珊微笑,“倒是我的不是了,来之前没知会你一声。”

明明他的语调随和无比,赵老五额头上的汗珠却滚了下来,他眼珠子乱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嘴上赔笑,“霍先生哪的话,我不过是您的一条看门狗,我是怕怠慢了您。”

“是么,我还以为是你看不上我这北钱庄,想要另谋高就。”

话音刚落,几张照片就从上方飘了下来。

看清的刹那,赵老五顿时面若死灰,不住的磕头。

“先生,是我鬼迷心窍,您看在我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我这一回,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

锃亮的皮鞋停在了他的眼前。

赵老五惶恐抬眼,对方却屈尊降贵亲自扶起了他。

“老五,你跟我多年,自知我心软念旧情。”

赵老五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他笑意温和,可被他托住手臂的时候,他却抑制不住的发抖,呆愣愣的看着面容英俊儒雅的男人嘴唇开合。

“你忙着钱庄的生意,应该很久没见家人了,我派人把他们带来了,就在门外。”

男人眉眼含笑,“听说,你的小儿子刚五岁,正是可爱的时候,等下你可要好好的抱一抱。”

“不……”

“不!先生……”

赵老五不停的摇头,嗓子眼似是被掐住了一般,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都把家人送出国了,杜珊珊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来不及细想,杜珊珊已经朝外走去。

一步,两步。

就像是对赵老五命运的宣判。

家人的脸依次在他面前闪过……

若是他们真的在这,他不死,杜珊珊不会放过他们的!

“咔-”

门锁打开。

就在杜珊珊压下门把手的刹那,背后一声枪响。

杜珊珊唇角勾了勾。

转头,正看到赵老五倒下。

赵老五夺了小弟的枪,竟就这么自杀了。

一滩污血沿着他的太阳穴蔓延。

而门外,空无一人。

“唉。”

杜珊珊轻叹一声,面露无奈,“老五的性子还是这么急,我不过跟他开个玩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

屋内的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

还是二把手陈四开口圆场,“霍先生心善,是老五他……他自己没脸活下去了。”

杜珊珊对他们的回答似也不在意,只是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后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记的帮他找一块风水宝地。”

“……”

外面灯火通明,花红酒绿,正是场子最热闹的时刻。

杜珊珊对那些人间极乐的情形恍若未闻,径直上了车。

陈素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他就坐在车内。

他面上并没有被背叛的恼火不悦,有的只是历经千帆的漠然。

做到今天这个高位,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掀不起半分波澜。

长指滑过手机屏幕。

就连朋友圈每天的内容都差不多,同是金字塔尖的人物,发的也都是项目进展。

就在他随意的翻看时,突然,两张突兀的照片闯了进来。

第一张,刺目的灯光下,女人对着镜头抛媚眼,旁边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名牌包。

第二张,女人撑着椅子,细的不够一把握的腰肢扭成了S形,几缕碎发落入衣领,像根绳子,把人的视线往里勾。

俗媚至极的姿态,却散发着非同一般的烟火气。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味。

横冲直撞,蛮不讲理。

朋友圈配文「吃夜宵,有人来买单嘛」

或许是今夜见了血不想睡,或许晚间喝得酒意刚刚上头。

鬼使神差,杜珊珊在评论区打了个两个字。


“你想找霍先生?有预约么?”

“没有。”

黎姝跟她套近乎,“但我跟霍先生认识,你先让我进去呗。”

迎宾小姐嘴角轻撇,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带着十足轻蔑的“嘁”。

“你这样的人,我每天接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赶紧哪来的回哪去!”

“你!”

黎姝看着迎宾小姐的背影气得够呛。

拿出手机就想给杜珊珊打电话证明,可转念一想,她这么冒冒失失来,万一打扰了杜珊珊惹了他厌烦,岂不是得不偿失。

黎姝眼珠一转,给备注「司机」的号码拨了过去。

……

北桥雅间内,茶艺师玉指纤纤,碧绿的茶水缓缓而下。

主位,杜珊珊吹开杯面茶叶,热气攀上金丝镜片,又落下。

“查到了么?”

