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吴缺微微颔首。
一众将士,这才相继起身。
李存孝和飞虎十八骑虽为后世人。
但因为系统缘故,成为了当代人。
他们有籍贯可查,就是实实在在的隋人。
只不过多了一段,吴家早期死士的经历而已。
这也意味着,李存孝和十八骑是绝对的死忠。
“休息片刻。”
吴缺紧绷的心弦彻底放下。
“诺!”
李存孝领命。
休息片刻,吴缺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看着纸张,他的思绪回到以往。
当初吴缺的父亲,给过两张举荐信让吴缺选择。
其中一张,便是去李家为李氏父子效力。
另外一张,便是去京都为皇室效力。
吴缺当初知晓大隋的结局,加上李秀宁的缘由,才选择了李家。
“好在这张举荐信没丢,若不然会浪费更多时间。”
他暗自庆幸。
如果自己完全相信李家,没有一点准备的话。
恐怕今日,就要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等此事一了,咱们就进京。”
吴缺收好书信。
“主公,既然要进京,咱们为何往关中走?”
李存孝疑惑的问。
现在东都已建成,大隋皇帝杨广在洛阳待的时间最长。
所以京都自然就成了洛阳。
“因为我要让李家,不知我的去处。”
吴缺沉声道。
如果李家知晓他进京,必然会百加阻拦,这只会影响他的仕途和计划。
倒不如声东击西,让李家以为他去了关中。
“原来如此。”
李存孝恍然大悟。
“好了,继续赶路吧。”
吴缺上马,这一次他不用着急忙慌,甚至刻意放缓速度。
一来有李存孝在,他担心什么?
二来,距离接应地点已经很近了。
他当初从太原离开时,就已经暗中传信,派遣人手在西河郡一带接应了。
......
傍晚时分,落日夕阳照耀在林中小道。
夕阳红似血,正片林子仿佛被鲜血浸染,显得那么的诡异。
“哒哒...”
一群快马迎着夕阳而行。
很快,马背上的领头人,立马发现不远处,一道身影正靠着大树小憩。
“终于赶上了!”
领头人送了一口气,不慌不忙的朝大树走去。
大树下的吴缺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黑衣人人手众多,估摸着百来十号人。
吴缺淡淡说了句:“李家为了我这个平庸之辈,竟出动那么多死士?”
领头人闻言甚是诧异,猛地取下黑色面巾:“你知道?”
“段志玄,李二公子的左右手,真是荣幸啊。”
吴缺冷笑一声。
他低估了李世民,为了灭杀他,不单单出动百人死士还有个段志玄跟着。
可见李世民有多么小心,不让任何变数发生。
这百人死士,就算对上大隋常规军都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吴缺?
“我也很奇怪,对付你一人足矣,何必要这等阵仗?”
段志玄眼神轻蔑。
面对将死之人,他没有丝毫掩饰。
当初李世民还叮嘱他,莫要败露自己身份。
“你不怕?”
段志玄眉头一皱。
他本来还想欣赏吴缺的惊恐和不甘,以及痛哭流涕下跪求饶的神情。
然而这一切并未发生,吴缺太过镇定!
甚至镇定的,让段志玄有些不安。
“怕什么?”
吴缺眉头微挑,笑容别有深意。
“你断定李家会追杀你,还挑了良驹。”
段志玄看向一旁的马匹,甚是好奇:“不忙着逃命,还敢在半道休息,是傻还是放弃反抗?”
吴缺已是砧板上的肉跑不掉,他也不着急。
“因为我在等你。”
吴缺缓缓开口,一双眼睛冷到极点。
“等我?”
段志玄愣了一下,放声大笑:“临死前,也让我立个大功吗?”
“我打算在李家长小姐的婚宴上,送一个礼物。”
吴缺缓缓起身,嘴角微微一扬:“挑来挑去,你的人头最为合适!”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段志玄大怒,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吴缺负手而立,似笑非笑。
下一秒,一阵微风吹拂而过。
四周草丛窸窸窣窣,瞬息间不少人影相继走出。
他们身着甲胄眼神冰冷,为首一人更是满面怒容,朝段志玄吐了口唾沫:
“虚伪的李家,真实面目让人作呕。”
“你....”
