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浩然见她犹豫,扯了好几下的她的袖子,又故作可怜开口:
“阿姐,当初若不是有你帮我作证,我真要百口莫辩了。”
阿姐似乎想到什么,深深看了我一眼后,对着圣上重重点头:
“是,微臣亲眼所见,是他杀了安顺贝子。”
权贵嘘声一片:
“还真是死性不改,到现在还敢诬陷庶弟,真是其心可诛!”
圣上皱眉思索着,脸上隐隐有些恼怒之色。
谢浩然得意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
“哥哥,公道自在人心,有阿姐在,你永远别想诬陷我。”
我冷笑一声开口:
“谁说当年的认证只有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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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
圣上垂眸,语气缓了一点:
“你说的人证是谁?”
“谢浩然的贴身侍卫,宋大。”
话落,谢浩然嗤笑出声:
“谢默寒,宋大早就死了,还说你不是故意捣乱!”
父亲和阿姐松了口气,眼神全是责怪:
“一个死人怎么给你作证?我看你就是得了失心疯,满口胡言乱语!”
权贵们嬉笑着嘲讽:
“这谢家嫡子真是疯了,死人怎么当人证?”
我提高声音:
“宋大确实已死,不过他在临死前给我留了一封血书……”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众人皆是一愣,原本的嬉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谢浩然的面色也瞬间变得僵硬,他身旁的父亲和阿姐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太后原本在一旁沉默,此刻却突然眼前一亮。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
“快,快呈上来。”
我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封细心保存的血书,太监恭敬地双手接过,快步呈给太后。"
迎着谢浩然笃定的眼神,我摇了摇头:
“不喜欢,她是你的未婚妻,我不会逾矩。”
那个真切爱过林岫烟的谢默寒,早在五年前,就死在了宁古塔。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想用命复仇的冤魂。
谢浩然愣住,阿姐却已经欣慰地笑出了声:
“默寒,你真的长大了。”
“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么乖巧懂事,我和父亲应该早点接你回家。”
我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抚上了膝盖。
要是能早点,是不是我就可以少断几次腿了?
最近的一次,是在半月前。
我被绑在地上,马匹一个接一个地碾过我的膝盖。
见我不说话,阿姐还以为我是激动,笑着吩咐人给我安排院子。
管家的婆子一脸为难:
“小姐,府里没有空院子了。除了您和老爷的院子以外,其他的都被浩然少爷占了。”
阿姐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她看了我一眼,有些心虚:
“浩然从小就娇气,我们都习惯了。”
“要不然你先……”
“我去佛堂住吧。”
我打断阿姐。
露出一个很清很浅的微笑。
“我想母亲了。”
我是侯府嫡子。
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威远侯,母亲出生崔家长房,当今太后的亲侄女。
阿姐年少有为,年仅二十就升任了三品女官。
满京城那么多世家子弟,只有我活得肆意潇洒。
就连圣上也在太后面前夸我:
“整个汴京只有默寒一人称得上是无双俊杰。”
那时的我,天不怕地不怕,受不了半点委屈。
我知道,算我捅破了天,我还有父亲、母亲,还有阿姐、林岫烟……
如今我还是谢默寒,但母亲死了,父亲和阿姐不要我,林岫烟也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