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送我这件纱衣时,还是那么的温柔:“华灼,你一人下山修炼,这鲛人丝可为你抵御烈火惊雷。”
如今,他大概全忘了,只恨为什么这鲛人丝,能为我挡去狐王真火,
只恨我为什么还没被练出真身。
我只是离宫几年,为什么。
烈火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本能地朝着最上方的位置伸出了一只手,
那里坐着的人能救我。
我喃喃出声,体内的金丹已经烫的快要被融化,却给了我一丝力量,
叫我缓缓地在烈火中站起身。
“师尊,师尊......”
我挣扎地试图向他奔去,
可玉寒声常年冷若冰霜的脸却没有一丝的神情变化,
他只是端坐在神座上,
居高临下地捏起法决,缚仙索便又紧上一分,
它们死死地捆在一起,仿佛要勒进我的骨血中,
让我连呼吸都是奢侈。
“华灼,这是你的罪孽,你欠她的,你要赎罪。”
玉寒声冷冷地睨了我一眼,
白九璃咬了咬牙,加大了真火的力度,
我再也撑不住,跌坐在熊熊烈火中,惨叫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自我还未化形,开了灵智的那天,玉寒声便每日来到后山为我浇水施肥,
我身侧的桃夭还是一株蔫蔫的莲花,
便只有我整日听着他诉说着心中的烦闷事。
玉寒声不仅是我的掌门师尊,也是我第一个朋友。
我化形的那天,他常年无波无澜的眼眸中也划过一丝欣喜,
他笑着朝我伸出手说:“华灼,终于等到你了。”
整整五百年,浮世大陆无人不知,
玉寒声疼我宠我,我们早晚会结为道侣,驰骋天地。
可如今将我捆在这里的是他,
要我性命的,也是他。
这五百年来的情谊,那些不曾说出口的爱恋,
竟比纸还单薄。
我的眼前愈发模糊了,只能看到几个朦胧的人影,
直到一个桃粉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