段志玄瞳孔一缩:“李靖,你为何在此?”
“为了帮主公取一件贺礼!”
李靖冷笑道。
“岂有此理,既然如此,我正好可以清理门户!”
段志玄大怒。
李靖乃是李家的人,竟然和吴缺站在一起,怎能让他不怒?
但整个李家,吴缺最早发现李靖才能,早就开始暗中接触甚是招揽!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李靖拔出腰间佩剑正欲动手。
“不用你们动手。”
吴缺按住李靖的手。
下一秒,地面颤抖,段志玄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一种感觉,一股浓郁至极的煞气从他身后传来。
段志玄下意识回头,正好撞见十九名骑兵狂奔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李存孝。
“放箭!”
段志玄瞳孔一缩,大喝一声。
前有步兵后有骑兵,吴缺所言不假,就是在等着他们!
而且吴缺出手,将是必杀之局。
他怎么会让段志玄等人活着回去,带给李世民关于他的情报?
十八道锋芒齐齐亮出,斩断了稀稀落落的箭矢。
不等李家死士搭箭,飞虎骑兵直接撞了上去。
战马嘶鸣,不少李家死士被撞得人仰马翻。
飞虎骑兵的马槊齐齐刺出。
加上战马冲击力,不少李家死士像是糖葫芦一样,被串在了马槊上!
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冲击结束的飞虎骑兵直接用斩首刀挥砍。
他们没有战吼,神色麻木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李家死士的脑袋,仿佛绳子一样一切就断。
“哗啦啦...”
无数人头,宛若熟透的果子相继落地。
无头尸体鲜血喷涌,飞溅四周。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纵然李靖见了,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等骑兵,我还从未见过!”
杀戮之中面无表情,手起刀落甚是果断。
而且身着重甲,出手的速度却是奇快无比。
算得上精锐的李家死士,在这些骑兵面前,简直脆弱得和纸一样!
不消片刻,百余人死士全部阵亡。
一双双冰冷的眼,瞬间放在段志玄身上。
段志玄脑海空白,脑海中只有一个字,跑!
与此同时,吴缺和李存孝等人几乎没有停歇,终于抵达了京城。
因为飞虎十八骑外形惹眼,所以没让他们跟着进城。
只有李存孝跟着,算是贴身保镖。
有如此猛将在身边,吴缺自信无人可以近身。
“不愧是京城。”
进了城中,李存孝都不禁感慨道。
城中人来人往,且商队络绎不绝。
整个城池十分热闹,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街边商贩叫卖,也有酒楼客栈招揽客人。
往返之人各式各样,有普通百姓也有贵族子弟。
甚至还有江湖人士,亦或者一些富家子弟。
“直接去赵府。”
吴缺没有半点留恋,毕竟办正事要紧。
“诺。”
李存孝收回目光。
吴缺不知赵府在何处,也只能问路前行。
就在他不远处,有两位女子正在走走停停。
看见两边的商贩和一些物件,都是好奇得不行。
虽然两女均是戴着白色面纱,但一对美眸灵动。
不难猜测,面纱之下必是倾世容颜。
其中一女身着淡绿长裙,衣裳装饰华贵,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家的千金。
另外一女身着白裙,站在绿裙女子身后弓背屈膝,看来是下人那一类。
“小姐,咱们还是走吧,不然要是陛...”
白裙女子自知失言,连忙改口:“若是被老爷发现,您就要吃苦了。”
“好了,我知道了。”
绿裙女子敷衍一句,放下发簪就要离开。
两人如此高调,而且隐藏的容颜让不少男人心生向往。
早就有人盯上了她们。
两女从吴缺身旁走过,往巷道里面走。
吴缺正好见到摇了摇头:“不过是富家千金,被人盯上了还敢走巷道?”
