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快没时间了。
父亲还不解气,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鲜血从口中蔓出,染红了胸襟。
我来不及擦拭,咬了口舌头定神,艰难地爬起往宫门口走去。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父亲见我不理他,怒火彻底被点燃,从背后狠狠踹了我一脚。
把我踩进了泥里。
我好痛,可我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往前爬。
十指全被磨破,鲜血流了一地。
阿兄气急,一把将我拽起:
“沈南芷,你没听到爹说的话吗?”
可下一秒,他看到了我胸前刺目的鲜红,目眦欲裂。
“南芷!”
谢筠从街口跑过来,手上还抱着一张女式披风。
见状直接静在了原地。
等到阿兄哭喊出声,他才像是回神般轻轻开口:
“是我让沈南芷上马的,她没有勾引我……”
而我也正好摔在宫门前,掏出丹书铁券,字字泣血:
“臣女沈南芷,状告威远侯庶女沈采薇杀害安宁郡主,威远侯和世子伪造证据,逼迫臣女顶罪!”
“圣上!太后!臣女有冤!”
父亲、阿兄和沈采薇同时白了脸。
“臣女沈南芷,叩谢皇恩。”
父亲和阿兄惊恐对视,脸色惨白。
8
进宫路上,父亲几次趁李公公不注意,追上来耳语:
“沈南芷!你要是敢胡言乱语,我以后定要将你从族谱除名!”
“若侯府真倒台,我会第一时间命人少了你娘的排位,让她好好看看她的好女儿,让她死后也无人祭拜。”
沈采薇立刻点头附和:
“就是!侯府如今全靠父亲支撑,你莫要为了一己私欲,连累整个侯府跟你陪葬!”
阿兄震惊地看着二人,眼中闪过痛色:
阿娘还在世时,对我和阿兄是极宠的。
小时候我不小心摔倒,她都会心疼地将我抱在怀里,哄了又哄。
要是她知道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还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想必阿兄也是想起了阿娘临终前的嘱托,让他做哥哥的好好保护我。
此刻,他看我的眼神不复以往冷漠,多了些复杂的神色。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李公公在御花园门口停住脚步:
“沈小姐,皇上和太后娘娘在凉亭处等您。”
我福了福身,踉跄着走进去。
身边百花齐放,可我却顾不得欣赏,一见那边的明黄色身影,直接跪了下去:
“臣女,参见圣上……”
刚刚吐完血,脸上早已成了灰白颜色。
染血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我的身形像纸一样单薄,仿佛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到。
一旁的太后见我瘦骨嶙峋的模样,瞬间红了眼。
出事的那天正逢十五,太后在护国寺祈福,收到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她没能赶回来。
后来我被定罪,她苦于没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又不敢和手握重权的镇山王对抗。
只能看着我被流放宁古塔五年。
皇上坐在上首,不怒自威:
“你有何冤屈,详细说说。”
我跪在地上,额头用力磕向地面:
“臣女沈南芷,状告威远侯庶女沈采薇杀害安宁郡主,威远侯和世子伪造证据,逼迫臣女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