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船上的清洁工身材都这么好,这腰细的,有一尺七没?”
黎姝耳尖听到,赶紧把那些碎玻璃扫到垃圾袋里想要开溜。
刚一动就被叫住,“等等。”
说话的男人长了个沉迷酒肉的肥头大耳,怀里搂着他的新宠小蜜,眼神却色眯眯的盯着黎姝的细腰。
“转过来,给爷看看。”
黎姝没动,他觉得失了面子,呵斥道,“聋了!爷让你转过来!”
贵客生气,身为东道主的谢东阳出言解围,“钱少还是这么好细腰,不过这只是个清洁工,还是叫人家走吧。”
谢东阳家里是做船只生意,南城港口的生意不少,一般人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可钱少显然没有收敛的意思,骂骂咧咧,“爷看上她是她的荣幸。”
“赶紧的,再废话,我直接让人给你剥光了。”
谢东阳皱了皱眉,只是一个清洁工也不值当跟钱少争执,也就没再理会。
黎姝心里把那死胖子骂了千遍万遍,才勉强转头。
她刻意压低嗓子,佝偻着背,“钱少,我耳朵不好使,您说什么?”
她刻意扮丑,想以此打消钱少对她的兴趣。
不然被发现了,且不说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程煜那也会听到风声。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失身这么简单了。
可黎姝显然低估了钱少的变态程度,明明她都已经扮成上了年纪的清洁工了,他还是没放过她的打算,一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瞄着她的口罩跟帽子。
“把脸露出来!”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其他几个公子哥,几人纷纷看向黎姝。
她的身材过于妖娆,哪怕是穿着清洁工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那种勾人的韵味。
有人笑着道,“别说,这清洁工的身材还真是不错,比那些嫩模都好,钱少的眼睛还真毒啊。”
钱少得意洋洋,“那是。”
见黎姝还不动,他失去了耐心,直接冲了过去。
“还敢躲!”
“再躲我找人废了你!”
正拉扯的时候,原本沙发上坐着的几个纷纷站起身来,看向他们身后。
原本还拉扯她的钱少也跟立定了一样,对着她身后赔笑。
“程哥。”
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黎姝的脊背瞬间僵硬。
程煜?!
刚才还吆五喝六的钱少这会儿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上前搭话,“程哥您来了,我们刚才还想去请您呢。”
程煜根本就没看钱少一眼,径直朝着沙发处走去,周围的人早已把主位腾了出来。
擦身而过时,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海水的咸一起灌入了黎姝的鼻腔。
回忆比海水更加波涛汹涌。
明明站在船上,黎姝却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激荡的海水之中。
可今天并不是什么久别重逢,她是他圈养的玩物,他是她永远也不想见到的仇人。
她恨他,也诅咒过他。
但现在,她只希望她永远也不要见到他!
趁着他们寒暄,黎姝低着头想要趁机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背后那道熟悉的嗓音。
“慢着。”
短短两个字,将黎姝定在了原地。
她第一反应是程煜发现她了。
可他下一句却让她那颗已经要跃出嗓子眼的心又往回落了落。
“把沙发擦干净。”
黎姝跟了程煜四年,知道他这是厌恶别人坐过的地方。
他不会用别人用过的杯子,哪怕是喝酒,也得是新开的酒才行。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心甘情愿的握着她常年冰凉的脚,给她暖着。
不过黎姝并不是自己关机的,而是手机没电了。
一个月前她逃到南城时身无分文,为了凑房租,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卖了。
现在用的是老板那没人要的便宜货,时不时就充不了电关机。
黎姝站在路边等公车,嘴上还不停咒骂着杜珊珊。
一双眼滴溜溜到处看,这一看,视线就定格在了一条小巷子上。
那里停放着一辆黑色宾利,跟黑夜融为一体,不仔细瞅都看不清。
蝶澜所在的这条街是南城的中心,路边的豪车比车展都多。
那些富二代都喜欢把车停在当街上,车后载几个腰细腿长的美人,把油门轰的震天响。
这辆车这样低调,反倒是吸引了黎姝的注意力。
然而更让人稀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方才被众人拥簇的秦叔借着月色行至后车座,对着那半开的车窗弯了腰。
方才黎姝跟人打听了。
这秦叔可是当地响当当的老大,情妇儿女多的跟蛤蟆下崽似的。
可此刻看他的样子,似乎跟他那些开路小弟没什么区别。
黎姝咂舌。
得是什么人物让秦叔这把硬骨头也弯了腰?