面前的男人瘦的跟个猴子一样,相貌平平,谁看都觉得不起眼。但他却是杜珊珊手下除了陈素最得力的干将,名叫朱三隼,专门帮杜珊珊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

他低声道,“查到了,秦叔背后的确有人,他最近筹谋着在咱们新楼盘开盘那天闹事。”

杜珊珊笑了,“都多少年了,秦叔的手段还是这么落后。”

朱三隼摸不清杜珊珊这是高兴还是生气,顺着他的话道,“用不用我提前提防?”

杜珊珊放下茶杯,“那岂不是破坏了他们给我的惊喜?”

“您的意思是?”

“既然他想送我一份礼物,那我也帮他准备一大礼。”

正在二人交谈之际,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嗡-”

刚一接起,对面就响起飞扬跋扈的质问,“喂,你老板现在忙不忙?”

杜珊珊如实点头,“忙。”

“哦。”

黎姝有些失望,“那就你下来陪我吃饭吧,我饿死了。”

对面没回应,她不耐烦道,“我跟你说话呢!”

那嚣张的语调叫距离杜珊珊最近的朱三隼露出错愕的表情。

其他人或许不知杜珊珊的性子,只当他跟表面一样,温和有礼。

可作为专门办脏事儿的朱三隼,他深知杜珊珊内里的残忍冷漠。

之前有人对杜珊珊家人言语不敬,他笑着说无妨,然后就断了他的舌头。

朱三隼眼神往杜珊珊手机上飘,心里想着什么女人胆子这么大。

跟朱三隼的惊愕不同,杜珊珊显得极其习惯,看了眼手表。

“十分钟。”

挂断电话,杜珊珊看向朱三隼。

“你……”

朱三隼立刻做好了准备,想着杜珊珊肯定是要他去解决那个女人。

然而杜珊珊话锋一转,“你知道附近哪家餐厅好吃么?”

朱三隼愣了下,迟疑道,“您想吃什么,湘菜还是粤菜,附近有个粤菜不错。”

“我问问。”

见杜珊珊真发起微信询问,朱三隼咽了咽唾沫。

虽然还没见过这个女人,但他心中已经提前小心起来,能让杜珊珊迁就成这样的,肯定是重要人物。

半晌。

杜珊珊抬头,“粤菜可以。”

“那我吩咐他们家老板准备一桌。”

朱三隼说着就要打电话,被杜珊珊叫住。

“不必了。”

黎姝说她请客,还是走经济实惠路线比较好。

只是杜珊珊忘了,陈三隼给他推荐的餐厅怎么可能是实惠的。

黎姝仰头看着金灿灿的牌匾看向杜珊珊,掐着腰气急败坏。

“我说要请你吃饭,你带我来这,你是想宰我啊!”

被冤枉的杜珊珊很是无辜,他想了个无伤大雅的借口。

“这里我朋友有卡,可以打折。”

“真的?”

黎姝将信将疑。

刚一坐下,就有服务生送上热毛巾。


钱少反应过来,推开怀里的小蜜,惊喜万分,“是你!你居然这么年轻!”

转而他又不理解起来,“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扮成清洁工啊?”

黎姝上前点了下他的胸口,“当然是想找一个不在乎我脸,懂我的好男人嘛。这满船的男人,就只有钱少一个是我的知心人。”

钱少这趟就是做绿叶来的,被黎姝捧了几句,人都飘起来了。

他按捺不住搂过黎姝,马上就想跟她亲近。

被黎姝抬指挡住了他肥厚的嘴唇,“别急嘛,船上时间太少了,我们还是下船再玩。”

陪着钱少的小蜜感觉到危机,挽上钱少,试图把黎姝挤走。

“你们下船的出口在那边,那就下船再汇合吧!”

