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舞台。

门开了。

温霜穿着婚纱走了进来。

但那张脸不是她的。

沈言川站在红毯尽头，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笑。

“过来。”他说。

温霜迈出第一步。脚刚踩上红毯，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跪着走。”

沈言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向阮宁的父亲道歉，向阮宁道歉，向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道歉。”

温霜的脸彻底白了。

她跪在红毯上，膝盖压着地毯，一点一点往前挪。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

她挪到了沈言川面前。

沈言川低头看着她，拿起麦克风：

“各位，今天这场婚礼的新娘，是杀人犯。”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照片和视频。温霜在我耳边说话的那段录音，她在医院装病的检查报告，她害死我爸爸的病程记录，一件一件，被钉在光天化日之下。

顾城站在一旁，手握着控制设备，眼眶是红的。

温霜瘫坐在红毯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碎裂。

记者们蜂拥而上，快门声密集得像雨点。

然后她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言川。

“沈言川，你以为你比我干净？”

沈言川的表情没有变化。

“阮宁是怎么死的？”

温霜站了起来，婚纱上全是褶皱，她一步一步逼近他。

“是谁在楼上听着她被人围攻，却不去救她的？是谁说他们就是群孩子胡闹的？”

她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

“是你。是你害死她的。”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洗白你自己吗？”

“你和我，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