……
巷子深处
“杜珊珊最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极乐坊被封了,果然就是他干的。”
说到这秦叔脸色的肌肉都跟着扭曲,“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赵老五那不痛不痒,极乐坊也折进去了!”
车内飘出三个字。
“急什么。”
短短三个字,透着居高临下的倨傲,“不看看他的底牌,怎么往下玩?”
秦叔头挨近了车窗几分,“您的意思是?”
“我一直想知道,杜珊珊头顶上通的是谁的路子,这回终于知道了。”
秦叔脸色变换了几次,恍然大悟,“原来您让我收买赵老五,不是真的想从他口中探听什么,而是要引得杜珊珊出手。”
内里一声不耐烦的鼻音,算作回答。
秦叔知道这位爷是个脾气大的主,往里看了眼,语调试探,“极乐坊这一倒,倒是损伤了我大半元气,我怕,我日后不好为您办事。”
“极乐坊算什么,杜珊珊倒了,他的东西哪个不比极乐坊好?”
秦叔的眼睛锃的一下亮了。
引擎声响起。
“没人知道我来南城,闭紧你的嘴。”
说完这句车就开出了巷子,秦叔没马上走,在车屁股后半低着头。
车子驶离巷子。
半开的车窗在公交站台前一晃而过,路灯晃过男人敞开的领口,凸硬的喉结,再往上,是一张倨傲张扬的侧脸。
不等站在路边的黎姝看清,那车窗就在明暗之中合上。
不知为何,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黎姝的心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车速极快,溅起路边陈旧的雨水。
黎姝还没想清楚她那一瞬间的心悸是为何,裙摆就被溅上了泥。
登时她什么心思都没了,对着车尾大骂,“杀千刀的,开这么快,是急着回家喝你奶奶洗脚水吗!”
泼辣的嗓音滚在马路上,传入隔音极好的车中,只剩下了寥寥尾音。
可就这一抹余音便叫车内的男人骤然睁开了双眼,低喝一声。
“停车!”
司机吓了个激灵,猛然踩住刹车。
再回望,一辆公车挡住视线。
男人正要下车,司机急忙提醒,“老先生说了,您现在在南城不好露面,您看……”
男人狠狠踹了脚车门,低咒一声,咬牙等着。
等公车开走后,车站立着几个深夜加班的上班族,低着头,毫无生气。
没有她。
不是她。
程煜翻出烟盒点上,刚放到唇边,又恨的揉在了掌心。
烟蒂的炙热带回了他几分理智,恰逢电话响起。
他皱了皱眉,接起,“喂,栀微。”
细腻温婉的嗓音响起,吴侬软语透出半盏清雅茶香,“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程煜看了眼表,“你不是去我爸那了,他身体怎么样。”
“伯父还好,知道你下周要陪我回南城看爷爷,给我带了好几样补品。说是等订婚日子定下来,也要来南城看一看。”
又是催婚。
程煜没说话,展开掌心,看着那碎掉了烟卷,眼底一片烦躁。
对面感知到他的不快,识趣的转移话题,说起他出差的皖城雨水多,让他多穿衣。
几句温柔关心,化解了方才的气氛。
电话挂断前,程煜冷不丁叫了她一声。
“栀微。”
女声放的很柔,“怎么了?”
“黎姝临走前,有没有说她要去哪。”
片刻停顿后,对面一声叹息,“没有,我跟黎小姐毕竟不是朋友,我想,这件事她会告诉更亲近的人。”
亲近的人……
几个字让程煜脸上爬满戾气。
挂断电话,他展开掌心,甩落那一掌的碎屑。
他咬着牙,像是咬着谁的肉。
“黎姝,别他妈叫我找到你。”
-
“阿嚏-”
黎姝刚下车就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提着楼下买的煎饼果子上楼。
她今天回来得晚,本以为宋楚红又要鬼吼鬼叫,说她要饿死亲娘。
谁知推开门里面是暗的。
往里一看,宋楚红正睡着。
她也没放在心上,把煎饼果子丢在床头,就自顾自出去卸妆了。
手机总算开了机,杜珊珊那也有了回应。
「抱歉,突发状况,你还在蝶澜么?」
想到她刚才是怎么在保安面前丢人的,她按着语音嗓音尖锐,“我在你妈!”