下船的通道分两边,一边是专门给贵客的通道,什么都不会查,核对一下人就可以走了。

被这些贵客带上来的女伴也可以一起从这下去,钱少身边这个就是跟他一起来的,所以也不用去那边安检,算是一种特权。

黎姝闻言,轻哼一声,“原来钱少有伴儿了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小腰扭的人眼花。

余光中,钱少果然追了上来。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儿,更别说黎姝他还没到手,哪里舍得放手。

钱少拉住黎姝,指了指黎姝来的安检口对着小蜜说,“你去那边,我们出去等你。”

“哎!”

小蜜生气,可钱少发话了,也只能照办。

看着黎姝被钱少揽着的背影,她狠狠啐了口。

“妖精!”

……

这边黎姝挽着钱少,一路畅通无阻。

倒是其中一个安保多看了两眼,望着黎姝的背影他挠了挠头。

他怎么记得,钱少来时候的女伴没这么让人移不开眼啊。

下了船,钱少迫不及待的让司机开车去酒店。

路上他就火急火燎的往黎姝身上蹭,黎姝盯着车窗外一直敷衍着。

等车离开港口到了市里,黎姝立刻原形毕露,一把把他推开。

“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放开。”

钱少被黎姝这前后的变脸弄的懵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指着她鼻子就骂。

“你都送上门了,还跟爷装个屁!也不打听打听你钱爷爷,我告诉你,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他正要用强,黎姝丝毫不惧,“你要是不怕给程煜戴绿帽子,你就来。”

听到程煜的名字,刚才还猖狂的钱少短了半截气焰,“什么意思?”

黎姝轻哼一声,“你难道不知道程煜在船上找个女人?”

钱少脸色变换了几次,他不敢置信,“他找的是你!”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下船?”

想到自己无形之中抢了程煜的人,钱少汗都下来了。

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

他这趟本就是奔着打通人脉混脸熟去的,人脉没混上,把人女人给带出来了。

钱少急了,立刻踹着司机的椅子,“赶紧,赶紧把她给我送回去!”

黎姝心里也紧张了一瞬,只是不能叫钱少看出来。

她哼了声,“现在想把我送回去,晚了,你要是送我回去,我就说你把我带走强暴了,你看看程煜能不能放过你。”

“你这个贱人,你!”

钱少气得要死,可眼下也无计可施,他咬牙切齿,“你究竟想怎么样!”

黎姝打开车门,“当然是你别说你见过我,我也不说我见过你,我们两清。”

钱少想抓她,又怕把这个烫手山芋抓到手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黎姝离开。

-

游轮上

程煜坐在沙发上,隔着单向玻璃看着一张又一张女人的脸。


虽有杜珊珊的定心丸,但黎姝还是觉得不靠谱。

他一个司机,怎么可能代表老板选女人?

为了保证她一举能被杜珊珊看上,她特意拉了杜珊珊去商场买衣服。

逛了一大天,黎姝看中一条绿色的露背裙。

杜珊珊说她穿这个皮肤跟水葱白似的,又白又嫩,但凡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没想法。

选好了衣服,俩人跑到街边吃麻辣烫。

可能是太便宜,麻辣烫里加了辣椒精,辣的杜珊珊直打喷嚏,叫唤着让黎姝拿纸。

黎姝嘲笑够她,才转身去找。

收银台老板娘正在看电视上的娱乐新闻,头也不回的往后递。

半晌,没人接。

老板娘莫名转头。

只见那个一来就吸引所有人眼球的漂亮女顾客正死死盯着电视,眼睛崩出几条怨毒的血丝。

“……据京城媒体报道,著名钢琴演奏家岳栀微近日宣布退圈,有传言称是跟太子爷程煜婚期将近,接下来是岳栀微小姐的采访。”

