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拳都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打烂,剧痛让她阵阵眩晕,身上早被冷汗浸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粗暴地解开她的绳子,将她拖拽起来。
后背猛地被人狠狠一推,她脚下踏空,整个人天旋地转地翻滚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剧痛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探了探她的鼻息。
“上面吩咐了,别弄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重归死寂。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宋微澜才在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她艰难扯掉蒙眼和堵嘴的布,用最后的力气拨通了急救电话。
被送到医院,宋微澜额头缝了十针,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腹部更是严重充血。
处理完伤口,她被护士从急诊室推出来。
迎面,江景霆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楚雪瑶走过来,与她擦身而过。
护士将她送回病房,看着她的病历单摇头。
“你这是得罪谁了?下手这么狠,内脏都差点破裂了。对了,你家属呢?怎么一个都没来?”宋微澜死死咬着唇,抬手抹去眼角滑落的泪。
“我的家属都死了。”
刚刚她清楚地听见江景霆哄楚雪瑶的话:
“我已经找人替你教训过宋微澜了,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那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窟,冷到了骨髓里。
这就是那个曾经在她母亲墓前下跪发誓,要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曾经,她手上划破一个小口子,他都会紧张得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想要她的命。
江景霆,你可真是好样的!
6
宋微澜住院的第三天,江景霆才过来看她。
见到她头上厚厚的纱布和脸上的青紫,江景霆眼中的心疼不似作假。
“怎么伤这么重?”
宋微澜冷笑:“你不清楚吗?”
江景霆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一脸无奈:
“澜澜,你的脾气就不能软一点吗?”"
“你......说什么?”
楚雪瑶用手指摇着玉镯,笑容得意。
“我说,你妈,是被你害死的!”
话音刚落,她手指一松,玉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了。
楚雪瑶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姐姐,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宋微澜缓缓跪倒在地,破碎的玉镯,扎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楚雪瑶的嘲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尖锐刺耳。
宋微澜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
她起身缓缓走到楚雪瑶面前,突然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楚雪瑶尖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宋微澜则骑在她身上,脸上挂着泪,却面无表情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打在楚雪瑶的脸上。
“啊!景霆,救我!”
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江景霆,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怒吼一声,将宋微澜狠狠推开。
宋微澜的头重重磕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几天前额头上缝合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下。
江景霆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紧张地抱起楚雪瑶。
楚雪瑶早已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我只是看到姐姐的镯子,好心想拿给她,谁知道姐姐二话不说就打我......”
宋微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地上的碎片:
“是你,摔碎了我妈留给我的镯子!”
楚雪瑶惊吓一般往江景霆怀里缩了缩,哭得更凶了。
“不是的,是姐姐打我,我才不小心掉了手镯......”
宋微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挣扎着爬起来。
今天她就要替妈妈打死楚雪瑶这个贱人。
江景霆一把抓住她挥过来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生生捏碎她的腕骨。
“宋微澜!”他暴怒,“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
宋微澜看着他愤怒的脸,突然笑出声。
“怎么?江景霆,你还想再把我打个半死推下楼梯?还是再往我嘴里灌芒果,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