说完她就给杜珊珊拉黑了。
对面杜珊珊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叹号,哑然失笑。
旁边的韩元也听到黎姝那句国骂,面露错愕。
他都不敢跟杜珊珊这么说话,这丫头也太不懂规矩了。
只见杜珊珊非但没有生气,甚至又打开了短信,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拉回来,给你转账」
说别的或许黎姝还不会消气,看到这句,不到半分钟,微信就响了。
“你能给我转多少?”
杜珊珊顿了下,侧头看向陈助理,“老刘工资多少?”
老刘是杜珊珊的司机,陈素低头应道,“八千五,加年终奖。”
杜珊珊点开转账,敲了一行数字。
黎姝原本以为杜珊珊顶天给她转账个二百红包,挪开看老彩电的眼睛扫了眼屏幕。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个,十,百,千!
五千!
她赶紧点了收款,生怕晚了杜珊珊就给收回去了。
不想显得她太没见识,轻咳了几声才按住语音。
“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下回再敢放老娘鸽子你就死定了!”
杜珊珊含笑说“好”,十足的耐心。
这叫韩元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几分味道,总觉得杜珊珊在黎姝身上花费的心思有点太多了,半开玩笑道,“不是要告诉她你的身份,怎么不说了?”
“这几天我有事情要处理,等我查到是谁在驱使秦叔再说。”
“那,告诉她之后,你是要包她?”
杜珊珊抬眼,“不然呢?”
韩元的那点子古怪放回肚子里,是了,一个陪酒的女人,不包难道还要请回家做女朋友不成。
是他多虑了。
-
入夏后一天比一天热。
黎姝几乎是算着日子过,只等着月中发了工资换个有空调的房子。
这些日子杜珊珊忙着查秦叔的后台,黎姝时不时的就给他发消息。
问的自然不是他,而是他“老板”。
问完之后总会聊上一阵,倒也成了习惯。
到后来,黎姝也分不清她是想问他老板,还是想跟他聊天了。
这天是杜珊珊先找的她,说明天就忙完了,可以安排她见“老板”了。
“真的?你真能安排我见杜珊珊?”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姝兴奋不已,转而又焦虑起来。
“杜珊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万一他看不上我怎么办?”
女人紧张的声音让她听上去有种不同于平日的弱态,引出对面一声笑。
杜珊珊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放心,我保证他一定会看上你。”
离开咖啡店,黎姝仰头看着头顶刺目的阳光,一阵目眩。
她在岳栀微面前表现的毫不在乎,但她只要一想到程煜正布下天罗地网抓她,她就一阵不安。
甚至走路的时候都要回头多看几眼,提防着有什么人突然从她背后套她麻袋。
要想不躲躲藏藏,她得保证自己抱的大腿足够粗壮才行。
半小时后。
黎姝站在被称作北桥的北钱庄门口。
她之前从杜珊珊嘴里听说过北桥,她说这里涵盖了南城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来的都是不可说的贵人。
有人戏称,在北桥见到玉帝都不会惊讶。
那时黎姝只是听个热闹,现在实打实的站在北桥那气势压人的门头下,不免咽了咽口水。
这么大的场子,还只是霍翊之的生意之一,那他得多有钱!
玻璃幕墙折射着刺目阳光,整栋大楼如同一座竖立的堡垒。
黎姝迈过旋转门,到了前台。
“霍……咳咳,霍先生在吗?”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目光在黎姝身上打量了一圈,下巴微扬,眉目中都是被客人权气财熏出的傲气。
“你想找霍先生?有预约么?”
“没有。”
黎姝跟她套近乎,“但我跟霍先生认识,你先让我进去呗。”
迎宾小姐嘴角轻撇,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带着十足轻蔑的“嘁”。
“你这样的人,我每天接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赶紧哪来的回哪去!”
“你!”