屏幕上,女人一袭白裙,端雅如茉莉。

举手投足间,尽是闺秀的娴雅从容,她对着镜头笑意温柔。

“很抱歉无法再为粉丝们表演,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偶像跟粉丝,而是亲人跟朋友,也祝愿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开启自己人生的新篇章。”

这番话虽没有明说退圈是为了结婚,但言语之间都透露出好事将近的意思。

果然,后面一连几家媒体都在公布这个喜讯。

满屏幕都是粉丝跟媒体的祝福。

金童玉女,佳偶天成。

那种光鲜闪耀的幸福,刺目又耀眼。

黎姝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她永远记得,就是这张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脸,对着绑在病床上的她居高临下的叹息。

‘黎姝,我从没不允许你的存在,是你非要惹怒阿煜,自寻死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我们希望,这些印记能帮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记忆中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让黎姝的五脏六腑都绞成了一团。

更让她痛的,是她听到的岳栀微跟程煜的通话。

“阿煜,黎小姐也是可怜人,不如就留她一命吧。”

男人语调不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的女人,玩玩就算了,还真要娶回家不成?”

“就这么放了她太他妈便宜她,老子不要的东西,毁了都不能给别人。”

“……”

明明曾经,他也是用这样不可一世的嗓音说,“老子认准的媳妇,谁敢说她一句,老子抽死他!”

那声音曾带给过黎姝无限的底气,让她以为她会过上跟宋楚红截然不同的生活。

可就在那一刻,她从云端狠狠跌落。

摔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那天如果不是宋楚红偷跑来救她,又从郊区搭了辆货车辗转到南城,她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刚到南城的几天,她以为她会痛苦,会伤心。

可是她没有。

她最关心的只有她的钱够不够房租,够不够吃饭。

原来在钱面前,情情爱爱都他娘的是个屁。

“喂!黎姝,你傻站着那干什么呢?”

杜珊珊的大嗓门把黎姝从回忆中惊醒。

她不想告诉任何人这段发烂发臭的回忆,应了一声,拿着纸巾回去,因此错过了后面的新闻。

“……有消息称,今日程煜先生跟岳栀微小姐即将抵达南城探亲……”

-

短短的小插曲并没有打击到黎姝,要说活了这二十年,她学会了什么。

就是她什么都不能没有,就是不能没钱。

但在勾搭上杜珊珊这条大鱼之前,小虾米也是不能放过的。

这晚黎姝一到蝶澜就感觉里面气氛不对,多了很多脸生的保镖,看穿着不像是蝶澜的。

更衣室里平时早就串场去的姑娘们都聚在一起,面露愁云。

黎姝一脸狐疑,“怎么都堆在这,来扫黄的了?”

杜珊珊比黎姝到的早些,拉着她耳语,“是来闹事儿的了,西门的秦叔带着几十个人过来把客人都撵走了,说是要包场。”

提起秦叔,黎姝就想到那晚他对着那辆宾利点头哈腰的情形。

她翻了个白眼,“不就个混混么,搞这么大的架势,今晚我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都是好的,你是不知道,秦叔是圈里出了名的变态,落在他手里,剥层皮都算是轻的。听说他其中一个情妇,之前大出血进了医院,连抢救室都没来得及进就……”

听杜珊珊讲了秦叔那些手段,黎姝狠狠打了个寒颤。

“砰!”

包间里,桌上的酒瓶都砸的稀碎。

秦叔手下的头号马仔冯六指着顶层的领班破口大骂。

“秦叔来了!你们就拿这些东西招待?黄小蝶跟眉澜呢!给我出来!”

顶楼的领班贝芙姐早些年也是从场子下来的。

用顶楼小姐妹埋汰人的话说,贝芙姐那是为了钱连自己的亲妈姐妹都能卖出去的主儿。手下这么两颗摇钱树,自然不能给秦叔祸害。

她扭着肥臀谄笑上前,“哎呦,瞧您这话说的,要是小蝶跟眉澜在,那都不用叫,一听秦叔来了,飞奔着就得来了。只是太不凑巧了,她们俩都不在。不过我已经让她们往回赶了,秦叔来了,甭管她们伺候谁,哪怕是玉皇大帝,也都不能跟秦叔比,您说是不?”