果不其然,两女才进去,立马就有四五个彪形大汉紧随其后。
这些人其貌不扬,而且生得凶恶,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吴缺本来可以不管,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小姐,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白裙女子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人烟稀少不说,巷道还深。
一种不祥的预感,紧随而至。
“奇怪了,我记得从此地可以穿到承天门。”
绿裙女子一脸疑惑,那天真的模样让人感慨。
这京城也算鱼龙混杂之地,居然还有如此天真的女子?
深陷危险还不自知,甚至可能在京城巷道迷路。
“站住!”
一声大喝,叫停了两人。
两人回头看去,五名彪形大汉已经堵住他们去路。
几人不怀好意的摸着下巴,步步逼近。
“干什么?”
绿裙女子不知危险,还丝毫不惧的问了一句。
“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不如陪本大爷玩玩?”
为首一人挤眉弄眼。
“大哥,等兄弟们爽完之后,还可以卖去青楼,恐怕值不少钱财!”
“是啊,有了本钱,咱们就可以回去扳本了!”
其余人纷纷起哄。
听着这些虎狼之词,绿裙女子一脸疑惑,下意识问了句:“青楼是何地?”
“小姐,他要把我们卖了啊!”
反倒是白裙女子急得不行。
“大胆,我可是...”
绿裙女子恼怒,娇喝一声。
谁曾想非但没有震住对方,反而让他们邪火上身难以自控。
一群人,就这么扑了上来。
“呼...”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为首的大汉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栽倒在地。
等他起身,才发现额头破了个大洞,鲜血直流!
而始作俑者,不过是他身旁的一块小石子。
“天子脚下也敢如此大胆,京城还真是鱼龙混杂啊。”
吴缺的声音随之响起。
几名大汉纷纷回头,吴缺和李存孝就在他们身后。
“臭小子,多管闲事,给老子教训他们!”
大汉头子怒喝一声。
他的爪牙纷纷冲了上去。
“不得伤其性命。”
吴缺低声说道。
“诺。”
李存孝点了点头。
等这些壮汉扑上来时,他三两下将几人打倒在地。
甚至废了他们手脚,几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两位还是去闹市为好,莫要走这等巷道。”
吴缺看了两女一眼,带着李存孝就走。
“敢问公子名讳?”
绿裙女子连忙问道。
“吴缺步伐一顿,在下姓吴。”
吴缺脚步一顿,只透露了一个姓。
绿裙女子的美眸,已经深深的烙下那一道儒雅的背影。
等吴缺走了没多久,大批兵马闯入闹市,随后出现在巷道之中。
为首一人身着黄色战甲,看上去魁梧万分,且生有一对虎目霸气侧漏!
“公主殿下可好,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金甲将士看了一眼这些大汉,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是等你们救驾,公主早就遭了他人毒手!”
白裙女子忍不住道。
原来这绿裙女子,便是当今大隋公主杨如意。
也难怪不谙世事,一脸纯真。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全部斩了!”
金甲将士眼神一冷,沉声下令。
那几个彪形大汉都傻眼了,他们方才想要非礼的竟是当今公主!
至于这金甲将士,不就是天宝将军宇文成都?
“吴公子...”
杨如意喃喃一声,全然不搭理宇文成都。
......
另一边,吴缺正在去赵府的路上。
一旁的李存孝忍不住问:“主公不是说,初到京城还是低调行事,为何救两名不相关的女子?”
“那淡绿长裙的女子,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必然是朝中权贵之女。”
吴缺嘴角微微一扬。
“所以主公是故意为之?”
李存孝不解的问。
“正是,我要在京城站稳跟脚,甚至一路往上爬,结下一些善缘是必要的。”
吴缺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李存孝这才恍然大悟。
吴缺又如何知晓,他结下的善缘,竟然是当今大隋公主!
来的赵府门前,吴缺叩响大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门敞开一条缝来。
赵府下人探出半边身子,皱了皱眉问:“你是谁,不知道这是赵府,想死是吗?”
吴缺年轻还衣着雅素,看上去不像官宦子弟,下人如此态度也在情理之中。
“大将军故交之子吴缺,特来拜访!”
吴缺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那下人愣了一下回了句:“等我去通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