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
妄下结论?
所以,这件事丈夫早就知道是江宁告发的,而丈夫挪用公款……存在隐情?
脑中的眩晕之感越来越强,思路变得异常混乱,这时,却听到顾行舟继续问着小乔:“……”
“警察什么时候能到?”
顾行舟像是当江揽月不存在一般问道,江揽月头还有些晕,就听到小乔说道:“已经报警了,一会警察就会上门调取证据,届时可能需要调查老板您各方面信息!”
“没事儿!”
顾行舟笑了笑,道:“配合警方本就是公民应有的义务嘛!既然他们没那么快来,现在人也都在这,咱们谈谈别的吧!”
别的?
江揽月有些不懂。
听丈夫的意思,似乎接下来要谈的事和她有关?
她踉跄着起身,混乱的思绪导致于她这一刻不知该说什么,而小乔看了一眼已经昏倒的江宁,还有那地上一摊血迹,耸了耸肩:“不先叫个救护车吗?这绿茶男要是死在这……见死不救也是罪啊!”
“哦?”
顾行舟这会似乎才发现地上还有个人,不过,他轻笑道:“又不是我弟,死了就死了吧!”
江揽月:“……”
她突然觉得很憋屈。
丈夫当着她的面和律师在这有说有笑的,先是商量着怎么规避揍她弟弟后的责任,现在又……
虽然明白丈夫口中‘死了就死了’……只是口嗨,他算准了自己不可能看着江宁去死,可就是感到憋屈。
她拿出手机,颤颤巍巍的叫了救护车。
恰巧,小乔开口道:“听说你的这位夫人连新婚夜都要陪着生病的弟弟,她这会该不会又要去吧?”
“她这会要是走了,那接下来恐怕只能到法庭去谈了……”
江揽月:“……”*n
“顾行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让人送走江宁后,江揽月有些发疯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丈夫和律师在说什么?可她心里的那股子憋屈感,让她有种要发疯的冲动。
顾行舟只是淡漠道:“我没空陪你闹,不过我的律师在这,你要有什么疑问,她可以代为作答!”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江揽月只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她却顾不得发作,深深的吸了口气,她问道:“那笔钱真的不是你挪走的?”
“呵!”"
“他顾行舟就是我女儿养的小白脸,吃着我江家的软饭男,仗着我女儿总裁的身份,在公司霸凌我儿子。”
“我女儿所谓新婚夜抛下他,什么出轨的……根本就不是外间说的那样,这完完全全就是诽谤。”
“事实上,我儿子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揭发顾行舟,那个小白脸吃我女儿的用我女儿的,结果竟然公报私仇,为了赶走我儿子,竟然中饱私囊,在项目上动手,挪移五个亿的公款!”
“我儿子不想把事情闹大,坏了我女儿和揽月科技的名声,特意喝酒进了医院,这才有了单独的机会向我女儿揭发这件事。”
“事实上根本就不像外间说的那样,我家小宁那是拼着自己的名声和性命在维护她的姐姐。”
“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我女儿也只是降了那白眼狼的职,并没有赶走他,我们江家对那白眼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那白眼狼呢?他竟然当着我女儿的面,将我家小宁打进了医院。”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
江母就在江宁的病房里,在一群记者面前侃侃而谈,一本正经的诋毁着顾行舟,江宁则依旧一脸“受”的模样,凄惨又可怜。
默默的收起手机,顾行舟眼眸越发的暗了。
“呵,又是来这一招!”
忽的,顾行舟洒然一笑。
他知道江家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江母竟然这么愚蠢。
她要是真来个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套路,找人收拾顾行舟,以江家的能力,说不定还有点用。
可这个蠢女人竟然还玩起了舆论这一套……
她难道不知道,论玩舆论……她不过是个过时的老女人吗?
就凭她对外的这些说辞,不仅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反而给了顾行舟把柄,这么肆无忌惮的毁他名声,他要是不给这老女人一个教训,指不定这家人会多嚣张呢。
以前,他要看在江揽月的面上,对江家人处处忍让,他在江家人面前,甚至都可能还不如一个亲近一些的保姆。
如今他既然准备和江揽月切割,自然不用再管江揽月愿不愿意了。
当年因为家里的变故,他只身一人来到江北,是江揽月给了他住处,也帮助他度过了最难的那会。
甚至说,没有江揽月的帮助,他兴许这辈子也无法重新回到学校,更别说考上大学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算是偿还了江揽月当初的恩。
二人最后成了夫妻,那也是平等夫妻,不存在谁对谁有恩的说法。
如今江母既然找死,那他也没必要再留手了。
顾行舟拿出手机,拨通小乔的电话。
“老板,江家的那个老女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不利于您的评论,您看咱们要不要发文反驳一下?”
电话才接通,小乔的话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
顾行舟想了想,笑了,他说:“反驳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等到舆论再凶一些,直接起诉!”
“又起诉?”
