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撑腰,那叶喜喜这个小贱人,岂不是又要逃过一劫?
“闭嘴!”江清月冷着脸,“我不是你娘,王翠花才是。”
王翠花就是叶婉兮的生母。
“娘亲,我……”
叶婉兮习惯了说话只说半截,剩下的让别人去猜。
江清月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王婆子跟前,一把夺过她高举在半空中的皮鞭,狠狠地扔在地上。
还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王婆子已经冷言冷语地指责起了她。
“夫人,不是老奴多嘴,大小姐就是因为您的偏袒,才会变得如此狂妄自大。
如今就连老太君,她都不放在眼里。
若是今日不好好教训一顿,将来她怕是真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知道自己多嘴,那就闭嘴,我闺女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当下人的在这指手画脚。”
江清月说完,弯腰扶起地上的叶喜喜,眼泪唰唰往下直掉。
“喜喜,娘亲来晚了,你受苦了。”
对上江清月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叶喜喜怔在原地。
老天奶呀!
是她看花眼了吗?
她怎么好像看到自家慕蓉女士了?
见叶喜喜没有反应,江清月的眼泪,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似的,怎么止,都止不住。
小心翼翼解开女儿身上的绳子,她哽咽着问:
“喜喜,你还好吗?”
闻声,叶喜喜回过神来,扯了一丝假笑道:
“我没事。”
她仔细看过了,眼前的漂亮妇人,并不是她家慕蓉女士。
只不过二人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
“没事就好。”
江清月说完,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
“娘亲!”叶景昀跑过来,扶住她,“您身体不好,就应该好好在芳澜苑休息,不要乱跑。”
江清月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算了,来都来了,叶老大、叶老二、叶老三、叶老五的牌位,也一并带走吧。”
哎,都是她家便宜娘亲亲生的,以后也能有个念想。
收走几个哥哥的牌位后,她又瞧着老祖宗们的牌位很是孤单。
干脆一挥手,连同香案带牌位,全部收进空间。
啧啧啧,她可真是太孝顺了。
叶喜喜忍不住在心底夸了一句自己,这才转身离开祠堂。
担心外人发现异常,她又折返回来,干脆一把火烧了祠堂。
不多会儿,原本庄严肃穆的叶家祠堂,就被熊熊烈火吞噬了。
叶喜喜感慨万千,“叶家的老祖宗们啊,死鬼老爹啊,还有便宜哥哥们啊,咱们可说好了,我给你们一个新家,你们可不能再怪我烧毁了你们的旧家。”
“对了,你们若是真的在天有灵的话,就去找找李家老祖宗的麻烦,一堆老瘪犊子玩意,生了一堆小瘪犊子玩意,竟然敢觊觎咱们叶家的家产。”
叶喜喜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念叨完没多久后,李家祠堂香案上正在燃烧的蜡烛,突然全部掉落在桌面上。
小小的烛火,点燃香案,也点燃了供奉在香案上的李家牌位。
叶家老祖宗:嗐!自家小丫头,他们不宠,谁宠?
将军府众人是被一声声‘走水了’的声音,吵醒的。
很快,他们提着水桶,端着水盆,赶到祠堂这边救火。
等大火被扑灭时,整个祠堂已经烧成了灰烬。
而始作俑者叶喜喜,则在喊完‘走水了’之后,回房睡觉了。
她睡得香甜,丝毫不知外面的人,已经将这场火灾,跟她联系在了一起。
“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肯定是大小姐作恶多端,惹怒了神仙,才天降大火,把祠堂烧得一干二净。”
“还别说,我也觉得是这样。”
“……”
下人们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着。
跪在祠堂边的江清月和几个儿子、儿媳,自然也听见了这些话。
“娘,您看看,我都说了叶喜喜是个祸害,您就是不信,现在老祖宗都被她给得罪了吧?”
叶景昀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祠堂被烧,可不是小事,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他们将军府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江清月早就哭成了泪人。
不过,她是装的。"
叶喜喜是真想一走了之,可看到已经哭成泪人的便宜娘亲,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叶景昀,趁我这会儿心情还算好,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再敢逼逼,我连你也赶出将军府。”
“叶喜喜!”
这时,一道凌厉且夹杂着冷意的声音响起,叶喜喜皱了皱眉,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坐着轮椅,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是叶家老四——叶景朗。
“我竟不知道,我们将军府,何时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做主?
怎么?你是真当我叶景朗死了,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我叶家人?”
对上叶景朗满是阴狠的三角眼,叶喜喜不悦地蹙了蹙眉。
也不知道她娘咋生的,叶老六虽然胖得跟座移动的小山似的,但是他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跟她一样好看。
可这个叶老四,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死鬼老爹的样貌,不但黑,长得还很普通,甚至有些丑。
“四哥说笑了,喜喜也是叶家人,又怎么会欺负自家人?”
江清月心里还在难受,擦了擦眼泪,替闺女解释道:
“景朗,你妹妹没有欺负你大嫂她们,是娘的问题。
你三位嫂嫂还年轻,娘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守活寡,拿了放妻书,日后她们若是有心仪的人选,也可以另嫁。”
“娘!”叶景朗语气很冲。
“您究竟要偏袒叶喜喜,偏袒到何种地步?
就因为她,您连养了十五年的婉兮,都不认了,现在竟然还要把大嫂、二嫂、三嫂赶出将军府,您这样做,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将军府?”
江清月绞着帕子,泣不成声。
若是有更好的选择,她也不想把三个儿媳和孙子们,赶出将军府。
叶喜喜上前,轻轻握住江清月的手,以示安慰。
看出婆母打定主意,要将她们母子赶出将军府,方翠兰说不难过是假的。
嫁入将军府多年,婆母从来没有磋磨过她们这几个儿媳,就连每日的晨昏定省,婆母也给免去了。
在她眼里,婆母虽然柔弱,但是通情达理,是个好婆母。
可一旦涉及到小姑子,她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心偏得没边。
“四弟,不必惹娘不快,我和子轩拿了银钱就走。”
听了这话,温若彤死死地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忽然松开两个儿子,一头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砰”的一声,只见温若彤摔倒在地,脑袋上也多了一个滋滋冒血的血窟窿。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