黎姝看着迎宾小姐的背影气得够呛。
拿出手机就想给霍翊之打电话证明,可转念一想,她这么冒冒失失来,万一打扰了霍翊之惹了他厌烦,岂不是得不偿失。
黎姝眼珠一转,给备注「司机」的号码拨了过去。
……
北桥雅间内,茶艺师玉指纤纤,碧绿的茶水缓缓而下。
主位,霍翊之吹开杯面茶叶,热气攀上金丝镜片,又落下。
“查到了么?”
面前的男人瘦的跟个猴子一样,相貌平平,谁看都觉得不起眼。但他却是霍翊之手下除了陈素最得力的干将,名叫朱三隼,专门帮霍翊之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
他低声道,“查到了,秦叔背后的确有人,他最近筹谋着在咱们新楼盘开盘那天闹事。”"
可马六已经红了眼,他本就是靠拳头吃饭的亡命之徒,废了右臂,他就算是毁了,这才几天,底下小弟已经有不服他的了。
他怎么能忍!
“老子都成废人了,还怕什么,给我脱!”
他一边说一边把枪往前指了指。
黎姝害怕他真对自己下杀手,手摸上了领口扣子。
她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马六却看穿了她的心思。
“程煜一时半会到不了,人都被我支走了,你要是再磨蹭,我现在就杀了你!”
“哎哎哎,别开枪,我脱。”
外衫落地,露出白皙光洁的手臂。
程煜曾经说过,她这两条手臂跟白藕似的,勾男人脖子上,能把人魂儿都给勾走。
马六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
黎姝又开始解衣服,一颗两颗。
就在马六盯着她胸口时,她猛地上前夺马六的枪,嘴上大喊。
“救命啊!”
“闭嘴!”
马六只剩一条胳膊能用,黎姝就凭借这一点躲着枪口。
两人在地上撕扯起来。
可马六到底也是道上混的,力大无比。
桌椅板凳碰了一地,黎姝越来越控不住他拿枪的手。
“来人啊!快来人啊!”
就在一片混乱时,身上骤然一轻。
有人扶她起来。
“没事吧?”
这个声音是……
面前的人来的急,额头落下几缕碎发。
那双总是淡漠的瞳在夜色的朦胧中,多了几分虚幻的温柔。
黎姝看到杜珊珊时,扶着腰大笑出声。
杜珊珊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刚才还凶狠的跟马六斗狠的女人,咬,挠,踹,像是在巷子里撕咬的流浪狗。
而现在,她头发凌乱的披着他的衣服,抓着他的手臂笑的前仰后合。
杜珊珊见过的女人不少,却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喜怒哀乐,每一个都轰轰烈烈。
他抬手拂开挡住她脸的碎发,指尖擦过她脏污的侧脸,“笑什么?”
黎姝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拍着他肩膀。
“我是笑,我每次需要帮助你就出现了。我觉得你不该当司机,应该去当消防员。”
杜珊珊眸光微动,正要说话,急促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完了,肯定是秦叔的人。”
黎姝很是仗义的推了杜珊珊一把,“你先走吧!我顶着!”
起码秦叔看在程煜的面子上不会对她怎么样,他一个司机留在这就危险了!
杜珊珊没动,眼眸中多了笑意,“我一个男人,怎好丢下你先走?”
见他还墨迹,黎姝急的跺脚,“哎呀!这分什么男女,快点,再不走走不了了!”
正拉扯时,得到消息的秦叔带着十几号人围了过来。
秦叔指着他们,“杜珊珊!你敢砸我的场子!”
听到杜珊珊三个字,原本还推着他离开的黎姝动作顿时凝固了。
她狐疑看向四周,“杜珊珊?杜珊珊在哪里?”
秦叔冷笑一声,指着扶着她的男人,“装什么,他不就是为你来的吗!”
刹那间。
黎姝耳边惊雷炸响,铜钟坠地。
脖颈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费力的往旁边转动,眼神死死盯着杜珊珊。
“你?”
“你不是司机,你是杜珊珊?”
她猛地指着杜珊珊的鼻子,“你耍我!”
杜珊珊安抚握了握她指向自己的手指,“等下再说。”
黎姝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对,她甩开了杜珊珊的手。
得知一直陪着她的“司机”就是杜珊珊,黎姝刚才的舍己为人突然就变得可笑了。
眼看她愤怒走到一边,杜珊珊看了眼保镖,示意看着她些。
对面,秦叔阴沉着脸,“霍总,你一声招呼不打就闯进我的地盘,是不是该有个交代?”
