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瞬间失了神,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沙发才勉强站稳。
两个人瞬间像老了几十岁。
夏微心里一喜,假惺惺地安慰:“爸妈,序,你们别太难过,说不定是医院搞错了,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说不定是误会。”
“对!去医院!去医院找小意!”
一路上,车里一片死寂,只有妈妈压抑的哭声,裴序握着方向盘,双手不停发抖,好几次差点撞车,他把车速开到最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他要见到章意,他要确认她没事,他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他还没跟她道歉,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十几分钟的路程,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赶到医院,几人疯了似的冲向护士站,找到值班护士,确认了章意的病房,一路狂奔过去。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病房里很简陋,是最便宜的普通病房,没有暖气,冰冷刺骨。
章意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身形瘦得脱了相,脸颊深深凹陷,肤色苍白。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床头柜上,散落着几个空空的止疼药瓶,还有一叠厚厚的病历单,最上面,是一张放弃化疗的同意书。
上面的字迹,是章意的。
旁边还有一张重度抑郁症的诊断报告,诊断时间,是五年前。
李医生站在床边,看着悲痛欲绝的几人,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开口:
“你们就是章小姐的家属吧?章小姐是癌症晚期,确诊已经快半年了,从确诊开始,她就拒绝化疗,她说化疗太痛,也没有意义,这半年,她一直靠止疼药维持,身体早就垮了。”
“除此之外,章小姐患有重度抑郁症,已经五年了,从五年前,她的未婚夫和闺蜜去世后,就患上了,长期失眠、情绪低落,甚至有过自残倾向,这五年,她一直活在极度的痛苦和自责中,没有人倾诉,她的世界,早就一片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