贝芙这番话说的又奉承又谦卑,给足了面子。

见秦叔的面上没有刚才那么难看,她话锋一转,“只是秦叔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可舍不得让秦叔干等着,这样,我们这刚来了一批小丫头,哎呦,嫩的都能捏出水来了,我先叫来陪您老说说话,咱们啊,边玩边等。”

暂时应付了。

贝芙姐出门时脸上才显出着急,“韩老板呢?怎么还没回来!”

“韩老板不在南城,说是明天才回来,……”

“明天!”

贝芙急的直跺脚,“那哪儿来得及啊!这秦叔就是奔着砸场子来的,要真让黄小蝶跟眉澜去,不死也得残,到时候蝶澜还叫什么蝶澜,叫破烂吧!”

她推了把愣着的服务生,“呆站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找几个漂亮的先去顶着!”

“哎哎哎,我这就去。”

突然,贝芙想到了什么,叫住了那服务员。

“等等!”

这顶楼的姑娘们可都是摇钱树,断了哪一根她都心疼,不如……

她眼中闪过精光,“你去中层,我记得有一个新来的,叫黎……黎姝的,把她给我叫来。”

秦叔见黎姝终于老实了,呵斥一声,“低着头摆什么死人样子!抬头!”
黎姝不甘不愿的抬头。
就这一眼,就让秦叔的火气消了大半。
美貌身材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倔劲儿。
经过了方才的撕扯,她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半边肩膀。
身上香艳,眼神却跟针尖似的刺人,又辣又够劲儿。
秦叔许久没见到这么带劲的女人了,浑浊的眼球里崩出阴邪的光。
“多大了。”
“二十。”
秦叔舔着松动的牙,脸上的褶皱在这昏暗的包房里显出了几分阴森。
“真嫩啊。”
马六作为秦叔的心腹,一眼就看出秦叔这是看上黎姝了,对着小弟们一抬头,“这么多人杵着干什么,都出去。”
门口。
贝芙姐见保镖都退出来了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正巧韩元打电话过来,“秦叔那你先稳着,我现在往回赶。”
“我看您不用着急了,我给秦叔找了个极品,他也笑纳了。都六十来岁的人了,玩完这把肯定歇菜了,小蝶她们来了他也玩不动了。”
韩元听着觉得不可思议,“秦叔今天就奔着砸我蝶澜的头牌来的,居然还能看上别人?是谁,妮妮还是KK?”
“哎呀都不是。”
贝芙十分得意,“是中层一个新来的,我之前就看过那丫头,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倔了点。不过倔也有倔的好处,男人不就好这一口嘛。等秦叔调教完,我看她就能转到顶楼来了。”
韩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从机场贵宾室的沙发上抬起几寸,“你说的,该不会是黎姝吧?”
贝芙刚要搭话,突然门内爆出一阵尖叫。
只见一个女人先跑出来,内里是秦叔愤怒的爆呵。
“给我抓住她!”
贝芙进去一看,秦叔捂着淌血的耳朵,眼里迸出杀人的光。
她吓的“妈呀”一声,人瘫了半边,完了完了,全完了!
-
黎姝一路狂奔,心脏剧烈跳动。
刚才被秦叔摸过的恶心感还在胸口徘徊。
让她陪个老头子睡觉,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姐,我今天就能上班。”
丽姐打量了下黎姝,了然道,“缺钱。”
黎姝连连点头。
废话,不缺钱能来这上班么。
她打算先赚两个月的钱,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丽姐完全看穿了黎姝那点小心思,不过她并没有点破。
来这的男女都是抱着这个念头,赚两个月快钱就走。
实际上这就是个泥潭,进来了就从脚缠紧了,谁也别想脱身。
第一天上班,黎姝比她想象中适应的还快。
或许真就是那些人骂的那样,她骨子里流着低贱的血。
就连那些她无比嫌弃的卖酒赔笑技巧,也都历历在目。
只是记忆里张着血盆大口陪笑的宋楚红换成了她。
被油腻的手臂搂着喝酒的时候,她笑的比宋楚红更加妖娆。
-
黎姝进蝶澜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用她刚认识小姐妹杜珊珊的话说,一尺六的腰,两尺的胸,九十斤的骨头里装了八十斤勾男人的钩子。
晚上8点,黎姝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
杜珊珊朝着她腰上狠狠掐了把,“我看你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大老板包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放屁。”
黎姝给人推一边,抚平腰间的褶皱,嫌弃道,“我可没那么没出息,当情妇还不是要被扫地出门,要当我就当阔太太。”
杜珊珊啐了她一口,笑骂道,“阔太太?就你那妖精一样的脸,哪个富豪嫌自己头上不够绿,把你娶进门在头上种树?”
“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看我不撕了你!”
黎姝打人下手忒黑,杜珊珊不敌,躲到安全距离指着她骂,“你说说你跟我这较什么劲,有本事你今天就跟人家做阔太太去。”
黎姝正在补眼线,闻言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去不了?那是姑奶奶我瞧不上他们。”
“好好好,别人瞧不上,今来这个你肯定能瞧上。”
“谁啊?”
这半个月两人打惯了,杜珊珊也不记仇,凑过去神秘兮兮道,“霍翊之,你听过没?”
"