他的步伐明明闲散至极,黎姝却感觉到一股子危险。
她想往衣服里缩一缩,偏她刚才为了拍到艳照给自己剥的只剩下了内衣。
为了穿礼服,她今天的内衣还没有肩带,经过方才跟侯领导的拉扯此刻歪七扭八的,边缘处卡着半边的环儿,叫人想拉住那亮色的银环,勾出更深的风光。
蒋天枭低背,目光赤裸又玩味,他毫不避讳的从她的脸一路往下瞧。
“你不是我女人?我没是摸过你,还是没让你升天?”
他一边说一边勾起黎姝不愿看他的脸,十足十的流氓。
黎姝狠狠别开脸,“下流!”
蒋天枭对她的怒骂不以为意,反而肆无忌惮的笑开。
在黎姝的惊呼下,她被横抱起来,重重摔在了床上。
紧随其后的是男人强健的体魄,他以一种绝对的掌控姿态压着她不叫她起身。
黎姝被他掌心的炙热烫的一哆嗦,比掌心更烫的是他贴在她耳边的呼吸。
“不下流点,怎么配你?”
“你放屁……唔!”
所有的怒骂都被他以另外一种方式接收。
他换着花样的尝她,品她。
直到她挣扎的力道都化成了一汪春江水,不想承受又无力推拒。
黎姝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彼时她早已趴在了蒋天枭敞开的胸膛上,恬不知耻的跟他接吻,任由他的手侵占着属于霍翊之的领地。
被俘虏的彻头彻尾。
黎姝恼羞成怒,正要骂人,门外的声音让她瞬间噤声。
“蒋三爷。”
短短的三个字,让黎姝头皮发麻。
是霍翊之!
刚才她怎么找他都没找到,现在好了,她没捉上他的奸,倒是他来撞破她偷人了!
黎姝不敢说话,杀鸡抹脖的给蒋天枭使眼色,要他把霍翊之打发走。
蒋天枭右臂一揽,不叫黎姝有逃跑的可能,慵懒道。
“门没锁,霍总有话进来说。”
“……”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活像是对黎姝死刑的宣判。"
「霍叔叔,让它们罚站,你忍心嘛」
黎姝二十岁,比他足足小了十岁,叫他一声叔叔,似乎也正常。
可这样的称呼在这种暧昧的关系里又多了一层别样的禁忌。
毕竟,哪个侄女会给叔叔看大腿?
她用这样的称呼,合理了她的无理。
又用那白花花的视觉冲击,撩拨着他的欲望。
霍翊之从前觉得黎姝就像是一汪极其浅薄的水洼,嬉笑怒骂,一眼能看到底。
可她在面对男人时,又有着媚骨天成的手段。
就像是,她天生就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
另一边,黎姝得意的放下手机。
男人么,太顺着他们无趣,太逆着他们讨嫌。
要想在其中找到个平衡,就得让他们对你又爱又恨,这才能叫他们欲罢不能。
这些都是宋楚红教她的。
在她刚跟程煜那两年,宋楚红经常给她支招,教她怎么拿捏程煜,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可那时的她对宋楚红说的嗤之以鼻。
她说:我学会了能做什么,也去卖去?
没想到,一语成谶。
不过她好歹比宋楚红强,她比她卖的贵。
黎姝抹掉镜子上的水雾,上面的女人裹着浴巾。
肤若凝脂,锁骨之上好似盛着两汪春潭。
从开了那十万,她就知道自己要付出的是什么。
曾经的她为了改变命运,一直守着自己的身子,似乎这样,就能跟宋楚红区别开来。
她以为她的第一次会发生在跟程煜的新婚,那张膜会成为她通往新人生的入场券。
可事实又如何呢?
没人在意岳栀微之前跟没跟别的男人睡过,权势跟金钱才是真正能流通的货币。
既然这样,那她还不如用这副身体直接换更实在的东西。
黎姝洗完澡出来,并没有看到霍翊之上来。
她有些纳闷,拿起手机正要问霍翊之怎么不上楼,就看到了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