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砚寒,你真是好样的!
就在余诗妍等着拍卖师落槌时,突然一个男声响起。
“点天灯。”
4
“沈墨城先生,点天灯。”
沈墨城的助理声音,瞬间点燃了整个拍卖会场。
哗然声四起,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议论着这条飙到六千万还引来“点天灯”的项链到底有什么魔力。
余诗妍瞬间变了脸色。
厉砚寒的面色更是阴沉。
他看向沈墨城的方向,压抑着怒火。
“诗妍,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抢过来!”
“我也点天灯,我倒要看看,他沈墨城有多大能耐!”
就在厉砚寒要示意助理时,余诗妍拉住了他,神情复杂。
“砚寒,算了吧,我不要了。”
厉砚寒看着她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诗妍,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
“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帮你弄到手。”
余诗妍还是摇了摇头,“真不要了。”
厉砚寒见余诗妍坚持,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没再跟价。
项链最终归了沈墨城。
接下来的拍品,只要是余诗妍多看了一眼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厉砚寒都毫不犹豫地“点天灯”,尽数拍下送给她。
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江轻语胸口一阵阵闷痛。
他不想余诗妍受一丝委屈而一掷千金。
她的念想,祈求,却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之后,不管厉砚寒拍下多少东西,沈墨城那边,再没有任何动静。
拍卖会结束,江轻语起身快速离开了会场。
“轻语。”
一个男声自身后响起。
江轻语脚步一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是沈墨城。"
楼下,从宴会回来的厉砚寒,车刚停稳。
他没有下车。
车窗半开着,江轻语看到车上的余诗妍依偎在厉砚寒怀里睡着。
厉砚寒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余诗妍的脸颊,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结婚十年,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原来,他不是不会深情,只是深情从不属于她。
曾以为厉砚寒是她的救赎,值得她付出真心。
却从没想过,他就是亲手将她推入黑暗深渊的人。
十年前,她本该嫁给青梅竹马的沈墨城。
可订婚的第二天,她被一群流氓拖走,那一夜是她无边的噩梦。
之后,是厉砚寒救了奄奄一息的她。
可她被玷污一整夜的事,还是闹得满城风雨。
沈家本就嫌她家道中落,只剩孤身一人,立刻以此为借口要退婚。
而沈墨城红着眼说不介意,仍然要娶她。
但江轻语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他,那样的经历也让她心如死灰,便主动退了婚。
在她最绝望痛苦的时候,是厉砚寒一直陪着她,安慰她。
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怀了那群流氓的孩子。
她绝望地想死,要打掉这个孽种。
厉砚寒却拦住了她,说伤身体,坚持要她生下来。
“轻语,生下来吧,嫁给我,让我来照顾你和孩子。”
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娶了声名狼藉的她,低调地办了婚礼。
所有人都说,厉砚寒真是爱惨了她,连喜当爹都心甘情愿。
这之后,沈墨城也娶了一直爱慕他的余诗妍。
一切事情似乎都尘埃落定。
婚后的厉砚寒,对她和孩子确实不错,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她也在努力遗忘过去的伤痛。
可一年前,她无意中发现,这个在外人眼中深爱她的丈夫,从她生下孩子后不久,就开始出轨一个又一个女人。
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对她和孩子很好的份上,她选择了隐忍,只当不知。
直到半年前,他养的一个金丝雀闹上门,那层窗户纸才被彻底捅破。"
厉砚寒盯着江轻语,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杀意,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上次的教训让你学乖了。”
“你偷跑出医院,我竟然还担心你......”
“看来,上次还是教训得太轻了!”
而厉昱辰看着江轻语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平时不检点就算了,还敢害诗妍阿姨?那天真该淹死你!”
厉砚寒怜惜地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余诗妍。
对那几个“绑匪”冷冷开口:
“她刚才让你们怎么对诗妍,你们现在,就怎么对她。”
说完,他抱着余诗妍,转身就要走。
“厉砚寒!!”江轻语忍着眼泪,用尽力气喊他的名字。
“真不是我!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会死的!”
厉砚寒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怀里的余诗妍立刻嘤咛一声,哭着说:“砚寒,我头好疼......”
他最后一点的犹豫瞬间消失。
“都这时候了,你还演戏给谁看。”
说完,他抱着余诗妍,带着厉昱辰,头也不回地走出灯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轻语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9
灯塔内只剩下江轻语和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搓着手,朝江轻语走近:
“别怪哥几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江轻语的心沉到了谷底,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余诗妍给你们多少?我给双倍!”
男人们哄堂大笑起来。
“你老公儿子都不要你了,你哪来的钱?”
“余小姐说了,要你偿还她十年的痛苦。一天一刀,十年,刚好三千六百五十刀。”
“放心,我们手艺好,保证你不死。”
“只要你活着,每割一刀,余小姐就多给我们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