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下回再敢放老娘鸽子你就死定了!”
霍翊之含笑说“好”,十足的耐心。
这叫韩元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几分味道,总觉得霍翊之在黎姝身上花费的心思有点太多了,半开玩笑道,“不是要告诉她你的身份,怎么不说了?”
“这几天我有事情要处理,等我查到是谁在驱使秦叔再说。”
“那,告诉她之后,你是要包她?”
霍翊之抬眼,“不然呢?”
韩元的那点子古怪放回肚子里,是了,一个陪酒的女人,不包难道还要请回家做女朋友不成。
是他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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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一天比一天热。
黎姝几乎是算着日子过,只等着月中发了工资换个有空调的房子。
这些日子霍翊之忙着查秦叔的后台,黎姝时不时的就给他发消息。
问的自然不是他,而是他“老板”。
问完之后总会聊上一阵,倒也成了习惯。
到后来,黎姝也分不清她是想问他老板,还是想跟他聊天了。
这天是霍翊之先找的她,说明天就忙完了,可以安排她见“老板”了。
“真的?你真能安排我见霍翊之?”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姝兴奋不已,转而又焦虑起来。
“霍翊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万一他看不上我怎么办?”
女人紧张的声音让她听上去有种不同于平日的弱态,引出对面一声笑。
霍翊之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放心,我保证他一定会看上你。”
虽有霍翊之的定心丸,但黎姝还是觉得不靠谱。
他一个司机,怎么可能代表老板选女人?
为了保证她一举能被霍翊之看上,她特意拉了杜珊珊去商场买衣服。
逛了一大天,黎姝看中一条绿色的露背裙。
杜珊珊说她穿这个皮肤跟水葱白似的,又白又嫩,但凡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没想法。
选好了衣服,俩人跑到街边吃麻辣烫。
可能是太便宜,麻辣烫里加了辣椒精,辣的杜珊珊直打喷嚏,叫唤着让黎姝拿纸。
黎姝嘲笑够她,才转身去找。"
她铆足了劲学习,只为能逃离宋楚红,逃离妓女女儿的标签。
可是到头来,她身边只剩下了宋楚红,甚至她自己,也成了一名陪酒小姐。
不过她绝对不会像宋楚红这样愚蠢!
她要赚足一大笔钱,够她吃香的喝辣的,痛痛快快的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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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是好的,现实却是自从黎姝拒绝了刘公子之后,她手头的几个大客人都不再点她了。
一半是刘公子打了招呼,另外一半则是听说了刘公子一晚上砸了二十几万被她放鸽子,觉得她不识抬举的。
连着坐了三天的冷板凳,黎姝急的嘴里都起了泡。
再这么下去业绩倒数,她就要被丢到下层去接散台了。
这天黎姝正坐在更衣室给之前那些客户发撩骚的照片时,门被推开。
“哎呦,这不是黎姝么?周末这么忙,你还能躲清闲啊,真羡慕你,我这串台子都串不过来,累死了。”
白婷之前吃了黎姝的亏,有机会踩她自然不会放过。
黎姝也不是饶人的主儿,回击道,“照你那个串法,的确累,一圈大腿坐下来,腿都动抽筋了吧。”
“你!”
被踩了痛楚的白婷恨声道,“也比你没的坐强!你已经连续三天没客人了,我看丽姐还能容你几天!”
说完她就摔门走了。
虽是找茬,但白婷说的也不错,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原本黎姝是非豪华包不接的,不得已她降低了标准,有低消的普通包房也可以接。
其实这是很危险的,普通包房的客人鱼龙混杂,而且多数不讲规矩。
上周还有一个例子,说好点的是陪唱,结果被几个混子反锁上门给强上了。
虽说给那几个抓起来了,但那小姐妹也进了医院。
黎姝之前接客都很谨慎,就是怕遇见这些杂种。
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得挑了。
黎姝稍微打扮了下,去了普通包房。
她挑了个低消高的,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是几个中年人,正搂着小姐唱歌,被人打搅怒喝一声,“谁啊!”
黎姝故作惊讶,“不好意思,我走错包间了,我这就走。”
她穿的是霍翊之送的米色套装,单看外表纯的跟什么似的。
偏偏胸口的扣子往下解开了两颗,恰到好处的放浪叫里面的几个中年人立刻变了脸。"
她感觉自己已经忍了一个世纪,怎么忍?
