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她想错了。
想来江揽月还没将自己要和她离婚的事告诉江家吧?
又或者说,即便是说了,只怕那老虔婆也不会当一回事儿。
顾行舟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搞笑,兢兢业业做起来的公司,自己竟然就落得个小白脸、软饭男的境地。
“老板,她现在的这番言论,完全是冲着早上您夫人在新闻发布会上那些话去的,目的想来也是拉起揽月科技的股价,这……”
“不妨事,他们无非就是觉得我就是那个挪用公款的人,只要这事水落石出就没事了!”
顾行舟淡淡的说道。
江家在揽月科技也持有股份,拉升股价是必然的。
江揽月上午还标榜着和自己感情多好,结果让江宁给破坏了,现在江母这么诋毁,在外人看来,所有的错都是他顾行舟的。
到时候外人想起江揽月对他的维护,只会觉得他顾行舟对不起江揽月,无形中就给江揽月塑造一个更好的形象。
所谓新婚夜出轨的‘谣言’瞬间就被攻破。
他顾行舟将变成人人喊打的街头老鼠。
想到这些,顾行舟顿时就笑了。
小乔有些无语道:“老板,你这会还笑得出来,天知道你现在在外名声有多么的狼狈。”
“哈哈!不笑我难道还哭啊?”
“就那老虔婆这点智商,她只怕是要失算了,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呢!”
“嗯?”
小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江宁?”
“不错!”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啊?江家那老女人不知道内幕,他不应该不知道,一旦老板你反击,只怕揽月科技的股价得跌到底了,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顾行舟这会也不太清楚。
江宁费尽心思破坏顾行舟和江揽月的感情……原本顾行舟想着他应该是江家用来拆散他和江揽月,然后顺势将揽月科技并入江氏。
可眼下来看,江宁似乎有着别的算盘。
揽月科技的股价若是跌破,对江家来说也是亏损,江揽月昨天那波骚操作,已经让市值蒸发了不少,按说拉升股价才是他们应该要办的。
可江宁在知道所有的情况下,必然知道顾行舟会反击,所谓挪用公款之事根本就不存在,却还是没有阻止江母,他的动机就很可疑。
他想了想,问道:“你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查一下江宁?”
“我试试吧!”
小乔没有拒绝,不过她却提醒顾行舟:“还有就是对外放出的证据尺度问题,老板你要认真考虑一下,毕竟你现在持有揽月科技股份不在少数,若是这个时候股票大跌,损失的也是你的利益!”
顾行舟听了,也是陷入沉思。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再经历一遭从0到1的戏码?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注定是不允许他再透支。
想了想,他道:“尺度你来把握吧!”
……
另一边。
江揽月有些疲惫的将帽子叔叔送走后,再一次的陷入无助。
她怔怔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只是神情变得惶恐。
将近一下午的时间,虽然帽子叔叔没有给出最终的结果,不过基本可以断定挪用公款的事和顾行舟无关。
人家还直接点明,这件事其实根本就不周密,甚至很粗糙。
从各方面线索来看,似乎都没有看到有顾行舟的影子,唯一和顾行舟有关的,大抵就是钱进了顾行舟的银行卡。
而这件事真正存在的不寻常之处,大概就是这笔款为什么不是退回揽月科技的账户,而是直接进了顾行舟的个人账户。
"
“嗯哼……”
“老公,你轻点……”
婚房内,灯光有些暗。
墙头上挂着的大红“囍”字,红妆带绾着的同心结,还有铺满了一床的红色花瓣……
顾行舟炽热的吻着妻子,即便这样的场面再熟悉不过,他心头依旧炽热无比,察觉到丈夫的热情,江揽月也迷失在这一刻。
倏地……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顾行舟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霾,江揽月也从迷失中清醒,她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的备注顾行舟也看到了。
“不管他……”
顾行舟拿走手机,挂断电话,再一次抱紧妻子,电话却再一次响起。
“老公,小宁这会来电话,肯定有急事,你先等等……”
说着,她拿起电话。
顾行舟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他松开了妻子,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支烟。
妻子接通电话后,神色倏地一变,没多会,她丢下一句“马上过去”,随后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还吸烟?”
看到正默默抽烟的丈夫,江揽月眉头微微一皱,丈夫向来很少吸烟,尤其不在房里。
她伸手夺走丈夫手上的烟。
“这次又是什么事?”
“是客户突然找你?还是又磕着碰着了?又或者是在哪喝醉了?”
顾行舟的声音有些冰冷,却又夹杂着一丝疲倦和不耐!
察觉到丈夫的情绪,江揽月有些迟疑,吞吞吐吐的说道:“老,老公,小宁他,他胃出血,现在在医院,要,要我过去一趟!”
“你们江家就你一个人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个人吗?”
顾行舟抬眼看向妻子,眼中的阴翳越发的浓厚。
“老公,小宁是我弟弟!”
尽管眼前的丈夫,让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陌生,可她依旧开口。
“那是你们江家的养子,更是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
江宁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顾行舟淡淡的问道:“你看着好像很得意?”
“不然呢?”
江宁走到顾行舟曾经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整了整衣服:“不得不说,这位置坐着还是很舒服的嘛!不过,以后就是我的了!”
“呵!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该送你个礼物,庆祝你升职了!送什么好呢?要不,就这个吧……”
顾行舟冷冷一笑,然后从自己的纸箱里挑出一个小闹钟。
送钟,送终……
“顾行舟,你……”
江宁‘呼’的起身,一双阴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顾行舟,顾行舟轻笑道:“怎么?不喜欢?可我觉得和你放一起,很是百搭!”
“顾行舟,你得意什么?只是个失败者?”
“失败者?”
顾行舟嘴角一扯,淡漠道:“谁这辈子不输个几次?我顾行舟从无到有,经历过的失败又岂是你这跳梁小丑能懂?”
“你以为你赢了我,可事实上,我又何曾多看过你一眼?”
不错!
顾行舟是失败了,可他败在了自己的婚姻和感情。
有人说,在感情的世界里,先动情的人先输一半,他输给了自己的婚姻。
江宁……不过是加速了他和江揽月分道扬镳的催化剂,根本的原因却在他和江揽月之间。
察觉到顾行舟的不屑和漠视,江宁彻底破防了。
“为什么,为什么?”
“顾行舟,你知道老子最讨厌你哪一点吗?就是你这明明是一个失败者,却总是那么的风轻淡淡!怎么?你是不愿承认自己失败吗?承认你输给了我就这么难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结婚三年又怎么样?你的老婆,和你同床共枕的那个人,她信我不信你!”
“你真以为她是真的爱你吗?”
“顾行舟,你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蛋,你以为这一年多来,你在揽月科技的股份是怎么稀释的?”
“哈哈……”
江宁张狂的笑着,而顾行舟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他扭过脸,凝视着江宁。
江宁兴奋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整个揽月科技的所有股东,包括你和江揽月,你们手上的股份看似不断在稀释,实则江揽月却暗中增持!”
“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连你这个丈夫她都瞒着,你还觉得她爱你吗?这半年来,我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把你老婆叫走,这些还不明显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