眼看霍翊之无动于衷,韩元一拍大腿,“我就说这黎姝怎么死活不肯出台,原来症结在这。不带您这么玩的,这不出老千嘛!”
霍翊之淡定的喝了口酒,“她不知道我是霍翊之,不算作弊。”
等听明白原委,韩元笑的前仰后合,“还是霍总会玩,您打算什么时候亮出您的身份啊?司机变财神爷,不乐死那小蹄子。”
霍翊之一同想了想那样的场景,忍俊不禁。
他还真有些想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了。
她那样爱钱的人,应当会乐的发疯。
拿起手机,恰好看到了那条微信。
霍翊之似乎看到了她转着眼睛的算计模样,逗猫似的逗她。
「问这个干什么,想钓他?求我帮忙?」
刚发过去不到五秒钟,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
“什么叫求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珊珊都说了,那霍翊之好看的很,你居然骗我!”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坐在霍翊之旁边的公关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霍翊之对于黎姝这个炮仗脾气早已习以为常,拿着杯酒行至落地窗前,“想看?”
“废话,财神爷谁不想看。”
霍翊之站在顶层沿着窗户斜看冰冷而闪耀的霓虹,耳边是那人聒噪的利诱。
“要是我真勾搭上了你老板,那我就是你老板娘了,到时候给你升职涨工资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明明还是八竿子没一撇的事,她却神气的好似已经爬到他头上了。
高亢的嗓音比音乐更响亮。
就在这一瞬,霍翊之忽然觉得,养她在身边也不错,她一个人就比聚会热闹。
他喝了口酒,松了松领带,像是剥脱了两分身上儒雅的壳子。
“真想跟他,就上来。”
挂断电话,霍翊之一回头就看到韩元正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他。
“霍总这是准备下凡露真身了?”
霍翊之随手把酒往后放,似笑非笑,“怎么,你舍不得?”
“哪能呢,您老看上个人,我巴不得洗干净送您床上。”
韩元搂着个公关,张嘴吃了她喂过来的葡萄,说话也含糊起来。
“我就是不知道,您包了她,这到底算我赢了,还是你赢了。”
霍翊之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明天把标书拿来。”
韩元惊喜万分,怀里的公关都给推一边去了,“哎呦喂,谢谢顾总。这小妖精还真是我的福星,等会儿上来我可得好好敬她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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