小乔愕然。
顾行舟笑道:“不然呢?这老虔婆是吃定我不能拿她怎样,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正好,咱们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话里虽然充斥着笑意,可心里却满是嘲讽。
他在嘲讽自己。
想来就是之前退让太多,加之江揽月这个做妻子的向来偏向江家,而江家那老虔婆自以为江揽月能压着自己,揽月科技挪用公款一事又证据确凿,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吧?
何青青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尤其是对于江揽月和顾行舟这对夫妇,只是公司出现这样的问题,她若不说,这样的问题还会一直存在,直到这对创始人夫妇分道扬镳。
江揽月没有怪何青青,只是口中呢喃了一声:“可这也是我和他的孩子啊!”
……
孩子?
顾行舟有些嘲弄的看了一眼挂断的电话。
揽月科技的确像夫妻二人的孩子,可这个孩子重要吗?
连那个还没来到世界就被剥夺做人资格的小生命……她江揽月都能当做这事儿像是没发生一样,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顾行舟去在意一个数据化的‘孩子’?
诚然,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可病房里略显‘亲昵’的照片,全都出于江揽月自愿。
照片上显示的时间,足以证明这些人并非是小乔安排的。
江家和江宁,一直在想办法破坏他们的婚姻,他看的明白,也做过努力,可架不住一直装睡亦或者真不懂的妻子。
这样的妻子,要来何用?
就算今天的事不爆发,时间久了,只怕他头上就真的可能绿了。
他的婚姻又岂会被一个‘数据化’的孩子所羁绊住?就如他和小乔说的一样,相比起揽月科技的股票,他更在意的是心里的那口气。
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就算揽月科技的股票遭到重创,可属于他的那一份也足够让他活的很好。
早先江揽月操作揽月科技上市那会,他就不同意。
一来他觉得没到最佳时机,揽月科技眼下的产品还相对单一,虽然有着绝对的技术优势,可产品没有形成有效的闭环,过早上市就如同空中楼阁。
其次吧。
他其实对于揽月科技上不上市这个问题,他从来不觉得很重要。
作为科技公司,核心是在产品,只要产品能够一直保持优势,那么揽月科技就不会倒,甚至还能避免资本入场所带来的后果。
江揽月太着急了,揽月科技的股票也有些虚高,在股市上抵抗风险的能力……目前其实真的很一般。
一场舆论就足以让这颗耀眼的明珠,退出百亿俱乐部。
那些营销号上发出来的照片……很扎眼。
哪怕在江揽月看来也是如此。
她伸手抚摸着江宁的脸,江宁的手覆盖着她的手背,眼中含情脉脉……像极了一对夫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于就这么一小会,网上多出不少她和江宁的照片,无一例外,都是一些异常亲昵的照片。
网络上的骂声越来越大,一些极端的网友,甚至大骂她水性杨花,她很生气,也很委屈。
明明昨夜丈夫还对她表现出异常炽热的爱意,怎么今天就变得如此冷漠,更让她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诚然,这件事她对不起丈夫,可她从未做出过任何对不起丈夫的举动,她偏向江家那也是有原因,她和江宁显得亲近,那也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啊。"
“那你踏马告诉老子是哪样?”
顾行舟一双眼睛变得通红,怒道:“我踏马一个男人,在新婚之夜,老婆让别的男人一个电话叫走,一而再再而三,你让我怎么不气?”
“顾行舟……”
江揽月忽然大吼一声,一双通红的眸子看着顾行舟。
似委屈、似生气。
“那是我弟弟,是救了我妈命的人,我一直当他是亲弟弟,我和他从没逾矩过,也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更没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那你踏马告诉我什么叫做逾矩?”
“他是救了你妈,可那不是你,你江家对他像亲儿子一样养着,从没有半分差池,这踏马还不够吗?是不是还要让你江二小姐去一辈子床头床尾伺候,这恩情才算了?”
“是不是等你们睡一床了,才踏马叫做逾矩?”
顾行舟有些疯。
江揽月似乎也气疯了,她扬起手就想一耳光甩上去,可看到丈夫一脸嘲弄,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怒火。
“怎么,江二小姐这是要在新婚夜,为了其他男人抽自己丈夫耳光吗?”
江揽月收住手,手指颤抖的抚摸着丈夫的脸,神色有些痛苦,“老公,你怎么变得这样?”
顾行舟冷冷一笑。
这时,电话又一次响起,夫妻二人瞥了一眼手机,顾行舟脸上嘲讽之意更浓,而江揽月下意识要接电话的手微微一缩,最后还是挂断。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自压下怒气,道:“老公,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没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
“小宁是为了公司的项目才喝坏了胃,于公于私我都不能不管!”
“非得是今晚吗?”
“我且不说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就算真病了……”
顾行舟冷淡道:“你是医生吗?你懂医术吗?江家除了你,就没有人照顾他了吗?他江宁一个养子似乎比你江家的几个姐妹还更得宠吧?”
妻子的这个养弟,江家的养子,自打进了公司这半年,一直缠着妻子,还多次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顾行舟早就不胜其烦。
哪怕是亲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破坏自己姐姐的新婚夜吧?
顾行舟真的很心累。
夫妻二人默然的坐在床尾,电话一遍一遍的响,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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