副驾驶的陈素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道,“西门的药都是出了名的烈,黎小姐这个样子,看来是没少吃。”
霍翊之低头看了眼,他的衣服虽然裹住了她,但她依旧难耐的想要挣脱开来。
身体的燥热已经化成了湿意,侧脸的发丝黏在了她那如醉酒般酡红的脸上。
她就像是一颗熟透到即将爆开的果子,散发着浓烈的香味。
明明被下药的是黎姝,但那股子热意似乎也传到了霍翊之的身上。
被黎姝握住的手也像是突然活了起来,沿着她滚烫的颈子寸寸往下。
他没有深入,只是流连在她的领口,拨弄她的锁骨。
“黎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去医院。”
“一个是……”
他手上骤然向下,引得怀中女人发颤,发软,“我来帮你解药。”
此刻的黎姝已经被那股热意烧穿了理智,她就蛇一样缠上了霍翊之,啃咬上了他的喉结。
下一秒,头被抬起。
后座传来凌乱的呼吸。
陈素默默将音乐声调大,将地址改成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下车时,一向一丝不苟的霍翊之已经被黎姝“摧残”的衣衫不整。
上电梯时,他试图把黎姝扒拉下来,可她却跟条牛皮糖似的,死死的攀着他。
电梯里其他人都用一种暧昧的目光看着他们。
被迫演活春宫的霍翊之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丢人是什么时候。
房门打开。
黎姝的后背跌进松软的大床,两只作乱的细腕被扣在头顶,发丝洒了满床。
霍翊之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俯身而下,他捏住她乱晃的头,逼她看着自己。
“黎姝,我是谁。”
她没回答,只是难耐的在他身上蹭。
被她磨出来的汗珠沿着他的脖颈坠入她的锁骨。
问到后来,霍翊之也不知道这是在折磨她还是折磨自己。
他低咒一声,汹涌的吻连带男人的体魄就那么压了下去。
可就在他碰到她嫣红的要滴血的唇时,她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为什么不肯跟程煜走?”
黎姝顿了几秒,随即笑的千娇百媚,“人家都跟了你了,怎么可能跟他走嘛。”
“我要听实话。”
黎姝一僵,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有你,干嘛还去吃他那根回头草?给你当情妇,万一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有可能娶我当老婆。给他当情妇,我还得背个小三的骂名,一点都不划算。”
她的坦诚引来霍翊之一声轻笑,“你倒是实话实说。”
“不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嘛。”
黎姝见他眉眼不似方才那样严肃,趁机试探。
“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不想包我了?”
霍翊之点头,“的确有这个意思。”
黎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你又有别人了?是哪个狐狸精,她有我漂亮,有我胸大腰细吗!”
霍翊之无奈,“我没有别人,况且我答应你,不碰别人,如果我做不到,我会告诉你。”
黎姝将信将疑,“那你为什么不想要我了?”
霍翊之抬手将她脸边的碎发一缕一缕的挽到耳后,露出整片艳色。
“我想试着放下你。”
黎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跟霍翊之明明就是买卖关系,他有钱,她有脸,这好好的交易为什么要放下。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要破产了,买不起我了?”
霍翊之失笑,“没有,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用一种黎姝看不懂的神情注视着她。
黎姝显然不是个耐心的,见他不说话,她万分心急,“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不是证明你放不下我,你是不是还能继续包我?”
一个月十万块的买卖可不是哪里都有的!
要是霍翊之不要她,她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活的这么滋润。
她紧紧盯着霍翊之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一拍两散的话。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他竟摇了头,“我不会继续包你。”
黎姝正要撒泼,霍翊之握住了她的手,“我想我们之间更平等一些。”
黎姝莫名其妙,他拿钱,她陪他,这不是很平等吗?
还是说霍翊之也想玩穷男人那套?
之前她在蝶澜也碰见过,说什么要尊重她,跟她长期发展,说的天花乱坠。
其实总结起来就两个字,白嫖。"
蝶澜会所
闷热的房间里,二十几个俏丽女孩站成一排接受着桌后女人的打量。
从脸到胸,到腰,再到臀。
每看过一样,就有几人被“请”出去。
“太小。”
“太垂。”
“腰不够细。”
那种审视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好似在挑拣菜市场的猪肉。
待屋内只剩下十个的时候,女人语调命令。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我是来应聘酒水服务员的,不是来脱衣服的。”
女人轻蔑一笑,“三千块的服务员大把,我为什么要花几万招你?我招的不就是这副身子么?不看看你的本钱,怎么知道你值多少?”
初出茅庐的学生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黎姝已经把自己剥的只剩内衣了。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她蹬掉裙子,赤脚昂头朝着女人走去。
玲珑的玉足踩在红木地板上,白的晃眼。
纤细笔直的腿撑起蜜桃般丰满的屁股,显得那把腰只堪掌中一握。
圆润小巧的脐上挂着一枚脐环,给这副本就妖娆的身子更添上了几分放浪。
面对或是鄙夷或是打量的目光,黎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掐着腰转了一圈。
四面的玻璃依次反射过祸水一般的脸,她撩了把及腰的黑发,眼神勾魂。
“姐,我的本儿怎么样?”
桌后的女人抱着手臂往后靠,哪怕身在这美女如云的会所里,她眼中也蹦出了惊艳。
见黎姝大方不扭捏,她视线中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做过这行?”
“没有。”
黎姝笑的更加灿烂,“但是看别人做过。”
从记事开始,每一天,每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